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方阵《Aliens：Phalanx》》irea423

32、第 32 章 三人组重聚

　　这种时刻不适合喝茶。

　　贺丽亚一口闷了下去，感觉水草烧酒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灼烧。第二杯的时候好多了，没第一杯灼烧得那么厉害。

　　克林伸出手。“你是想吃独食吗？”

　　两人选择把他热得要死的实验室当准备区。虽然她可以关上房门，但还是总有人去那儿找她。除非有要求，否则没人会到这下面来。没人想忍受这层的温度----还有克林那张嘴。

　　贺丽亚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他喝得太快----也是可想而知----然后剧烈咳嗽，酒喷了一屋子。紧闭的眼睛里眼泪流了下来。

　　“比婴儿屁股还要顺滑，”他边说还皱着张脸。

　　“你喝的是婴儿屁股？”

　　克林睁开眼又咳嗽两声。“有道理。得换个比喻。”

　　这瓶烈酒是托里奥给她的。他想对她表示支持，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考虑过要他和自己以及克林一起去，但最后觉得他会出手阻止----他对自己的爱，让他看不到牺牲一个人拯救上千人的价值。

　　克林把杯子递给她。

　　“你用这个喝吧，”她说。“我再拿一个。”

　　她找了半天干净杯子没找着，倒也不出所料。无所谓了----这么高的酒精度能杀灭克林肮脏杯子里留下的所有东西。她从桌上随手拿了一个，然后满上。
　　克林又咳嗽。“顺滑地如同恶魔屁一样。”

　　行吧，多少好点。

　　“开工，”她说。

　　他和她一起来到桌前。两人清理掉桌面的杯子、镜片和工具。摆放上捆好的绳子、绷带、网子、火把、火柴、一小瓶“灌木精汁”、小刀、几袋卡米纳叶子粉末、风干食品以及决定他们生死的所有物品----从兵器库拿来的一把重十字弓、箭矢和备用矛头。

　　“你知道所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东西毛用都没有，”克林说。“都得死。”

　　“看出来了，你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有信心。”

　　他抬起眉毛，点点头。“要是只有精汁就没问题。但你是不是忘了，咱俩中的一个必须能用十字弓射中恶魔？”

　　没有。她没忘。她跟克林碰了碰杯。

　　“开始干活，”她说。

　　两人反复检查所有必需物品。磨刀。喝一口。检查绳子、伪装服和手套。喝一口。扎好绷带、保证火把干燥储存。喝一口。

　　“真是扯淡，”克林说。“武士才训练使用弓、十字弓和长矛。委员会是他妈脑子进水了吗？武士如果不能，你知道，真正保护我们，又有啥用？”

　　她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仅仅几周前，就连奥卢斯·达比踏足的地方都会被她奉为圣地。他是侯爵、无私的保护者。

　　她怎么曾如此天真？

　　奥卢斯根本就不想战斗。他只想逃避。他不愿直视近在咫尺的威胁，直到这威胁将莱马斯堡撕成碎片。他不是什么领导者，只是个弄权者，狡诈地利用武士维护自己的权力。

　　克林脚下拌蒜，看着自己的半杯酒。“再喝我就要吐了。”他一口喝光杯中酒，满满打个酒嗝，然后朝房间入口望去。“香蕉你个巴拉----看看是谁决定来看咱们了。”

　　布兰顿站在门口。他身着战士的无袖白色上衣。白色的，但上面有道道血迹。鼻梁上一道伤还在向外冒血。左面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不是恶魔爪子----是人的指甲留下的痕迹。

　　“我能进来吗？”

　　克林耸耸肩。“武士还需要别人许可？”

　　布兰顿呆立在原地，目光下垂。有什么事情不对。

　　“进来吧，”丽亚说。“坐。”

　　布兰顿走近桌子，重重跌坐在凳子上。他目光呆滞。发生什么了？之前的龃龉烟消云散----她的朋友非常痛苦。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布兰顿，”她轻声说，“你在流血。”

　　他抬手抹了抹鼻子。然后盯着指头上的鲜血。

　　他外衣上的血...贺丽亚意识到不是他的血。

　　“给他倒一杯，”她说。

　　克林拿过一个脏杯子，倒上水草烧酒。他把杯子递给布兰顿，后者接过来就是一大口。他嘴唇略微抽动，是对这酒糟糕味道唯一的反应。

　　“跟我们说说发生啥事了，”贺丽亚说。“这是谁的血？”

　　布兰顿又抿了一口，喝光杯中酒。

　　“更多难民，”他静静说到。“这次是詹陶来的。侯爵派武士出去...去告诉他们我们不能接收他们，他们必须继续往比塞斯走。难民不肯。他们情况很糟，丽亚。筋疲力尽、又饥又渴、浑身是伤。我们本应该帮助他们。他们不走。他们想从我们中间冲过去，想进来。有人给了威尔·潘库尔一刀。这之后，德拉斯科命令我们去...去...”

　　布兰顿茫然看着别处。他的双眸一直有种光彩，现在黯淡了。他空洞的凝视吓了贺丽亚一跳，和见到恶魔差不多。

　　“我们伤了他们。而且...而且更糟。”最后，他看着她。她只能瞧见他眼里的泪水。“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武士会干这样的事。”

　　他靠着她，头放在她肩膀，压得贺丽亚后退一步才没摔倒。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就只抱着他。

　　“都会好起来的，”她说。

　　贺丽亚感觉他在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朝布兰顿的杯子示意。克林赶紧满上。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布兰顿，”贺丽亚说，“但不管是啥，那都不是你。不是真正的你。再来一杯？”

　　他坐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盯着空杯子。

　　“我听说侯爵告诉你不能捕猎恶魔，”他说。“是真的吗？”

　　贺丽亚点头。

　　“但你还是要去。”布兰顿看着她，两眼通红。“对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坐在这儿，穿着染血的武士上衣，就因为一直按侯爵的命令行事。

　　“我们当然不会去捕猎恶魔，”克林嘴都瓢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听侯爵的指示干活。所以请你给他老人家捎个话，就说贺丽亚和我是勤劳的小蜜蜂。追吼的小蜜蜂，追吼的。”

　　布兰顿转头看着克林，后者满脸都是酒醉后的傻笑。

　　“你说服他加入了，”布兰顿点头说道。“他比他认为的要勇敢，一直都是。”

　　克林的傻笑消失了。他慢慢眨着眼，盯着布兰顿。

　　布兰顿把杯子举给贺丽亚。她抓起酒瓶，把最后一点倒进去。他又给干了。

　　“如果继续藏下去，恶魔会杀光我们。”他垂下头。“要不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他瘫坐在原地，她最后的决心也散去了。

　　“是的，我是要去捕猎，”她说。“我们要去地表测试克林的粘稠质。我们要干掉一只恶魔，然后带回来给所有人看。我们会要求侯爵利用新武器向恶魔开战。”

　　布兰顿安静了几秒。最后，他抬头看着她。眼里尽是恐惧，但也有愧疚---以及难以掩盖的怒火。

　　“假如你干掉了恶魔，”他说。“而侯爵还是不愿意开战？之后怎么办？”

　　西奈什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如果我们要生存，就必须有人带领我们。

　　侯爵权力极大。他控制着德拉斯科和其他武士。但如果他袖手旁观，任由其他山堡陷落；如果他不在还有机会时出手，那么让他继续掌权可能会导致莱马斯堡的毁灭----可能会导致全人类的毁灭。

　　“如果我们抓住恶魔，而他还不战斗----”贺丽亚猛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让她命丧训练场“----那我们就把他赶下台。”

　　克林惊掉了下巴。“等会儿，我绝逼是高了...你刚才说的是我以为你说的吗？”

　　布兰顿起身。身形压迫感极高。

　　“她说了。”他举拳于胸前。“如果你们俩还接受我的话，我也要加入。”

　　他在向她行礼。向他们两人行礼。

　　“布兰顿，你必须想清楚，”贺丽亚说。“克林和我是无所谓，但你现在是武士，他们会知道你不见了。”

　　他的拳头没有动。“我效忠于我的山堡。如果武士们不这么做，那我就去找志同道合的人。你们愿意让我加入吗？”

　　她感到浑身一阵轻松，眨眨眼挤掉眼泪。

　　“好，”她说。“咱们一起干。克林？你觉得如何？”

　　他张嘴刚要说话，就弯下腰用双手扶住膝盖。

　　“行没问题，”说完就吐在了石头地板上。

　　布兰顿点头。“真心感谢，克林。真心感谢。还有个问题，丽亚----侯爵已经下令，除已经有安排的信使，没有人可以进出山堡。德拉斯科和两名武士守着前往平台的阶梯。如果要出去捕猎，怎么避开他们？”

　　贺丽亚笑了。“这事儿已经搞定了。克林，把你的呕吐物擦干净。咱们有事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