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映朝霞》羌管莫吹动

5、对赌协议 将奶茶推荐

　　孙掌柜迟疑了片刻，还是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王霞紧盯着孙掌柜的脸，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连自己呼吸断拍了都没发现。
　　眼看孙掌柜一言不发还皱了皱眉头，王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把手指扣进了自己的掌心。直到看见孙掌柜又喝了一口，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让肺里又补足了新鲜空气。
　　孙掌柜放下奶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起伏：“不知王掌柜可否到偏厅一叙？”
　　王霞点点头：“正有此意。”
　　说罢，王霞将奶茶收回餐盒，跟着孙掌柜一起去了偏厅。
　　待上茶水的伙计都退下后，孙掌柜也不故意客套了：“不知王掌柜此次带这个东西给我品尝，是何用意？”
　　王霞反问道：“不知道您觉得这份甜汤味道如何。”
　　孙掌柜把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两圈，回答道：“既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醇厚，甜而不腻，在这深秋天气，喝上一杯，确实舒服。”
　　王霞笑道：“如果孙掌柜喜欢，我愿意把这甜汤的秘方献给您。”
　　孙掌柜在生意场上打拼几十年，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直接问道：“条件呢？”
　　王霞也不拐弯抹角：“3000两银子。”
　　孙掌柜起身仰头大笑两声后，转身用凌厉的目光审视着王霞，语气轻蔑地说道：“一点正山红，一点羊奶，煮在一起卖我3000两，究竟是你太天真呢，还是我看起来很傻？”
　　王霞并没有被孙掌柜的气场吓到，反而是站起身鼓了鼓掌：“孙掌柜不愧是见多识广。若单单是这碗甜汤的秘方，自然是不值3000两，但是，若是能借助这碗甜汤让孙掌柜拿下东南地区的茶叶代理权的话，不知道又如何呢？”
　　孙掌柜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眨了下眼，目光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一切自然尽收王霞眼底，于是她再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还有不到三个月，周掌柜的茶叶代理权就到期了，整个东南地区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也就只有孙掌柜您了，如果在三个月内，您的生意利润再涨上几成，那岂不就是十拿九稳了？”
　　孙掌柜冷哼一声：“就凭这个？”
　　王霞弯了弯眼睛：“是凭这个甜汤背后的销售技巧，而这碗甜汤妙就妙在是一个新玩意，卖点就自然随我们讲了。”
　　见孙掌柜还是有些犹豫，王霞决定加大火力：“3000两银子确实不少，但对您来说也就是牌桌上赌几把的事情，不如这次就算是和我赌了一把？”
　　孙掌柜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赌？”
　　王霞斟了杯茶递给孙掌柜，说道：“您出资3000两给我们开店，我出主意帮您把这个甜汤推向市场，若两个月内不能把您酒楼的利润提高三成，我们赔您6000两。”
　　孙掌柜接过茶杯，送到嘴边，转了转眼睛，又把茶杯放了下来：“银子就不给了，我直接帮你开成一个正店，两个月内若是我酒楼的利润不能涨三成，我会把正店收回，你们的面馆也别开了，全都卷铺盖卷滚回老家去。”
　　“一言为定！”王霞一口答应。
　　晚上，王霞把和孙掌柜拟定好的对赌协议拿回店里让牛大哥签字。
　　牛大哥大致看了一遍，只问了一句：“你真的做得到吗？”
　　王霞看着牛大哥，语气十分坚定：“相信我。”
　　牛大哥咬了咬牙：“好！我相信你！”说罢，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孙掌柜果然不是一般人，对赌协议送去的第二天，就在昌荣街中心位置找了个两层高的小楼开始了装修，仅短短10天，就全部打点完毕了，甚至连厨子和伙计都请好了。更是直接帮他们取好了名字：“福客来”。
　　牛大哥夫妻俩刚搬进去的时候眼睛瞪得差点掉出来。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实木打制，各种精美的瓷器装饰布满店内各个角落，珠帘屏风上也都镶着名贵的宝石，就连桌椅上的垫子都是上好的布料制成，上面还有精美的绣花。
　　夫妻俩边走边赞叹，觉得仙境也不过如此。牛大嫂一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个跟头，牛大哥吓的忙把她扶起，一个劲儿问她有没有摔疼。牛大嫂摆摆手，从摔倒到站起来笑声一直没停下来过：“唉哟，哈哈哈哈，真是丢死人了，还好没别人看见。”
　　牛大哥看着牛大嫂滑稽的样子，也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眼泪都笑出来了。”
　　牛大嫂擦了擦眼泪，大口大口地换了好几下气，总算是止住了笑声：“你说着孙掌柜是真够意思啊，说帮我们开个正店，居然搞这么豪华，我看啊，就算到时候真的要滚回家去，能在这儿住上几个月也算值了。”
　　牛大哥用力指了指牛大嫂的脑袋，说道：“瞧你那点儿出息，放心吧，有阿霞在，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王霞笑着摇了摇头，她哪里不明白孙掌柜的用意？这场赌约，如果王霞做到了，那这点花费对他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若是王霞没做到，那现成的地方再换个招牌改成个分店，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损失，所以用心装修也很正常。
　　牛大哥夫妻俩这边的困境算是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帮孙掌柜把奶茶推广到市场了。
　　王霞觉得奶茶这个名字太过直接，不具有特定性，就像是陈醋、米酒之流，即使以后真的被大众接受，也很容易被别人模仿，到时候怕是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在王悦的建议下，王霞把奶茶的名字改为“枫林融雪”。
　　孙掌柜也让他的大厨再次对“枫林融雪”进行改进，使得羊膻味几乎被完全去除，茶味和奶味的融合也更加巧妙，甚至还根据不同的茶底，推出了不同的口味。当然，这些更新后的配方，孙掌柜是不会告诉王霞的。
　　王霞给“枫林融雪”编了一个非常浪漫的故事：
　　传说天上有三位仙子，分别掌管人间的刮风、下雨和下雪，因此被人称为风仙子、雨仙子和雪仙子。因为一年四季都会刮风和下雨，所以风仙子和雨仙子几乎可以随时来凡间逛逛。可是雪仙子就很可怜了，毕竟只有冬天才会下雪，因此她在一年里只有冬天才能下凡。
　　雪仙子下凡的时候，大地草木凋零，凡人也大多是闭门不出，整个凡间死气沉沉。每每听到风仙子和雨仙子讲述凡间多么多么地热闹，百花多么多么地娇艳时，雪仙子都非常难过。
　　终于有一年，雪仙子忍不住，趁玉帝不注意，偷偷提前了下凡的时间。
　　可到了凡间，雪仙子依然没有看到两个姐姐说的那些嫣红花朵，于是郁闷地坐在溪边。这时，一个书生路过，看到了闷闷不乐的雪仙子，上前询问雪仙子为何不开心，在得知原由后，书生把雪仙子带到了一片枫林面前。
　　雪仙子看着红艳欲滴的枫叶，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她开心地问书生：“这是什么花？”
　　书生正痴迷在雪仙子的绝世容颜中，半天才回过神来，笨拙地回答道：“那个，这不是花，是枫树，本是绿色的，只有到了秋天才会变红，虽然是叶子，但比很多花朵都要红得娇艳。”
　　雪仙子看着书生呆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脸上也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书生看后不禁赞叹：“霜叶尽绯红，终不似美人娇。”
　　在雪仙子流连凡间的这几日，书生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二人情投意合，在凡间结为连理。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雪仙子偷下凡间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玉帝发现。玉帝强行把雪仙子带回天庭，让恩爱的夫妻从此分离。
　　在雪仙子离去的第二年，当地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深秋时节，天上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白雪飘落在枫叶上，融化后滴落到地上，如同美人垂泪。书生知道，那是她的娘子在用另一种方式陪伴着他，因为下雪的那天，正是他们夫妻二人初遇的日子。
　　秋日落雪的奇景，也一直持续到书生死亡才结束。
　　后来，故事被一个品茶名家得知，于是烹出了“枫林融雪”来纪念这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时代变迁，“枫林融雪”慢慢失传，孙掌柜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淘到一本古书，才发现了这个故事，“枫林融雪”也才重新得以现世。
　　果然，人们很吃这一套，在这个浪漫故事的加成下，“枫林融雪”一推出市面就被大家争相抢购，更有一些文人墨客写诗作曲来赞美“枫林融雪”的味道和它背后的故事。有些书商借机推出了关于雪仙子和书生爱情故事的画本和书籍，甚至有戏班子把这个故事改编成了小戏表演。
　　过了几日，眼见“枫林融雪”变成了一款全民皆知的甜汤，王霞决定再加把火。她找人暗暗放出消息：枫林融雪有滋阴养颜、补血益气的效果，尤其适合女子饮用。
　　消息一出，人们对“枫林融雪”的追捧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孙掌柜的“福来楼”根本接待不过来，最后在王霞的建议下直接在每家酒楼里单开了一个窗口，单独售卖“枫林融雪”。
　　这样大热的产品自然也引得其它店铺纷纷效仿，可是世人皆知孙掌柜家的才是按照原本的古方所制，是最正宗的。所以其它店铺也只能捡点“福来楼”吃剩的蛋糕吃吃罢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福来楼”的利润就已经涨了三成，王霞提前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