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方阵《Aliens：Phalanx》》irea423

26、第 26 章 危机迫近。

　　贺丽亚慢吞吞地走在训练场沙地上。她感觉身体被掏空。接连的噩梦令她夜不能寐。她看着一架子盾牌，对接下去的两个小时心悸不已----方阵预备役训练似乎毫无意义，但同时又是自己现在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

　　毫无意义是因为与恶魔面对面硬刚行不通。重要则是因为她在阵型和战略的选择上还有没想到的地方、还有西奈什也没想到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如果她能找出是什么，就能给同胞带来希望。

　　塔梅卡·贝恩斯又来了，这次是和她儿子巴拉特以及安德烈一起，两人的格林尼斯流感病症都已痊愈。他们----还有莫尼卡医生、巴顿·梅森、胖达和另外十多个人----都在热身，矛身护套背在后背，等着安丹·吉西弗雷德开始本轮训练。

　　贺丽亚看见胖达拖着脚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他会向自己求助，虽然她打心眼里不想施以援手，但她还是会帮。

　　谁又能帮她？难道她不值得被救助吗？

　　“丽亚，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杀了只恶魔？”

　　这可能是自上次训练后，他第一次离开信号站。

　　“我们杀了它，”她说。“我的队员和我。”

　　“恶魔吓人吗？”

　　贺丽亚没忍住笑。“是的。当然吓人。它差点抓走克林。”

　　“太了不起了，”胖达说。“有一天人们会为你抒写赞美诗。”

　　她想起布兰顿的渴望：他想成为一个天下闻名的武士，诗人们都会赞颂他。对布兰顿来说还是有可能的----他马上就要加入武士行列。

　　贺丽亚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可能。

　　“列队，”安丹高喊。“成四列，每列十二人。你们都...”

　　他没再往下说，因为大家都抬头望向看台，看着通向主通道的大门。人们在大喊大叫---很多很多人。

　　塔伯特医生从门外冲进来，身后是一长串人。贺丽亚立马从那些人的衣着上认出来----是凯芙兰人。

　　塔伯特从护栏上探出身子。“把训练场空出来！我们需要安置难民。有几百人！”

　　贺丽亚和其他预备役帮助安丹和塔伯特，让难民们在训练场上站好。很多难民受了伤，大部分是骨折、扭伤、划伤...原因多是在山间摔伤或者撞到石头，要不就是被树干、树枝或灌木划开皮肤。他们是一直在逃跑，跑到精疲力竭？也有些伤明显是恶魔爪子或者腐蚀性血液造成的，但看起来多是几天前的旧伤。
　　塔伯特在伤者间穿梭，确定谁先需要治疗。莱马斯的人们撕开自己的上衣当作绷带。贺丽亚和胖达则忙着打水。

　　难民们出奇的安静。气氛颇诡异。大约有五十人在沙地上排好队，还有更多人在往下走。此时传来侯爵的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这他妈的是在干甚么？”

　　他站在步道上，双手抓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凯芙兰的难民，”塔伯特回答道。“他们告诉我是女侯爵叫他们来的，因为达科泰拉也没有足够的食物。”

　　“那我们就有？”侯爵猛拍护栏。“谁把他们放进来的？”

　　这一问给贺丽亚问懵了----谁让他们进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知道，”塔伯特说。“现在没空说这些，必须救治这些人。派人去找莫尼卡医生，还有我们所有的助手。”

　　塔伯特转身，背向侯爵朝最近的难民走去。

　　满脸通红的侯爵离开步道，回身踏上主通道。

　　贺丽亚端着水桶来到一个凯芙兰女人跟前，那女人额头有一道渗血的伤口。她抖着手接过水瓢，贪婪地喝着。

　　“谢谢，”她边说边把水瓢放回桶里。

　　“有恶魔跟着吗？”贺丽亚指指其他难民。“你们有这么多人。”

　　“比原来少多了。它们捕杀我们。”

　　一阵恐惧攫住贺丽亚，她突然明白侯爵为什么发火。如果恶魔跟着难民们来到这儿...

　　“它们捕杀你们，什么时候？在到这儿的路上吗？”

　　女人双眼直勾勾盯着墙，也许并不真的是在看什么。

　　“我们正从凯芙兰逃往达科泰拉，”她说话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它们捕杀我们，杀死几百人，又拖走几百人。我能到这儿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比其他人跑得快。如果再来些恶魔，就会把我们全杀了。”

　　丽亚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抱了抱女人。后者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开始啜泣，头靠在贺丽亚肩头。

　　步道传出更多动静----德拉斯科从护栏上探出身子。

　　“所有莱马斯人都出去，”那高大的武士一声暴喝。“除了塔伯特。出去，现在就出去！”

　　离开？可还有这么多人...

　　“我需要帮手，”塔伯特怼了回去。“你看不到有这么多人需要救治吗？”

　　贺丽亚看到训练场大门出现好多人。武士们鱼贯而入，列奥尼托斯、马苏齐、本吉、法里德、卡德里和...

　　...布兰顿？

　　德拉斯科把手拢在嘴上。“所有难民，呆在训练场。不要试图离开，否则会遭到惩罚。马上会有吃的送过来。所有莱马斯人，出去把这话传出去----目前只有武士和医生可以进训练场。违反侯爵命令的人将被押进监牢。现在快出去。”

　　一部分预备役马上离场，也有人还想继续帮助难民。

　　“武士们，”德拉斯科说，“驱离那些耳朵有毛病的人。”

　　武士们开始拽开那些还想帮助难民的人，把他们朝大门推。有的莱马斯人推了回去----然后被打倒在地，猛推向大门，甚至被踢了几脚，直至他们起身逃开。

　　莱马斯武士殴打莱马斯人？这他妈的是啥世道？

　　贺丽亚瞧见布兰顿抓住胖达，把他朝门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胖达蹒跚着穿过沙地，高举着手，低着头。布兰顿转头搜寻下一个目标----他和贺丽亚四目相对。

　　他惭愧地别过头。然后咬咬牙，大步朝她走来。

　　“丽亚，非常抱歉我要这么说，但你必须离开，侯爵的命令。”

　　“哦，是吗？你想怎么样，布兰顿？亲手把我扔出去，还是叫你的新朋友们替你干？”

　　他退缩了一下，她也看出他内心的冲突。他抬头看看德拉斯科，又看着她。

　　“走吧，求你了，”他小声说。“稍后我再去克林的实验室和你们碰头。”

　　稍后她还想再看见他吗？发什么疯？

　　“恶魔杀手，”德拉斯科向下喊，“请移驾吧。如果你不尊敬我们，我们对你的尊敬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贺丽亚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场的最后一个非武士人员。她狠狠瞪了布兰顿一眼，然后走出训练场，把他、把难民、塔伯特医生和武士们都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