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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他今天正式说要追我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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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许景川让你选。”
“你会选他吗？”
阮棠看着路向南。
餐厅里人声不算大，隔壁桌有人在笑，服务员端着托盘从两人身边经过。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顿午饭。
他却把话问得像在等判决。
阮棠忽然觉得，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会给她出难题了。
“为什么一定要选？”
路向南没说话。
“他喜欢我，我就得选他？”
“不是。”
“你喜欢我，我也得选你？”
“……”
这一句问得更直接。
路向南垂了下眼。
“也不是。”
阮棠拿起筷子，慢悠悠夹了一只虾饺。
“那不就行了。”
“我现在谁都不想选。”
路向南抬眼。
“包括他？”
“包括。”
他脸上的情绪明显松了一点。
阮棠看见了。
故意又补了一句。
“也包括你。”
刚松下来的那点神色又没了。
“哦。”
阮棠没忍住。
“你能不能别每次不高兴就哦？”
“我没有不高兴。”
“脸都快垮桌底下了。”
“……”
路向南低头喝水。
阮棠看着他。
其实她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许景川也好。
路向南也好。
她现在都没打算选。
她的人生好不容易重新收拾得像个样子。
糖糖慢慢长大。
公司稳定。
研究生也快毕业。
她不需要一个男人突然闯进来，把平静搅乱。
尤其是路向南。
太年轻。
太热烈。
这种人最麻烦。
因为你很难把他的喜欢当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路向南。”
“嗯。”
“你才二十。”
他动作一停。
“又来？”
阮棠笑。
“什么又来。”
“许景川昨晚也说。”
“他说什么？”
“说我年轻。”
“他说得没错。”
“你也觉得？”
“这是客观事实。”
路向南看着她。
“年轻哪里不好？”
“没不好。”
“那你为什么总拿这个说事？”
阮棠想了想。
“因为二十岁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还没定下来。”
“比如？”
“喜欢的人。”
“想过的生活。”
“以后在哪个城市。”
“做什么工作。”
“都会变。”
路向南安静了几秒。
“你二十岁的时候呢？”
阮棠一怔。
“什么？”
“喜欢过谁？”
“没有。”
“以后想做什么？”
“也没想好。”
“那现在呢？”
“……”
他抬眼看她。
“现在不也没喜欢谁。”
阮棠：“……”
怎么又绕回来了。
“所以。”
路向南语气很认真。
“二十和二十六也没差那么多。”
“差六年。”
“数学真好。”
“……”
阮棠被气笑。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欠？”
“可能。”
“谁惯的？”
路向南看她一眼。
“你。”
阮棠：“……”
很好。
还会甩锅了。
下午，路向南回音乐学院。
刚进排练楼，乔意就从楼梯口跳出来。
“抓到你了。”
路向南脚步没停。
“有事？”
“有。”
乔意跟在他旁边。
“周五原创赛。”
“不去。”
“老师点名让你上。”
“不去。”
“你为什么这么轴？”
“没兴趣。”
“奖金三万。”
路向南停了。
乔意眼睛一亮。
“心动了？”
“没有。”
“那你停什么？”
“在想你还要跟多久。”
“……”
乔意气笑。
“路向南，你从高中开始就这么讨厌。”
“谢谢。”
“不是夸你。”
“知道。”
两人拐进排练室。
里面已经有几个同学在调设备。
带队的周老师一看到路向南，直接把谱子拍到他怀里。
“来得正好。”
“周五你和乔意搭。”
“老师。”
“别拒绝。”
周老师头都没抬。
“本来定的男声急性咽炎，开不了口。”
“你救个场。”
路向南皱眉。
“我下午还有自己的编曲。”
“晚上补。”
“……”
周老师终于抬头。
“就一首。”
“你俩以前也合作过，磨合快。”
乔意立刻点头。
“就是。”
路向南看了她一眼。
“你少说话。”
“凭什么？”
“影响判断。”
乔意：“……”
周老师笑骂：“你对女孩子能不能客气一点？”
路向南没说话。
脑子里莫名冒出阮棠中午那句。
挺漂亮。
唱歌也好听。
性格也不错。
还有那句。
郎才女貌。
他忽然更不想搭了。
乔意却已经把谱子塞过来。
“别磨叽了。”
“就当帮我。”
“你上次比赛我还给你唱过和声。”
“现在还债。”
路向南沉默两秒。
最后还是接了。
“只排这一次。”
乔意笑起来。
“成交。”
阮棠下午回了趟家。
糖糖正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
看见她进门，立刻丢下手里的小房子跑过来。
“妈妈！”
阮棠弯腰接住她。
“今天乖不乖？”
“乖。”
陈姨从厨房出来。
“今天老师还夸她了。”
糖糖立刻补充。
“夸我吃饭最快。”
阮棠：“……”
这也值得骄傲？
糖糖抱着她脖子。
“漂亮爸爸呢？”
阮棠面无表情。
“没有漂亮爸爸。”
“有呀。”
“没有。”
“昨天还有。”
“今天死了。”
陈姨：“……”
糖糖瞪大眼。
“又死啦？”
阮棠顿住。
又？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为了敷衍糖糖，随口说过“爸爸死了”。
现在再想想。
她这家庭关系已经被自己编得有点复杂。
糖糖开始掰手指。
“旧爸爸死了。”
“新爸爸也死了。”
“妈妈。”
“你怎么总让爸爸死呀？”
阮棠：“……”
陈姨终于忍不住，转身进厨房笑去了。
阮棠捏糖糖的脸。
“闭嘴。”
“疼。”
“知道疼就少说两句。”
糖糖揉揉脸。
又问：“那哥哥什么时候来？”
“他有课。”
“晚上呢？”
“也有事。”
“明天呢？”
“不知道。”
糖糖叹气。
小小年纪，叹得很成熟。
“爸爸好忙。”
阮棠太阳穴直跳。
“再叫一次爸爸，今晚没有小布丁。”
糖糖立刻改口。
“哥哥好忙。”
“……”
识时务。
晚上七点。
许景川来接她。
阮棠换了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裙。
下楼时，许景川正靠在车边回消息。
看见她，顺手替她开门。
“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
“本来想。”
“那怎么没放？”
“有事问你。”
许景川笑。
“看来我这顿饭不是白请。”
两个人去的是一家私房菜。
包厢不大。
很安静。
菜上齐以后，阮棠没绕弯子。
“你昨晚跟路向南说要追我？”
许景川筷子停了下。
“他说了？”
“嗯。”
“挺快。”
“你真这么说了？”
“真。”
阮棠看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没提过。”
许景川放下筷子。
“以前你不想听。”
“现在我也不想。”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她。
“以前你连恋爱两个字都懒得听。”
“现在身边都出现男大学生了。”
阮棠：“……”
怎么谁都拿路向南说事。
“他跟我没关系。”
“目前是。”
“以后也是。”
许景川笑了下。
“你说这话的时候，比以前慢了两秒。”
阮棠皱眉。
“职业病？”
“观察力。”
“少分析我。”
“好。”
他果然没继续。
过了一会儿，才说：“阮棠，我不是突然想追你。”
她抬眼。
“很早以前就想过。”
“只是那时候你母亲刚出事。”
“你每天连觉都睡不好。”
“我如果那时候说喜欢你，不是帮你，是给你添麻烦。”
阮棠没说话。
“后来我去了国外。”
“再回来。”
他顿了顿。
“发现还是觉得你最好。”
话说得很平。
没有什么浪漫措辞。
却正因为太平静，反而更像认真想了很多年。
阮棠沉默片刻。
“景川。”
“嗯。”
“我不适合谈恋爱。”
“为什么？”
“麻烦。”
许景川笑。
“这个理由很像你。”
“本来就是。”
“那就不谈。”
阮棠一愣。
“什么？”
“先吃饭。”
他夹了块鱼放进她碟子里。
“我追我的。”
“你拒绝你的。”
“没冲突。”
阮棠：“……”
怎么最近男人都流行排队？
吃完饭出来已经九点多。
许景川去取车。
阮棠站在门口刷手机。
微信最上面是路向南。
下午四点以后就没发过消息。
反常。
平时哪怕不说话，他也会问一句吃饭没有。
她盯了两秒。
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很反常。
正准备退出。
朋友圈忽然刷新。
乔意发了一条视频。
【临时救场，终于把这位大爷请来了。周五见。】
视频只有十几秒。
排练室里。
乔意拿着话筒。
路向南坐在钢琴前。
她唱到副歌，俯身过去和他对了一个和声。
两个人离得很近。
镜头里甚至像是乔意从后面半抱住了他。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起哄。
【你俩又合作了？】
【爷青回！】
【高中比赛搭档回归！】
【这是什么校园偶像剧现场。】
阮棠盯着视频看完。
又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遍。
她看得更清楚。
其实根本没抱。
只是拍摄角度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有点碍眼。
许景川正好把车开过来。
降下车窗。
“上车。”
阮棠收起手机。
“嗯。”
另一边。
排练终于结束。
乔意累得直接坐在地板上。
“你现在比高中难合作多了。”
路向南收谱。
“哪里？”
“冷漠。”
“以前也这样。”
“以前至少我唱错了你会提醒。”
“今天也提醒了。”
“你说的是‘又错了’。”
“这不是提醒？”
乔意气得拿谱子砸他。
路向南抬手挡住。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他几乎下意识去看。
不是阮棠。
群消息。
他眼里的光淡了一点。
乔意看得一清二楚。
“等谁消息？”
“没有。”
“骗人。”
“……”
“女朋友？”
“不是。”
乔意眼睛亮了。
“那就是喜欢的人？”
路向南收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否认。
乔意愣了。
“真有？”
“嗯。”
“谁啊？”
“不说。”
“我认识吗？”
“应该算。”
乔意更好奇。
“学校的？”
“嗯。”
“哪个院？”
路向南看她。
“你问题太多了。”
乔意忽然想起中午。
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会吧。”
“什么？”
“阮棠师姐？”
路向南没说话。
这次连否认都没有。
乔意嘴巴慢慢张大。
“真是她？”
“嗯。”
“你疯了？”
路向南皱眉。
“为什么？”
“她不是结婚了吗？”
一句话。
路向南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乔意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
“她有家庭。”
“我知道。”
“那你还……”
路向南把琴谱放进包里。
“喜欢了以后才知道。”
乔意愣了愣。
“那怎么办？”
“等。”
又是这个字。
乔意看着他。
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行。”
“挺路向南。”
“什么意思？”
“认死理。”
她从地上起来。
拍了拍裤子。
“不过你先别等了。”
“周五比赛要是输。”
“我先弄死你。”
路向南终于笑了一点。
“不会输。”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
蒋驰正在打游戏。
见他回来，头也不抬。
“排练怎么样？”
“还行。”
“乔意呢？”
“什么乔意？”
“朋友圈都传疯了。”
蒋驰把手机递过去。
“你俩那个视频。”
路向南看了一眼。
眉头瞬间皱起来。
“谁拍的？”
“她朋友吧。”
“角度还挺暧昧。”
“……”
路向南直接点进乔意微信。
让她删。
消息还没发出去。
他忽然看见下面一个点赞头像。
阮棠。
手指停住。
她看见了。
还点了赞。
路向南盯着那个头像足足三秒。
蒋驰从旁边探头。
“怎么？”
“没什么。”
“又没什么。”
路向南没理。
退出朋友圈。
点开阮棠聊天框。
想问她晚上跟许景川吃饭怎么样。
打了几个字。
删掉。
又想问她为什么点赞。
还是删。
最后只发了一句。
【姐姐，睡了吗？】
一分钟。
没有回复。
两分钟。
还是没有。
五分钟后。
阮棠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江边夜景。
照片角落里，能看见半只男人的手。
西装袖口。
腕表。
很明显不是她的。
配文只有四个字。
【多年不见。】
路向南盯着那只手。
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蒋驰扫了一眼。
“许景川？”
“嗯。”
“这都几点了，还在一起？”
路向南没说话。
下一秒。
手机震动。
阮棠终于回了。
【刚到家。】
他看着这三个字。
半晌。
慢慢打出一句。
【姐姐。】
【你今晚也是跟他单独吃饭吗？】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是。】
路向南指尖停住。
紧接着。
第二条跳出来。
【还有。】
【许景川今天正式说要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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