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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你能追，我就不能？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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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我准备追她。”
江风从路边吹过来。
路向南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说话。
许景川也不急。
两个人年纪差了整整十岁，站在一起却意外地没有谁压过谁。
一个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成熟从容。
另一个抱着吉他，黑色外套没拉拉链，身上还带着大学校园里没褪干净的少年气。
按理说，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可偏偏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路向南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她知道吗？”
许景川挑眉。
“还不知道。”
“那你跟我说什么。”
“提前打个招呼。”
“为什么？”
“公平一点。”
路向南低头拨了一下吉他带。
“我不需要你让。”
许景川看着他。
“挺有自信。”
“还行。”
“可你应该知道，她不会选一个二十岁的男生。”
路向南眼神淡下来。
“她跟你说的？”
“没有。”
“那就是你猜的。”
“根据我对她的了解。”
“你了解她很多年。”
“嗯。”
“那你追到了吗？”
许景川：“……”
第一次。
他被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问得卡了半秒。
路向南神色很平静。
“没有吧。”
“所以认识久也不代表什么。”
许景川笑了。
“你挺会说。”
“我只是讲事实。”
“那你也应该接受一个事实。”
“什么？”
“她现在是已婚。”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不重。
却每次都扎得很准。
路向南唇角的笑淡了点。
“我知道。”
“知道还喜欢？”
“喜欢这种事，知道了就能停？”
许景川没有回答。
路向南抬眼看他。
“你不也是。”
许景川眉梢动了一下。
“她结婚了。”
“你还是准备追。”
空气忽然静下来。
路向南一字一句。
“你能追。”
“我就不能？”
许景川看着他。
半晌，笑了。
“行。”
“至少嘴上没输。”
“我没想跟你比嘴。”
“那比什么？”
路向南没说。
他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阮棠车子消失的方向。
“看她喜欢谁。”
回学校的路上。
蒋驰已经等得快睡着。
看到路向南过来，立刻坐直。
“聊什么了？”
“没什么。”
“你又没什么？”
蒋驰跟上去。
“那个许总是不是情敌？”
路向南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有眼睛就知道。”
蒋驰一脸理所当然。
“他看阮师姐那个眼神，和你看她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
“都像看自己碗里的。”
“……”
路向南停下。
“她不是谁碗里的。”
蒋驰：“……”
行。
还没追到就开始尊重女性主体意识了。
他换个说法。
“所以他真喜欢？”
“嗯。”
“卧槽。”
蒋驰来了精神。
“那你危险了。”
路向南脸色本来就不算好。
听见这句，更冷。
“为什么？”
“你自己看看。”
蒋驰开始掰手指。
“三十岁。”
“事业有成。”
“跟阮师姐认识多年。”
“家里还认识。”
“最关键。”
他拍了拍路向南肩膀。
“成熟。”
路向南面无表情。
“你今天也想死？”
“我在帮你分析敌情。”
“谢谢。”
“不客气。”
“滚。”
蒋驰忍笑。
走了几步，又没忍住。
“不过南哥。”
“嗯。”
“你也有优势。”
路向南终于看他。
“什么？”
蒋驰认真想了半天。
“年轻。”
“……”
空气冷了。
蒋驰拔腿就跑。
第二天上午。
阮棠十一点下课。
刚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树下站着个人。
黑色卫衣。
牛仔裤。
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
旁边来来往往的女生，至少有一半都在偷看他。
还有两个胆子大的故意从他面前走了两遍。
路向南全程没抬头。
直到阮棠出现。
他像有什么感应。
忽然抬眼。
下一秒。
原本冷淡的眉眼就松下来。
“姐姐。”
阮棠脚步一顿。
“不是让你叫师姐？”
“忘了。”
“你记性不是挺好？”
“看情况。”
他走过来。
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
阮棠没给。
“干什么？”
“帮你拿。”
“我自己有手。”
“我知道。”
“那你抢？”
“想表现一下。”
阮棠笑。
“表现给谁看？”
“你。”
“……”
这人告白以后，越来越不装了。
“昨晚不是还说我跟许景川比较合适？”
路向南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我什么时候说合适了？”
“你微信里自己说的。”
“我说他看起来更适合。”
“有区别？”
“有。”
“哪里？”
“看起来。”
他强调。
阮棠挑眉。
“所以实际上呢？”
路向南看着她。
“实际上不一定。”
“你挺有信心。”
“本来没有。”
“现在有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他也没追到你。”
阮棠：“……”
她差点笑出声。
“你们昨晚聊了什么？”
路向南目光一顿。
“他跟你说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
“你俩站那儿跟决斗一样。”
“……”
路向南沉默两秒。
“他要追你。”
阮棠脚步停住。
“什么？”
“许景川。”
“他说准备追你。”
这消息来得太直接。
阮棠难得愣了几秒。
“他亲口说的？”
“嗯。”
“跟你？”
“嗯。”
她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他为什么跟你说？”
路向南想了想。
“可能宣战。”
“……”
阮棠彻底被逗笑。
“你们多大了？”
“三十和二十。”
“你还挺清楚。”
“嗯。”
“所以你俩就在路边讨论怎么追我？”
“差不多。”
阮棠抬手按了下额角。
“神经。”
路向南偏头看她。
“你会答应吗？”
“答应什么？”
“让他追。”
“追人还需要申请？”
“那我呢？”
“你什么？”
“我也申请。”
阮棠看着他。
“你不是已经排队了吗？”
路向南嘴角慢慢弯起来。
“还算数？”
“我随口说的。”
“说出口就算。”
“你怎么这么会赖？”
“只对你。”
“……”
又来。
阮棠决定不接。
两个人往校外走。
经过奶茶店时，路向南忽然停下。
“喝吗？”
“不喝。”
“你上次不是喝了？”
“最近控糖。”
“那无糖茶。”
“你请？”
“嗯。”
阮棠看他两秒。
“男大学生的钱够吗？”
路向南也看她。
“请姐姐喝杯十几块的茶还是够的。”
“那行。”
“富婆今天占你一次便宜。”
“随便占。”
话一出口。
路向南自己先顿了一下。
阮棠也停住。
空气微妙了一秒。
他耳根慢慢红起来。
阮棠笑得不行。
“路向南。”
“嗯。”
“你最好说的是奶茶。”
“……”
“我就是。”
“脸红什么？”
“热。”
“今天十八度。”
“……”
路向南转身去点单。
背影明显有点落荒而逃。
阮棠站在后面。
忽然觉得。
这种程度的小朋友。
好像确实挺好玩。
喝完东西。
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粤菜馆。
路向南点菜的时候，特意避开辣的。
阮棠看了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太吃辣？”
他动作停了一下。
“猜的。”
“又猜？”
“嗯。”
“你是不是偷偷查我？”
路向南没说话。
阮棠眯起眼。
“论坛？”
“……”
默认。
阮棠气笑。
“你到底翻了多少？”
“没多少。”
“上次搜索记录都快把我祖宗八代扒出来了。”
“没有祖宗八代。”
“那有什么？”
“比赛。”
“成绩。”
“获奖。”
“学校采访。”
“还有……”
他停住。
阮棠盯着他。
“还有什么？”
“你本科时候的照片。”
“……”
“删掉。”
“为什么？”
“丑。”
“不丑。”
“我自己不知道？”
“很好看。”
路向南说得认真。
“比现在看着……”
“怎么？”
“更乖。”
阮棠眉梢一扬。
“你评价我乖？”
“以前。”
“现在呢？”
“现在也好。”
“答非所问。”
路向南笑。
“现在比较会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
“我。”
“证据呢？”
“每天都有。”
阮棠夹了个虾饺。
“那你还来？”
“喜欢。”
她手指顿了一下。
路向南也没避。
像只是顺口说了个事实。
“被欺负也喜欢。”
阮棠抬眼。
他正看着她。
年轻人的目光干净又直白。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虾饺有点烫。
“少贫。”
“嗯。”
路向南很听话地低头。
没继续。
反而让阮棠心里那点异样停得更久。
吃到一半。
旁边忽然有人喊他。
“路向南？”
声音清脆。
两个人一起抬头。
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站在过道边。
高马尾。
皮肤白。
穿一件短款牛仔外套，腿又长又直。
身后还背着琴盒。
看到路向南，她明显很惊喜。
“真是你。”
路向南认了两秒。
“乔意？”
女孩笑起来。
“还记得我啊。”
“嗯。”
她目光很快落到阮棠身上。
愣了一下。
“这位是？”
路向南还没开口。
阮棠已经笑了。
“师姐。”
乔意眨了眨眼。
“金融学院那个阮棠师姐？”
“你认识我？”
“当然。”
她眼睛亮亮的。
“学校论坛谁不认识你。”
阮棠：“……”
又是论坛。
她决定哪天一定让学校把这东西关了。
乔意大大方方伸手。
“师姐你好，我叫乔意。”
“音乐学院大三。”
“主修声乐。”
阮棠跟她握了下。
“你好。”
乔意很自然地看向路向南。
“你不是说中午没时间吗？”
阮棠动作轻轻一顿。
路向南也顿了下。
“嗯。”
“那你怎么在这？”
乔意笑眯眯的。
“我还以为你真忙。”
路向南很平静。
“有事。”
乔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阮棠。
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
这一声意味深长。
阮棠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想起早上路向南站在树下等自己的样子。
再想到刚才乔意那句“你不是说中午没时间吗”。
心里轻轻顿了一下。
说不上不舒服。
就是有点奇怪。
乔意却没察觉。
“对了。”
“周五的原创赛，你确定不跟我搭？”
“老师都说我们两个最合适。”
阮棠眼睫微动。
搭？
路向南皱眉。
“不是已经说了不参加？”
“临时改成双人舞台了。”
乔意把手机拿出来。
“你看一下嘛。”
“我们以前高中比赛不是也合作过？”
阮棠端起茶。
原来认识很久。
还是高中就认识。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奇怪更没道理。
人家二十岁。
同龄异性多正常。
乔意看起来又漂亮又开朗。
站在路向南旁边。
确实挺般配。
阮棠低头喝茶。
路向南却忽然看了她一眼。
“姐姐。”
“嗯？”
“你觉得呢？”
阮棠莫名其妙。
“什么我觉得？”
“要不要合作。”
“你自己的事。”
“我问你意见。”
“我又不是你经纪人。”
“你不是说可以考虑亲自负责我？”
“还没签。”
“那就提前试用。”
乔意站在旁边。
视线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
表情慢慢变得有点微妙。
阮棠被看得莫名不自在。
“你们专业上的事，我不懂。”
“她唱得很好。”
路向南忽然说。
乔意愣了下。
大概没想到他会夸自己。
很快笑起来。
“难得听你夸人。”
阮棠也笑。
“那不是挺好。”
“合作呗。”
路向南看着她。
“你真觉得好？”
“嗯。”
“为什么？”
“郎才女貌。”
话落。
桌边忽然安静了一秒。
乔意笑得更明显了。
“师姐有眼光。”
路向南却没笑。
他看了阮棠两秒。
低头拿起水杯。
“哦。”
阮棠：“……”
又是这个哦。
怎么听着不太高兴。
乔意还在旁边。
“那我当你答应了？”
“不答应。”
路向南直接道。
乔意：“？”
阮棠也抬眼。
“刚才不是还问我意见？”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阮棠盯着他。
忽然明白一点。
这人该不会因为她那句郎才女貌生气吧？
她莫名想笑。
又觉得不应该。
乔意被拒绝惯了，倒没多想。
“行吧。”
“那晚上排练室见。”
“我再磨你一次。”
说完又冲阮棠挥手。
“师姐拜拜。”
人走以后。
桌边安静下来。
阮棠慢悠悠喝茶。
“青梅竹马？”
“不是。”
“高中同学？”
“比赛认识的。”
“挺漂亮。”
路向南抬眼。
“嗯。”
阮棠动作顿了一下。
居然还嗯。
“唱歌也好听？”
“嗯。”
“性格也不错？”
路向南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随便聊聊。”
“哦。”
阮棠忽然觉得这顿饭没刚才好吃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语气淡了点。
“挺配的。”
路向南看了她几秒。
忽然问。
“姐姐。”
“嗯。”
“你吃醋了？”
阮棠差点被茶呛到。
“我？”
“嗯。”
“吃谁的醋？”
“乔意。”
阮棠放下杯子。
笑得很淡定。
“路向南。”
“嗯。”
“你是不是告白一次以后，自信膨胀了？”
“有一点。”
“……”
“因为你刚才问了她三次。”
“正常聊天。”
“还夸我们般配。”
“难道不配？”
“不配。”
答得飞快。
阮棠看着他。
路向南也看着她。
半晌。
他忽然笑了一下。
“姐姐。”
“干什么？”
“你刚才脸色真的变了。”
“……”
“所以。”
他往前倾了一点。
声音压低。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阮棠心口倏地一跳。
她正要开口。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屏幕亮起。
许景川。
路向南视线也看见了。
刚才还带着笑的眼睛，一下淡了。
阮棠接通。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神色微微一怔。
“今天晚上？”
路向南没说话。
只安静地看着她。
几秒后。
阮棠应了一声。
“好。”
“那晚上见。”
电话挂断。
路向南垂眼。
慢慢把筷子放下。
“他约你？”
“嗯。”
“你答应了？”
“有点事。”
“什么事？”
阮棠看他。
“你又查岗？”
路向南沉默两秒。
忽然笑了。
“没有。”
“我没资格。”
语气很轻。
比吃醋更让人心里发紧。
阮棠皱眉。
“路向南。”
“嗯。”
“你又怎么了？”
他抬起眼。
看了她很久。
然后问：
“姐姐。”
“如果有一天。”
“许景川让你选。”
“你会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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