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的带徒日常》不发芽的彼岸

2、张宅 张宅里

　　张宅里
　　做着琐事的家丁纷纷避开那个一身恶臭的人，那人像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一样，不给正常人的鼻子留一条活路。
　　“快点收完粪便快点滚！臭死了！”
　　一身恶臭的人连连道是，家丁眼中的厌恶更加明显了，恨不得一棍子打死他，但又碍于这熏死人不偿命的味道上不了前，只能尽可能站远点呵斥对方，企图言语威胁。
　　“快走快走，不然打死你！”
　　虽然洗了澡换了衣服，但还是洗不掉这一身恶臭味，太上头了。简直是个行走的粪池。
　　此时张宅的人很少，只有不到五个人，这五个人中还包括穿着家丁服的跳大神的。在每个人都拼命逃跑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回到张宅，还胆大包天地摸进张老爷的卧房。
　　可怜的小姑娘被捆在床上昏昏欲睡，时不时感慨一下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还没来得及回忆完自己短短的人生，突然被一股恶臭熏醒，直接没忍住就吐了。特别是被近身的时候，差点晕过去。这种嗅觉上的冲击直逼大脑，保护性的反射只想晕过去。
　　“嘘！别出声，闻多了就好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姑娘心里只闪过给我一刀痛快的念头，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觉得我好不了了，你就算看不惯我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啊！直接给我一刀痛快的吧！别让我死得这么难受。”
　　“想活命并且不失身就跟着我，听我的。”
　　小姑娘权衡利弊后不说话了。她当然清楚张老爷不杀她的理由，被押回来的路上亲眼看见被狼狗追上的土匪当场撕咬至死，没有一个全尸的。神奇的是，狼狗追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村民，而自己竟然傻乎乎地跟着这不靠谱的跳大神的。真是脑子有病，小姑娘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跟着跳大神的。
　　偷偷摸摸潜入了张宅的狗院里，下了包白色的粉末在水缸里以及狗的一些用具都抹了一遍，誓死不放过任何细节。
　　“你好恶毒啊！连狗都不放过！”小姑娘止不住的恶意迸发，逮着机会就想恶心他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要扭曲了。
　　“那我们善良大度的千金大小姐就等着失身再被狗咬死吧！”
　　“就因为我推你的那一下逞口舌之快，至于么？我当时是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权宜之计。”
　　然后就一起回到了单独且破旧的棚子里，随手就泼了小姑娘一身排泄物。
　　“你……你……你……”
　　小姑娘气得都说不清话了，这男的怎的这么无耻，怎么就没被人乱棍打死呢？
　　“你什么你？我这是在保护你！”
　　真是说得义正言辞，难道不是伺机报复吗？自己身上难闻就算了，还要带上我，好你个跳大神的，我跟你没完。小姑娘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天完全黑下来了，夜幕的降临意味着一天的结束。一阵阵的犬吠声由远及近，不少狗的牙齿爪子和毛上有碎肉和血迹，应该是撕扯了不少的猎物。狗战士们归巢，家丁连忙摆上狗食，然后离开，不打扰它们的进食。可事后他们会为自己离开的这一行为悔恨不已。
　　大概一刻钟后，跳大神的就带着小姑娘偷逃出张宅，躲入一个偏僻茅草屋的地窖里。
　　这地窖也相当的眼熟，不正是他们被绑架的那个地窖吗？不得不说，那群山匪是很会挑地方的，从天时地利来讲，这个地窖是最适合藏身的地方。两人全身打理干净后，跳大神的往两人身上撒了一身粉，那报废的嗅觉终于闻到了别的味道。不再偶尔嗅觉恢复的时候闻到那作呕的味道，小姑娘只觉得人间值得。
　　“你到底是谁呀？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脱离了生死一线的环境，小姑娘的思维终于活跃起来了，简单得说就是脑子回来了。
　　“因为我是神职，有通灵的能力呗！知道这些有什么稀奇的？”
　　我信你个鬼，还神职，还通灵，你咋不上天呢？小姑娘暗暗地想。
　　“那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张宅？”
　　“在张宅驱过邪呀，你不是知道吗？了解张宅没什么奇怪的吧！”
　　谁家跳大神的还会把雇主家的信息摸得一清二楚啊！能做到这个程度的，要么是世仇，要么是看上人家什么东西，准备做梁上君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村民们呢？我被抓了那么久也没听到有什么村民被抓？”
　　“关心什么村民呀？我都不太明白那群山匪为什么要带上你，送死吗？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负？他们有武力伴身，要么狗死，要么被狗撕碎，只有这两种结局。哦！当然了，也是只有一个结局，狗死了还有下一只狗撕碎他。村民们也很有意思，他们有一套完整的可以规避搜索的方法，就不会被活捉了。事实上，这次背叛，村民们可能只是会受到小小的惩罚，也不至于死。张老爷本人可能也不太在意，毕竟他清楚最大的祸患是什么。”
　　“也就是说一路人不配活捉，落网就只有死路一条，另一路人可以活着，但不会被狗找到，明白了吗？而且，这个村子的诡异之处在于只进不出，张老爷也不用担心山匪会跳脱。”
　　“为什么？”
　　他明白小姑娘问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个村子只进不出。其实他从还没进村子就发现不对了，整体上看像是一场献祭式的炼蛊，于是就扮成了这幅模样被来进去。但事情是出乎意料，虽然整个村子透着死寂，但村民的生活还是很和谐，似乎有什么东西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还探访了张宅无数次。这村子大大小小的角落也都待过，确实论证了这是一场献祭式炼蛊的设想。张老爷无疑是最大的那只蛊，他不仅占据最优地理位置和资源，而且还饲养了不少捕捉猎物的工具。同时，经过山匪抢劫这一误打误撞和村民们的反应来看，这种微妙的平衡是由张老爷，狗和村民共同构成的。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找到这场炼蛊的法阵，也没有一丝幕后黑手的线索。而上次张老爷家的小妾横死，从侧面反应出，张老爷纳那么多小妾并不是因为他好色，而是需要献祭来继续维持。这种自然消磨贯穿人性的炼蛊方式下炼出来的蛊无疑是最成功的。
　　但在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借着这次抢劫博一把，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就选择先打破这个平衡，总会露出破绽来。
　　突然一阵轰鸣声，往外望去——张宅黑气冲天，整个村子和山林都被一层无形的东西笼罩。黑压压的一片，预示着不详。

　　在张老爷洗沐用饭后，发现床上的小美人不见了，而他饲养的狗却没有动静。顿觉不对的张老爷直接去了狗院，入目的只有满地的尸体。看着满地的尸体，张老爷是恐惧的，也是愤怒的。
　　狗的尸体上不断冒出黑气，向张老爷聚集。周身黑气渐渐萦绕，瞳孔变大，眼白消失，漆黑的眼睛散着黑气，浓郁的已经肉眼可见了。手指不断变长变黑，整个头部肉眼可见的成了皮包骨的骷髅。一时间，张宅黑气冲天。可见这种速成的蛊终究还是不大行，在瞬间失去理智。

　　“张老爷已经丧失理智了，这村子成了死村了，不仅出不去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了。”
　　小姑娘总觉得跟着这鬼鬼神神的人就不吉利，总是倒霉。殊不知，这鬼鬼神神的人觉得这小姑娘是有点气运在身的。逃跑的时候，她不管跟哪一方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可偏偏却跟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找到一线生机。
　　“只有拖了，张老爷鬼化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惊动附近仙盟的人，等他们破了结界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只要挨过这次屠杀，我们还活着就行。”
　　“屠杀？”
　　“厉鬼出世，杀戮铺道，怨气冲天。”
　　“我还能活着吗？”小姑娘是真觉得自己命途多舛，或许她的命格就是一片荆棘的吧！
　　“会让你活着的，之后就跟我走吧！我瞧你运势不错，说不定是个修行的料子。”
　　小姑娘心里苦哈哈，这确定不是说的反话吗？可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反问，说不定真的是峰回路转呢？也说不定这次就交待在这里了呢？
　　至少通过这一次的试探，大概知道炼蛊法阵在哪儿了。跳大神的心里有了计较，这法阵是一个系列法阵。张老爷身上是主法阵，而那些村民身上带着辅助法阵。张老爷通过主法阵将无法承受的部分转移到狗的身上，再辅以固定时间的少女献祭，维持自己的理智。而这整个村子又在一个限制型空间法阵里面，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完整的炼蛊器皿。
　　“记得一定要跟着我，不要随意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