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映朝霞》羌管莫吹动

6、第一个除夕 第一个除夕

　　王霞帮孙掌柜的酒楼成功提升了利润 ，这家富丽堂皇的“福客来”酒楼也真正算是牛大哥夫妻的财产了。
　　牛大哥夫妻俩将之前的“牛大嫂酸辣面”店结束了营业，那个铺子也不租了。
　　因为“福客来”酒楼的房子是孙掌柜直接买下来的，现在自然也一起送给他们了。不用付租金，压力明显小了很多，夫妻二人就又多分了一成的股份给王霞，然后当起了甩手掌柜。
　　王霞打理店里的生意，二人自然是放心极了。夫妻俩整天到处吃喝玩乐，把之前没吃过、没逛过的都吃了、逛了个遍。牛大叔也慢慢出现了中年发福的迹象。
　　临近年关，街上开始张灯结彩，王霞本来想把王悦接过来一起过年，可谁知“寻芳阁”有规矩，还没有学成的姑娘是不能擅自离开的，而过年期间“寻芳阁”也是不开门的。王霞只好找孙掌柜讨了个人情，送了一大碗“枫林融雪”给王悦。
　　今年的这个年，是王霞从小到大过得最快乐的年了。
　　往年过年的时候，王霞的父母根本就不会回家，因为过年加班会有很高的工资，他们哪里舍得放弃。他们不回来，两个弟弟自然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从她有记忆以来，每年过年都只有她和她奶奶在一起过年。
　　村子里面老人多，过年的时候，奶奶吃完饭就会去找她的朋友们打打牌，唠唠家长里短。可小孩子却很少，所以吃过年夜饭后，王霞只能早早地上床睡觉，反正家里没有男人，也不用守着点儿放鞭炮。
　　不过今年可不一样了。牛大哥夫妻俩置办了很多年货，还给王霞买了几身新衣服。三个人齐心协力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饭桌上，还没有开吃，牛大哥率先站起身，端起酒杯郑重地给王霞敬了杯酒：“大妹子，多亏了你，我们夫妻俩才能过上这样好的生活，这杯酒代表我对你的感谢。我这人嘴笨，客套话啥的也不会说，都在酒里。”
　　牛大嫂见状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对对，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你不仅救了我家大牛的命，还让我们过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王霞没想到牛大哥夫妻俩会这么客气，愣了一下，随后赶忙起身，端起酒杯：“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其实要不是牛大嫂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在七里村了，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牛大嫂赶忙打断王霞的话。
　　牛大哥也忙说道：“坏的不灵好的灵，我们都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王霞忍住热泪，说道：“对对对，我们不要再谢来谢去的了，这杯酒，就祝我们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福客来”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如何？”
　　一顿饭下来，三人聊得好不热闹，王霞第一次知道原来年夜饭可以吃得这么开心。
　　吃完饭，三人一起出门放烟花。这是王霞第一次放烟花，果然自己放和看着别人放的心情是不一样的，王霞看着手中的银花一冲上天，再在空中炸开，点亮夜空，仿佛自己阴云密布的内心也被温暖了。
　　“嘭嘭嘭”、“嘭嘭嘭”，越来越多的烟火冲上了天空，夜晚变得亮如白昼，王霞看了看东北方向，“寻芳阁”也开始放烟花了。
　　王悦这边却不怎么开心了。
　　倒不是说“寻芳阁”的人对她不好，毕竟梁妈妈给她们每个人都置办了新衣服，还送了名贵发簪首饰。
　　除夕夜也非常热闹，“寻芳阁”准备了各种珍馐美食，梁妈妈还让她们这一批学艺的姑娘一起上台表演节目，弄得就像学校的元旦晚会一样热闹。
　　王悦很喜欢参加各种晚会，她也喜欢上台表演，之前不太会跳舞的时候，她都会去表演一些小品，或者给大家讲冷笑话，看见大家被她逗笑的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可这次不是元旦晚会，是除夕。
　　在王悦的概念里，除夕是一定要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小时候爷爷奶奶单独住的时候，会一大家子去爷爷奶奶家过年，后来爷爷奶奶开始轮着在叔叔伯伯家和自己家住的时候，吃完团年饭就一家三口回自己家守年。
　　每次都是七点多开始布置，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一定要摆上满满一桌子，早早洗漱完毕，一家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春节晚会开始的倒计时。
　　其实春晚的内容王悦也记不清太多，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会一起看，一起讨论，一起和主持人倒数着新年的到来，这在他们家已经成为了一种过年必备的仪式。
　　等新年到来的倒计时结束后，爸爸会把提前准备好的鞭炮拿到楼下去放。王悦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她很怕那种大鞭炮，但又很想放，可是爸爸把打火机交给她的时候却又不敢放，所以每次都是让妈妈站在一旁，自己躲在妈妈的怀里，偷偷看爸爸放。
　　不敢放鞭炮，但是可以放烟花。王悦最喜欢放那种手持的烟花炮，拿在手上感受那种冲击力，“嘭嘭嘭”地假装自己在放火炮。
　　记得有一次放烟花炮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烟花炮的质量问题，放了一小会儿就没了，王悦就把炮口对着自己，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烟花突然又冲了出来，把王悦右边的眉毛烧掉了一半。为此王悦被亲戚们笑了整整一年。
　　不过从那以后，爸爸每次再买烟花的时候都会仔细挑选很久，每次王悦放烟花的时候爸妈也会在一旁不厌其烦地叮嘱：“不要再把烟花反着拿了，小心这次眉毛烧掉长不出来了。”
　　后来，城里不让放烟花了，就改成在家族群里抢红包了。拼手气，谁抢的最多谁发，当然，王悦那群还没结婚的，自然是只抢不发的。
　　可是这次过年，王悦的爸爸妈妈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了。
　　王悦别提有多难过了，姐妹们叫她一起去放烟花她都不去，只是自己一个人捧着王霞送来的“枫林融雪”边喝边想家。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王悦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它们掉下来，毕竟从小爸爸妈妈就告诉她，过年要开开心心的，不可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