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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厉鬼 两个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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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人到处躲,都还是正常人水平的时候还有一搏之力,等敌方都升级成不是人的时候简直是直接进入了地狱级别。
唯一的好消息是村民之间,村民与张老爷之间还在相互厮杀,虽然没有办法达到完美的蛊,但整个炼蛊机制还是存在的。即使大多是张老爷单方面虐杀。这个村子很快变成屠宰场,这不仅是物种之间的厮杀,更是法阵间的碰撞,到最后蛊成的时候,肯定是会附带一个强大的法阵的,沾满血腥的法阵势必会变成一个极具威力的大杀阵。
这个时候一旦遇上了,就算不是主要被攻击对象,也会被法阵绞杀。
跳大神决定挺而走险,厮杀战场或许是整个村落,但越是混乱的时候,越能看见风平浪静下看不到的东西。就直接带着小姑娘去往张宅,肯定还有什么遗落的东西,或许还有什么线索呢?
一路借着法器符咒躲过遇到的村民,来到张宅。对于张宅,跳大神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最先进去的是卧房。卧房是每次死祭的地方,既然死祭有效,那一定是有关联的,换一个说法,起码是有法阵的。回忆着那时村民的描述:
“那小妾是自己上吊死的,本来就不愿意,是被张老爷强抢过去的,死的时候屋里墙上窗户全是血手印。管家觉得不吉利,就请了跳大神的驱邪。”
短短几句话,其实交代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死的时候屋里墙上窗户全是血手印”
“上吊死的”
既是上吊死的,又怎会到处都是血手印呢?除非……
除非这一次的死祭并没有成功,那么这位所谓的小妾之所以横死,应该是有什么地方不符合献祭的要求,可惜尸体已经被处理了,无法求证了。
死祭没有成功就意味着,原本的平衡其实已经出现了破裂,那么离蛊成其实已经不远了,而自己这一次的插手不过是让这件事进一步发展而已。
那么这个卧房里的献祭阵法应该已经没有了,在那次死祭失败的时候就反噬破坏了。在卧房里一无所获后,跳大神就去了书房。一般家里较为富裕的就会对自己的家族兴亡,大的事件进行记载和编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一看。
在一个书架上,一本《张氏谱系》引起了跳大神的注意。从这本族谱中了解到张老爷应该是荆州张氏的一个分支,在一次争权的过程中败落,为逃避清算就到了这个村子。
然后跳大神拿起另外一本《村居日志》,这支分支后又靠贩卖当地粮食而发家,为村子带来经济收入,一度受到村民爱戴,在村子里有一定的管理权利。
跳大神一目十行地扫完这个村子近百年来发生的大事,人生百年磕磕绊绊,但看客不过渺渺几眼就看到了尽头。
最近的一年记载应该是十年前,“……天大悍,大凶,几无获……”村子里开始发生旱灾,粮食的收成不好。在灾荒的时候,自己都吃不饱更别说拿多余的粮食去卖钱了。年年无所获,张宅本来的威望也渐渐衰落。
本来依着村子本来的积蓄撑过这次灾荒也不是不行,但是没想到旱灾一来就来了五年,连续五年的旱灾,地里已经种不出粮食了,同时也死了不少的人,为了一滴水发生人命的事情时常发生,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想出去寻找生机,但都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走出去过。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转机出现在一位陌生人的到来,他自己称自己为槐九,有办法解决这一次天灾。只是要答应他一个条件,永不出这个村子。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只是不出村子而已,而且不答应也出不去,有什么区别呢?哪怕是有一丝的希望,也会迫不及待的抓住吧!跳大神自觉自己也会做这种选择。张老爷与他定下契约。
然后这个叫槐九的不知道使了些什么手段,在村子里留了十天左右就离开了。从那天以后,村子开始下雨了。每个绝望的村民都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生机,更觉得这个槐九就是神人。
只有张老爷觉得不对劲,荆州张家毕竟是修仙大家,自己虽然不学无术,但也耳染目睹一些。天地规则是哪怕修仙人都无法更改的,天灾自然算是天地规则的一种,要么是转移,要么是交换。
转移的话,那个叫槐九的自然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不说每个地方都有修仙世家或宗门的庇护,就这转移需要的力量也不一个人能做到的,尽管这只是个村子。那么就只有交换了,至于交易物是什么,那么不言而喻了。“…此乃绝路,亡矣…”
张老爷是想向仙门求救的,但有契约限制出不去,村民也出不去。不甘心就这样下去的张老爷发奋图强学习父辈留下的书籍,找到了死祭和转嫁的方法,开始找人选和饲养狼狗,试图平衡掉这种交换。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其实在槐九的计划之中吧!
跳大神的心头一悸。
那么张老爷每次能找到的人选,其实都是对方准备好的,而自己能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其实是张老爷死祭的失败。这个单独的村子在这个蛊盘里运转了足足十年,竟然没有一个世家或是宗门发现!
那么这次死祭的失败是否也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呢?那包括这次的山匪的抢劫是否也是对方安排的呢?那这个跟着自己的小姑娘是误打误撞?还是也是对方的有意为之呢?自己以为的打断炼蛊其实是加速了对方的设想。
外面闪过闪电,天也更加的黑沉,这是要渡劫的趋势。
同时也意味着,张老爷似乎达到对方的预期,蛊快成了。一定要毁了这个蛊!跳大神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于是直接闪出去直面这个即将渡劫的厉鬼。小姑娘吃惊地看着他出去,这不要命的疯了吧!也只好跟出去了。
各种法器横飞,企图困住厉鬼,但现在的他没有丝毫的灵力,这些原本强大的法器却发挥不出原本十分之一的能力。事实如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他真想给一刻钟前的自己一巴掌,自己命都快保不住,还逞什么英雄拯救世界呀?
心灰意冷时刻看到了后面的小姑娘,而这时张老爷挣脱法器束缚,一爪挥向跳大神的。
跳大神的身上的法器符咒都用光了,面临张老爷的一击,会直接血肉横飞的吧!他紧紧护着小姑娘。
意料之中的热血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从跳大神的身上散出一道白光,把张老爷直接打散了,再也聚不起来了。这是一道大乘期的剑意,所向披靡。
好厉害!这是什么?等小姑娘回过神去看对方时,才发现他已经晕死过去了。
跳大神昏过去的时候还想着,还好这跟着自己的小姑娘没事,不然真是几辈子都还不清了!
厉鬼被灭,结界也散去了。周围落下很多从天而降的穿白衣服的人。这些应该就是跳大神的说的仙盟的人吧!
护着她的跳大神的被一个长相冷清的人抱走了,他似乎是这群人的头目。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都疼。当时的护身剑意被触发的时候,他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直接反噬 ,命都快没了。还保命,丧命还差不多。
“醒了?”
“师尊!”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就下意识唤出了声。
“看来还没傻。出去混迟早都是要还的,翻沟里了吧!”
“虽然出师不利,但我还给你带回来个小师妹,长得还挺水灵的。我大概看过了,她的运势很好,很适合修行的。”忍着巨痛缓缓坐起来。
“小师妹?”被唤师尊的人直接笑出了声,“小师弟还差不多,再说我和他没有师徒缘,只有祖孙缘。我们这一脉注定了没有女弟子,何必这么执着呢?”
看着徒弟傻住的表情,决定不继续逗他了。
“你好好休息,中了迷障之后要七天后才能恢复灵力,更何况你还在里面呆了半个多月?我不敢直接用灵力给你疗伤,只护住你的心脉,让你死不了。我还有事务要处理,让你的小师妹陪你吧!”
他还加重了小师妹三个字,可恶!
“那个……”
还不等她说出什么?就被打断
“你是男的?”
“是。”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晦气!”
看着他冷漠的脸,江柩心里刺痛一下,但还是出去了。
他从盟主那儿知道了他的名字,朝羡。也从弟子那里知道了盟主的称号,冷无仙尊,月无声。朝羡是冷无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仙盟的大师兄。
冷无仙尊说过,等朝羡结婴后就可以收他为徒了。他问过为什么你不直接收我为徒?得到的回答是你我无师徒缘。
收徒还要讲究缘分的吗?他笑笑回答说,不是缘分,是因果,你和他有一段因果。
因与果,手段与目的,种子与果实,全是不可分割的,因为果早就酝酿在因中,目的存在于手段之前,果实则包含在种子中、大自然法则。
因果吗?江柩只在小时候听过别人说过因果报应,估摸着有因果就是有报应的吧!那我就是朝羡的现世报咯,心里竟然有一点小开心。
从此,江柩就缠上了朝羡了。
“干嘛?”
朝羡看着拦着自己的江柩,一阵无语。
“不准去,你还要修炼。”
朝羡就差翻白眼了。
“你辈分大还是我辈分大?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你打得过我吗?”
江柩沉默不言。
“那谁给你的胆子敢管我的?也不怕我弄死你。”
“可是冷无仙尊说我是你的因果。”江柩冷不丁地开口。
朝羡顿时不说话了,在他眼里因果二字就是他上辈子欠江柩的。就真的回去了,只剩好友在后面叫唤道。
“哎哎哎,你真回去呀?不去看月娘了,今天可是她的首秀啊!这么个小兔崽子怕什么呀?真搞不懂你,只见过妻管严,还没见过徒管严的,更何况他还不是你徒弟呢?”
朝羡倒不是怕他,只是月无声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占卜之术坐稳盟主之位的,他说有因果就是有因果的。不然他这盟主也可以让贤了。想到这个就没什么心情去看劳什子月娘风娘了。
于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个狗屁不通什么因果的小兔崽子莫名的达成了和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成就。月无声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想法,只是结局是他乐意见到的,不然可能要笑掉大牙。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这小兔崽子活该。
之后,朝羡不管做什么他都跟着,逛花楼就拦着,拦不住就跟着去,除祟也跟着。朝羡烦不胜烦,跟着个小尾巴还是弱不拉叽的那种,碍事不说,还拖后腿。他真怕有天自己实在忍不住把江柩掐死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年关将近。
“你怎么还没有结婴啊?我遇到你的时候,冷无仙尊就说你已经金丹巅峰了啊!都快过年了,怎么没有动静呢?”
“你管我,我就不结婴。”
“你登天榜第一的位置也不要了吗?”
“谁稀罕!”
自从江柩走哪跟哪后,朝羡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仙盟了,一直把自己泡在书阁里。这一层的野闻趣谈已经被他翻完了,过年的日子里,他还在想着再去哪一层。符咒不行,炼器不行,稍微与修炼挂一点边的都容易松动他结婴的边界。
这日年关,许是过年的缘故,朝羡心情比较好。他们出现在了集市上。大过年的,集市上的人络绎不绝。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装饰,朝羡先恐吓了江柩一番,然后心满意足地让他跟着了。
仙盟山下小镇的繁荣是鬼村不可比的。朝羡刚带着江柩在酒楼坐下,就看到了昔日的狐朋狗友。他宛如看见了行走的金子,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
狐朋狗友们不明所以就都过去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朝羡等他们都坐下后缓缓开口,“这过新年的不得给你们的未来小师侄压岁钱啊!要不就一人请一顿饭好了。”
白尧眉头一跳,突然想起来,这狗东西回仙盟后就一直没开张啊!这会儿肯定穷疯了,逮谁咬谁啊。
“你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来这么贵的酒楼吃饭?你怎么敢的?”
“这不是富贵险中求么,我还要带个小娃娃,不容易呀!”说着看了一眼江柩。
白尧都没眼看了,“今天这顿我请吧!”
“这是你白尧白师叔!”朝羡连忙介绍到。
又不收我做徒弟,又到处给我认师叔。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乖巧地叫了一声。
“白师叔好!”
其他几位也纷纷拿出灵石意思意思,就这儿一会儿功夫,江柩就收到了近万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