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映朝霞》羌管莫吹动

7、解救王悦 “寻芳阁”

　　马上就要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了，王霞想借这个节日在店里办一些活动，所以上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采买的东西。经过平安街的时候，发现河边围了很多人，于是上前看看发生了什么。
　　王霞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发现原来是有人掉进了河里，几个小伙子正在打捞。等小伙子把人打捞上岸后，王霞才看清，被打捞上来的人是王悦 。
　　王霞的脑袋顿时“嗡”地一下，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围在王悦身边的人，用手摸了摸王悦的脖子，感受到脉搏后，才稍微放心了点。
　　王霞用手使劲按压王悦的胸口，王悦连吐了几口水后稍微恢复了点儿意识。王霞见状一把抱起王悦往回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本来就是大冬天穿的冬衣，王悦的衣服更是被水浸了个透透的，起码增重了十几斤，但王霞愣是抱着王悦一口气跑回了“福客来”。
　　王霞把王悦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点上火炉，脱下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帮她擦干了身体，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大夫来看过后，说王悦没什么大碍，应该很快就会醒，于是开了点祛风寒的药就离开了，王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牛大哥夫妻俩听到了消息也立马赶了回来。牛大嫂看了看床上的王悦，又看了看在一旁紧紧守着的王霞，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子是谁啊？”
　　王霞抿了抿嘴，说道：“她是我妹妹，我之前去“寻芳阁”就是去见她的。”
　　牛大嫂和牛大哥对视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你亲妹妹？”
　　王霞点点头：“是啊，她叫王悦，当初我们一起过来的时候她被别人救起，送到了“寻芳阁”，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听完王霞的解释，牛大哥夫妻俩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并没有说些什么。
　　王霞一直守在王悦的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王悦终于醒了过来。
　　王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大脑因为之前短暂缺氧疼痛不已，她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王霞见状忙扶着王悦坐起，又怕她坐得不舒服，直接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王悦的脑袋还没有很清楚，看着眼前的王霞，用气声吐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儿？”
　　王霞根本没听清王悦说的什么，见王悦醒了，急忙问道：“你怎么会掉河里去了？”
　　听到王霞这样问，王悦垂下眼睛，努力想了好久，然后嘟起嘴，气呼呼地对王霞说道：“你不知道，那个刘员外太可恨了，我不是可以表演了吗？然后那个刘员外就邀请我去他家演出。我本来还是挺开心的，可谁知道他居然想要非礼我，气得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他的家丁就要上来打我，我又打不过那么多人，就只能跳河逃跑了。”
　　王霞本想说些什么，谁知王悦越说越气，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就要往外冲。
　　王霞吓了一跳，连忙追出去拦住王悦：“你要干嘛？”
　　王悦举着水果刀，胸脯因为生气而剧烈地起伏着：“我要弄死那个刘员外，太过分了，他简直不是人，伪君子，恶心死了！我跟他拼了！”
　　王霞夺过水果刀扔在了地上，见王悦还想去捡，赶忙抱住了她：“你冷静点儿！你一个人，怎么跟人家拼？”
　　“怎么不能拼？打倒一个够本儿，打倒两个就赚了。”王悦边说边用力掰王霞的手，可是掰了半天也没掰开。
　　牛大哥夫妻俩听到动静也赶忙过来劝阻：“姑娘你冷静点儿，刘员外是朝廷官员，你要真的把他伤着了，会连累到你姐姐的。”
　　“姐姐？”
　　“是啊妹妹！你冷静点儿。”眼看要穿帮，王霞赶忙接过话，对着王悦眨了下眼睛。
　　王悦看了看王霞，又看了看牛大哥夫妻，明白了过来，停止了挣扎：“那，那好吧我不去找他麻烦了。”
　　见王悦停止了闹腾，夫妻俩这才放心。
　　伙计端来了熬好的驱寒药，王悦刚闻了一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咦，好难闻，不喝不喝，我没事了。”
　　王霞叹了口气，端起药碗：“一定要喝，我喂你喝。”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王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喝！”王霞瞪了王悦一眼，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王悦拗不过，只好乖乖地一口一口喝着王霞喂的药。
　　喝完药，王悦突然想起了什么，“啪”地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要赶紧回“寻芳阁”跟梁妈妈说那个刘员外的恶行，不能再让其她的姐妹们受害了！”
　　牛大嫂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哎呦，大妹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若真是没有梁妈妈的默许，你认为刘员外敢这么做？”
　　“什？什么意思？”
　　见王悦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牛大嫂只好耐心解释起来：“这“寻芳阁”在外面说的是很好听，只卖艺不卖身，可事实上，只要对方出得起价钱，都会被梁妈妈派出去接客的，这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牛大哥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其实不只是“寻芳阁”，其他的一些妓院音馆都是一样的，只要是对方出得起钱，那都可以提供服务，无非是价格高低罢了。”
　　听了牛大哥夫妻的话，王悦有些不知所措：“啊？那，那......”
　　“那就不要在那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找梁妈妈说清楚！”王霞看着王悦，语气十分坚决。
　　新的房间还没收拾好，王悦就暂时睡在王霞的房间。
　　夜晚躺在床上，王悦也不睡觉，只是用她的大眼睛盯着王霞，看得王霞有些尴尬：“你不睡觉，盯着我看什么？”
　　王悦眨巴了几下眼睛，问道：“那个，就是，那个，你跟牛大嫂他们说我是你妹妹？”
　　“是，是啊，怎么了？”王霞被问得有些心虚，她本来就比王悦大两岁，在心里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这次也算是借机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但她不知道王悦怎么想，事实上，她怕王悦会厌恶，毕竟自己无论样貌还是出身，跟她相比都是天差地别。
　　谁曾想，王悦听后直接开心地坐了起来，大声喊道：“太好了！我有姐姐了！”
　　王霞看到王悦的举动，大喜过望，但还是尽可能地压制住了：“哈，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大半夜的。怎么？有个姐姐就这么高兴啊？”
　　王悦听后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躺会床上，又蠕动了下身体让自己更靠近王霞些，一脸兴奋地看着王霞，小声说道：“你不知道，我叔叔伯伯、姨夫姨妈那边生的几乎都是儿子，只有一个表姐比我大6岁，根本不和我玩儿，所以我从小到大都超级想要个姐姐，没想到真的能实现，嘿嘿。”
　　看着王悦开心的样子，王霞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啊是啊，那你以后可得记得要孝敬我。”
　　王悦点点头：“嘿嘿，你放心吧，以后有我一口汤喝，就有你一口肉吃，我就算去捡垃圾也会带着你的。”
　　第二天一早，王霞就带着王悦去到“寻芳阁”找梁妈妈，想把王悦要回去。
　　梁妈妈看见王霞带着王悦过来，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哎呦，多谢姑娘把王悦送回来。”说罢，摆手示意一旁的小厮把王悦带走。
　　王霞上前一步，伸出胳膊护住王悦，虽然嘴角挂着笑，但语气却甚是强硬：“我想梁妈妈误会了，我这次来，是想和妈妈商量把王悦带回去的。”
　　梁妈妈也是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王悦本来就是我“寻芳阁”的人，不知道姑娘想把她带到哪去？”
　　王悦噘着嘴说道：“你听不懂吗？我不要给你打工了，我要回家。”
　　梁妈妈低头和旁边的小厮讲了两句话，小厮退下去拿了张纸回来递给她。
　　梁妈妈接过后看了一眼，随后把纸抖开展示在王悦面前：“你还不知道吧，你嫂子早就用50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了。”
　　“什，什么嫂子，我哪有什么嫂子，你别骗人了！”
　　王悦还是搞不清状况，可王霞却明白了，是之前那个救王悦的人，假装是王悦的嫂子，把王悦卖给了“寻芳阁”，难怪那个人不告诉王悦自己的名字，只让王悦叫她大嫂。
　　“我想梁妈妈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根本不是王悦的嫂子。”说罢，王霞伸手就想抢王悦的卖身契。
　　梁妈妈眼疾手快将卖身契收了回去：“你说你的道理，我说我的道理，可现在是白纸黑字写着，王悦就是我“寻芳阁”的人，就算是告到官府衙门，也自然是我有道理！”
　　王霞见硬的不行，只能来点软的，于是用略带讨好的语气说道：“哈，梁妈妈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管怎么说，梁妈妈也确实花了时间和经历培养王悦，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直接把王悦带走，我愿意奉上银钱来感谢妈妈这段时间的栽培之恩。”
　　梁妈妈轻蔑地笑道：“好说，一万两银子，把人带走。”
　　“一万两？你抢钱啊！”王悦大叫道，随后又看向一旁的王霞，小声问道：“一万两是多少？”
　　王霞看了一眼王悦，又转头对梁妈妈赔笑道：“梁妈妈，我是真心想带王悦走，不知能否开个实价？”
　　梁妈妈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说道：“出不起银子就别浪费我时间。”
　　眼见谈判陷入僵局，王霞突然想到了一个歪招，忍不住偷笑了一下，随后一脸严肃地问梁妈妈：“您应该知道，明明是被刘员外请去的王悦，为什么会被我带回来吧？”
　　梁妈妈冷笑了一声，用一种凶狠地眼神看着王悦：“以前是我没教好她，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
　　王悦可不怕她，直接回瞪了回去，虽然她并不能听懂梁妈妈的意思。
　　王霞弯了弯眼睛，笑道：“梁妈妈可能不知道，我这小妹打小性子就很倔，她要是不想做的事啊，那是宁可死，也不会去做的。之前要不是我拦着，她真的要拿刀去砍那个刘员外了。”
　　“那个下流的东西，就应该剁剁剁剁，剁成稀巴烂，狗都不吃，最好别再让我遇上他！”王悦越说越气，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胸口也剧烈地起伏起来。
　　梁妈妈看王悦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又想起之前有次王悦和另一个姑娘闹矛盾，王悦宁愿连饿三天不吃饭也不道歉，还真的有点怕王悦能做出一些难以想象的事情最后牵连到她。
　　梁妈妈垂了垂眼睛，明显有些动摇，但还是快速收拾好表情，依然用强硬的语气回绝道：“无非也就是多花些时间管教。”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但还是被王霞敏锐地察觉到了，王霞没有拆穿，只是接着劝解道：“我也相信梁妈妈的管教手段，不过，究竟能不能真的管教好，到底还是个变数。更何况，梁妈妈手下美女众多，王悦也未必真的能帮妈妈赚到多少钱，若是仍然让王悦回来，她反抗起来，万一影响了其她姑娘的心思，那岂不更得不偿失？眼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梁妈妈何必赌那些未知的东西呢？”
　　梁妈妈听后叹了口气，咬牙说道：“1000两，我这儿的姑娘，第一次，也得值这个价钱。”
　　“你......”王悦刚想说些什么，被王霞一把拦住：“1000两是花魁的价格了吧？梁妈妈也知道，我是刚来镇上做生意没多久，拿不出那些钱。”
　　梁妈妈又看了王悦一眼，没好气地对王霞说道：“那你想出多少钱？”
　　“500两，这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的钱，再多也没有了。如果梁妈妈能通融通融，我一定记下这个恩情，以后再和主簿大人或者孙掌柜他们聚会时，一定多多帮您美言几句。”
　　“王掌柜的大名，我自然早有所耳闻，那以后还要靠王掌柜多多关照了。”梁妈妈心里虽然非常不情愿，但还是把卖身契递给了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