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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那你去追别人好了
【许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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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川今天正式说要追我。】
消息发出去以后，阮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没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聊天框安安静静。
这不太像路向南。
平时她稍微晚回一会儿，这人都能自己找个新话题续上。
今天居然没动静。
阮棠把手机放到床头，拿起吹风机。
吹到一半。
屏幕终于亮了。
只有一句。
【你答应了吗？】
阮棠看着那五个字。
莫名觉得他连标点都透着小心。
她回：
【没有。】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好。】
阮棠挑眉。
【什么叫那就好？】
路向南：
【字面意思。】
【我还在排队。】
阮棠没忍住笑。
这人恢复得还挺快。
她正准备回。
下一条却先跳出来。
【不过姐姐。】
【如果你以后真的喜欢他。】
【告诉我。】
阮棠指尖顿住。
【为什么？】
这一次，他很久没回。
久到阮棠以为他睡了。
最后消息才姗姗来迟。
【我就不打扰你了。】
阮棠看着那句话。
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很奇怪。
明明是她一直提醒路向南，不要越界，不要抱希望，不要把喜欢弄得太认真。
现在他真的说，要是她喜欢别人，他就退出。
她反而不太高兴。
阮棠靠在床头。
打了一行字。
删掉。
又打。
还是删。
最后只发：
【知道了。】
对面回了个。
【嗯。】
没有姐姐。
没有晚安。
什么都没有。
阮棠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
心情忽然有点烦。
她把手机扣下。
三秒后又拿起来。
想了想，还是没发。
算了。
小朋友偶尔闹点脾气。
正常。
第二天。
路向南真的开始“正常”了。
上午没消息。
中午也没消息。
下午三点。
阮棠开完会，随手看了眼手机。
聊天框还停在昨晚那句“嗯”。
她皱眉。
这人一天能忍住？
刚产生这个念头，自己先觉得荒唐。
什么叫忍住。
本来就没有规定人家必须联系她。
阮棠退出微信。
五分钟后又点进去。
还是没有。
助理抱着文件进来时，正好看见她盯着手机。
“阮总。”
“嗯。”
“合同您看了吗？”
“看了。”
“那这里签字。”
阮棠接过笔。
助理偷偷看她一眼。
“您是不是在等消息？”
笔尖一顿。
“谁说的？”
“没谁。”
“那你问什么？”
“感觉。”
助理识趣闭嘴。
阮棠签完字，把文件推回去。
“你很闲？”
“不闲。”
“出去。”
“好。”
门关上。
阮棠拿起手机。
这次不是微信。
学校论坛推送。
【音乐学院原创赛预热视频曝光，路向南乔意再度合作。】
她手指停了一下。
点进去。
视频比昨天那条正式很多。
排练厅里。
乔意穿一件白色短上衣，站在立麦前。
路向南坐在钢琴旁。
两个人一黑一白。
镜头切过去的时候，乔意刚好笑着低头看他。
路向南也抬了下眼。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俩真的好配。】
【高中时期合作过？这是青梅竹马线？】
【不行，我刚磕上路向南和金融学姐。】
【姐姐有传闻说结婚了，别乱磕。】
【还是同龄校园CP香。】
阮棠看到最后一条。
手指停住。
同龄。
校园。
确实很般配。
至少站在一起，不会有人说六岁年龄差。
也不会有人问，一个二十岁的男生到底懂不懂喜欢。
阮棠把手机锁屏。
过了两秒。
又解开。
点进路向南朋友圈。
没有新动态。
朋友圈封面倒是换了。
以前是一张黑白琴键。
现在变成了音乐厅舞台。
她放大看了眼。
什么都没看出来。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阮棠：“……”
真是闲的。
傍晚。
星河娱乐音乐部。
林建明推门进来。
“阮总。”
“嗯。”
“周五江大原创赛，你去不去？”
阮棠抬头。
“我去干什么？”
“看路向南。”
“……”
林建明一脸坦荡。
“他现在热度这么高，公司不签也得关注吧。”
“你去。”
“我当然去。”
“那不就行了。”
林建明看她。
“你不想看？”
“不想。”
“乔意也上。”
阮棠抬眼。
林建明捕捉到了。
笑了一下。
“这姑娘我也看过资料。”
“条件不错。”
“唱功稳，镜头感也好。”
“公司明年校园计划，其实可以考虑她。”
阮棠翻文件。
“那你联系。”
“嗯。”
林建明没走。
“你真的不去？”
“你怎么这么烦？”
“我这是工作热情。”
“出去。”
“行。”
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
“对了。”
“许总刚才打电话来，说晚上一起吃饭。”
阮棠皱眉。
“他为什么给你打？”
“因为你没接。”
她拿起手机一看。
果然两个未接。
刚才静音没注意。
林建明笑得很欠。
“许总也挺有耐心。”
“不像某些二十岁小朋友。”
“……”
阮棠抄起文件夹。
林建明立刻关门。
险险躲过。
晚上七点。
阮棠还是去了饭局。
不是因为许景川。
是两家公司最近确实有个合作项目要谈。
地点在一家法餐厅。
许景川比她先到。
见她坐下，笑了一下。
“今天脸色不太好。”
“有吗？”
“有。”
“工作烦。”
“还是人烦？”
阮棠抬眼。
“你们最近都很喜欢分析我？”
“谁们？”
她没说话。
许景川懂了。
“路向南？”
“你怎么又扯他。”
“看来是。”
“……”
阮棠拿起水杯。
“别提他。”
许景川很配合。
“好。”
结果十分钟后。
服务员刚上完前菜。
许景川手机响了一下。
他看了眼。
“江大周五有原创赛？”
阮棠抬头。
“你怎么知道？”
“有个校友群。”
他把手机递过来。
“好像还挺热闹。”
屏幕上正是路向南和乔意的海报。
两个人并肩站着。
视觉效果确实好。
阮棠扫一眼。
“嗯。”
许景川看她。
“你认识那个女生？”
“见过一次。”
“很漂亮。”
“是。”
“跟路向南也挺配。”
阮棠手里的叉子轻轻碰到盘沿。
发出很细的一声。
许景川看见。
没点破。
“你觉得呢？”
阮棠淡淡道：“年轻人站一起当然配。”
“所以你觉得自己老？”
“我才二十六。”
“那你为什么总说他年轻？”
阮棠被问住。
许景川靠着椅背。
“阮棠。”
“你如果真的完全没感觉。”
“根本不会反复提醒自己他只有二十岁。”
她抬眼。
“你现在开始当心理医生了？”
“只是认识你太久。”
“那你应该知道我最烦什么。”
“别人替你下结论。”
“知道。”
许景川笑。
“所以我只是提个醒。”
“你可以不承认。”
阮棠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她拿起手机。
仍然没有路向南的消息。
心里那点烦躁更明显。
周五。
江大原创音乐赛。
阮棠最终还是来了。
林建明在礼堂门口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我就知道。”
“闭嘴。”
“给你留了位置。”
“我只是顺路。”
“懂。”
“……”
阮棠懒得理他。
位置在中后排。
不显眼。
她刚坐下。
旁边忽然有人叫她。
“阮棠？”
她回头。
许景川。
这次是真的意外。
“你怎么来了？”
“江大校友会邀请。”
他指了下前排几位老师。
“本来没准备来。”
“临时有空。”
林建明站旁边。
表情开始精彩。
阮棠还没反应。
许景川已经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看来挺巧。”
“……”
确实巧得有点过头。
后台。
乔意正在补口红。
蒋驰从外面跑进来。
“南哥。”
路向南在调琴。
“嗯。”
“阮师姐来了。”
手指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哦。”
蒋驰：“？”
这么冷静？
“她旁边还有人。”
路向南抬眼。
蒋驰咳了一声。
“许景川。”
空气安静。
乔意从镜子里看过去。
路向南脸上没什么变化。
只是原本按着琴键的手松开了。
“知道了。”
蒋驰看他。
“就这？”
“不然呢？”
“你不去打个招呼？”
“不去。”
“为什么？”
路向南低头整理谱子。
“她说保持距离。”
蒋驰：“……”
这时候倒听话了。
乔意看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
“你真喜欢阮棠师姐？”
路向南没答。
“她今天和那个许总一起来？”
蒋驰纠正：“不一定一起。”
“反正坐一起。”
乔意一脸同情。
“那你今天惨了。”
路向南看她。
“为什么？”
“喜欢的人带着情敌来看你和别的女生唱情歌。”
“……”
乔意自己说完。
愣了两秒。
“这关系还挺复杂。”
蒋驰点头。
“何止复杂。”
“够拍三十集。”
路向南冷冷看过去。
两个人一起闭嘴。
比赛进行到第七组。
主持人报出名字。
“接下来，有请音乐学院乔意、路向南。”
礼堂里瞬间响起一阵明显高过前面的欢呼。
阮棠坐直了一点。
舞台灯亮。
乔意先出来。
今天她穿了一条浅色长裙。
头发披下来。
比平时少了点活泼，多了几分舞台感。
紧接着。
路向南上台。
白衬衣。
黑裤。
没什么复杂造型。
却一出现，就能让全场视线落过去。
阮棠看着他。
两天没见。
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以前只要她在场。
路向南总能很快找到她。
然后看过来。
今天没有。
他坐到钢琴前。
从头到尾都没往观众席看。
阮棠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不是说喜欢她吗？
这才两天。
就学会不看了？
音乐响起。
是首原创对唱。
乔意的声音很亮。
路向南的声线偏低。
两个人一个明，一个稳。
配合比阮棠想得好。
尤其副歌时。
乔意走到钢琴边。
俯身和他一起唱。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尖叫。
阮棠下意识皱眉。
旁边许景川偏头。
“确实挺配。”
她没看他。
“你今天就会这一句？”
“我说实话。”
“那少说点。”
许景川笑了。
“你吃醋？”
阮棠转头。
“我有什么醋可吃？”
“那你脸怎么冷了？”
“灯光不好。”
“……”
这理由比路向南的“热”还敷衍。
一曲结束。
全场掌声。
主持人上台。
笑着问了几个创作问题。
又开玩笑：“听说两位高中时期就合作过？”
乔意笑着点头。
“对。”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那算不算多年老搭档？”
“算吧。”
主持人看向路向南。
“你觉得呢？”
路向南拿着话筒。
终于抬眼看向观众席。
视线越过灯光。
越过人群。
准确停在阮棠身上。
也看见了她旁边的许景川。
他安静两秒。
忽然说：
“不算。”
主持人一愣。
乔意也侧头。
台下安静下来。
路向南神色很淡。
“只是合作过。”
“没有别的。”
一句话。
把刚才满礼堂的CP起哄堵得干干净净。
阮棠怔了一下。
许景川看了眼她。
没说话。
主持人赶紧圆场。
“看来路同学对关系定义很严格。”
全场笑起来。
路向南也笑了下。
“嗯。”
然后。
他又看向阮棠。
隔着半个礼堂。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阮棠心口莫名一跳。
下一秒。
路向南移开目光。
像什么都没发生。
比赛结束后。
林建明去后台找老师。
许景川接到电话，也先出去。
阮棠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想了两秒。
拿出手机。
终于主动给路向南发了这两天第一条消息。
【唱得不错。】
发送。
一分钟。
没回。
阮棠皱眉。
两分钟后。
消息来了。
【谢谢阮师姐。】
五个字。
礼貌。
生疏。
阮棠盯着“阮师姐”看了半天。
胸口那股火噌地一下起来。
她打字。
【不叫姐姐了？】
这一次。
对面回得很快。
【你不是让我保持距离吗？】
阮棠：“……”
她竟然无话可说。
几秒后。
又一条。
【而且。】
【许总在。】
阮棠皱眉。
【他在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没关系。】
【我就是突然觉得。】
【你说得对。】
阮棠心里莫名一沉。
【什么？】
路向南：
【我确实太年轻。】
【所以这几天想了想。】
【姐姐。】
久违的两个字终于出现。
可下一句话。
却让阮棠彻底愣住。
【要不我不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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