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朱砂血煞团 他们必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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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他和伯蒙还有法身全开的开心在宾馆里对峙，正在这两人对他洗脑的时候，默柯城的城主突然敲门求见，言说丹心那几人从大狱中越狱潜逃了。正开着法身的开心或者说御·墨赫顿一瞪眼把默柯城的城主吓得抖了三抖。“怎么逃得？”
“不、不清楚，监狱里只剩下这个。”默柯城城主安苏鲁·廖恭恭敬敬的递上来一卷空白卷轴。
伯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是拍卖场的压轴，那个传送卷轴。”
那就不用猜测，八成是逃回他们的大本营了。
御嗤笑了一声：“落白还真是什么人的生意都做。”
“她能让你欠着三百万，已经是个很不错的人了。”伯蒙道。
御：“……”
御：“本来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他们为非作歹。但是他们惹了我，就顺手拔了吧。”御看向安苏鲁，“你知道朱砂血煞团的大本营在哪儿吗？”
安苏鲁羞愧的摇头。
“也是，你要知道早端了他们了。”御往身后的躺椅上一躺，一阵雷霆霹雳后，他又变回了开心的模样。“那你去MAX问问吧，他们应该有消息。”
安苏鲁踌躇在原地，似乎有话要说。
“还磨蹭什么？”
“朱砂血煞团的主营地址在MAX是五星消息……”言外之意，有，但是贵。
开心：“……”没人比他更清楚落白有多坑。
伯蒙走上前，拿过那张空白卷轴，仔细钻研了一会儿：“……我好像知道了。”
开心兴奋的跳起来抱住伯蒙：“爱死你了宝贝。”
伯蒙：“……”
于是他们就一起来了这荒郊野岭。别问覃空为什么要来，他也不知道，他就是想到了丹心，然后脑子一热，然后他就来了。
“这片山区算谁的管辖地？”开心无所事事中闲来问安苏鲁。
“没有人。”安苏鲁摇摇头。东大陆的西南边角虽然距离世颂台不算远，但因为与世颂台之间有一道人力难以跨越的天堑大裂谷，所以这边的地界并不吃香，生活在这边的人多是无力游历的平民百姓。默柯城那边已经是整个西南区最繁荣的地带了。也因此所以隔壁两个过得不怎么样的小王国经常骚扰边境。
“你们人之内的事不在我们插手的范畴之内。”开心打断他的诉苦。魔尚阁凌驾万人之上，在艾普利斯大陆上的地位几乎与世颂台并驾齐驱。这源自于他们的实力，更源自于魔尚阁不会多管闲事。帮群众除几个恶鬼没什么，替一方人迫害另一方人就万万不该了。
安苏鲁悻悻的闭嘴。
覃空瞥了开心一眼。
开心挑了挑眉。【麻理勒那群渣滓也配称为人吗？】
覃空移开视线，不理他。
开心兴高采烈的转头看向伯蒙：“他理亏了。”
覃空：“……”
伯蒙：“……”
挺着关爱智障的眼神，伯蒙拍了拍开心的手，继续拿着空白卷轴给众人指路。
过午没多久，伯蒙就指着一颗大树说到了。众人围着那棵大树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树上只有拳头大的鸟三五只，于是看着伯蒙的眼神不再信服。
本来嘛，他一个弱不禁风还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
面对怀疑的目光，伯蒙视若无睹，只是把空白卷轴拍到了开心怀里。“树上有结界，他们正在结界里蓄力以待，小心点。”
开心轻蔑一笑，看来他也发现了端倪。“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他只是伸出手，甚至没有像震慑覃空时那样展开法身，一道紫的发黑的闪电从他指尖窜出，劈向那棵树的顶端。在距离树冠半米的时候，雷电突然呈网状散开，透亮的紫色雷霆似乎撞击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激励的撞击声。
开心伸出的手紧握成拳，没有消散的紫色雷霆轰然炸开，天际出现了奇异的裂口，通过裂痕可以看见里面不一样的天地——那棵树原来根本不算树。那棵树的本体是一棵看起来有百米宽的大树，其中一个分枝延展垂地，正好在里外的两个世界形成了阶梯一样的存在。里面的大树下搭建着许多木屋，不少粗壮的树杈上也建着树屋。而他们炸开的入口这边，数不清的面相凶狠的大汉各个手持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外面这群人。
朱砂血煞团究竟有多少人一直是个谜，毕竟他们下手甚少留下活口。安苏鲁满心以为自己带了三四百人已经足够了，可是看着裂缝里乌泱泱的人群，头一次心生退意。
覃空的目光紧紧锁在人群前方的那个红衣女子身上。丹心还穿着上午的衣服，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的法器不好换洗。
“诸位远道而来，朱砂本该奉上热茶一杯。只是细看诸位的脸色，似乎不是来找我交朋友的。”丹心冷着一张脸，明明穿的火红，但看不出一丝温情。
覃空蹙起眉。朱砂？她的称号吗？
“朋友？恶鬼也想要朋友？”开心嗤笑。“你上午还想动我的人，现在来和我交朋友，好厚的脸皮啊。”
“你！”丹心气的险些崩了脸。“看来必有一战，那你们就受死吧。”她一挥手，无数箭矢突然从天而降——开心打开的裂口并不大，并不能纵观全貌，里面的弓箭手就都藏在了暗处，随着丹心一声令下，密密麻麻几乎将天空颜色遮住的箭矢就落了下来。
“盾阵·上！”安苏鲁忙道。数百战士整齐划一的立定，然后举起手中的盾牌，在头顶上铺了一层严严实实的盾棚。
伯蒙仰头望着裂缝里数不清的人群，“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选择这条路？为什么不能和平共生，非要去掠夺呢。”
开心：“就像海神族把人类当食物一样，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应该享受更好的，但他又不愿意付出同等的努力，于是盯上了弯路。”
“这不是创世的神想看到的。”
“嫉妒是原罪，神也无法左右吧。”
伯蒙低下了头，神色低落：“我看到他们很多人甚至没有亲手杀过一只鸡……可是他们是黑色的，那是有罪的，不该被救赎的……杀光他们吧。”
覃空惊诧的看着伯蒙：“为什么？你也说他们没有杀人，那么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他们为了自己活着，已经间接迫害了别人的生命。没有人有权利代替他们原谅这些‘窃贼’。”伯蒙闭上眼，“神也不能。”
“可是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我们的思想更加高尚吗？大祭司说过，每个人都应该有改过的机会，如果单纯以善恶去判定人的生死，那么秩序终将走向毁灭。”覃空看向开心，向他递了个眼色。他总觉得这样的伯蒙有点可怕，好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不仅不值得被原谅，还要被毁灭。
开心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哎呀，他们的生死哪是我们说了算的。我们今天只是来斩鬼的。”他的目光锁定了丹心，迷人而狭长的眸子里暗藏杀机。
丹心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但是看到安苏鲁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于是也毫不犹豫的拔剑。“杀他们个横尸遍野，叫他们再不敢踏进这里半步！”
“杀！”
滔天的火焰从丹心身上迸发而出，化成一条条火蛇向着安苏鲁扑过去。沿途所经之处，火焰如跗骨之蛆般熊熊燃烧。
“这得是大魔法师级别的魔法啊。”开心看的啧啧称奇：“这小姑娘少说得有300战。”又看向覃空：“你真得感谢你那体质，不然估计早叫她烧成碳了。95战和300战的大魔法师打成平手，啧啧。”
“他不也打过你一拳吗？”伯蒙说。
开心：“……”
覃空：“……”
三人在这边闲聊，那边却已经打成了尸山血海。冲在最前面的朱砂血煞团的人都是真正见过血的人，出刀从不犹豫。见到他们毫不留情的打法，默柯城的城防兵们也不畏畏缩缩，虽然以少战多，但各个小方阵配合有素，依旧打的对方丢盔卸甲。
安苏鲁正和丹心交手。安苏鲁没有覃空的体质，但他也是一位魔武双修的大能，而且目测也是大魔法师，因为他丝毫不比丹心逊色。他与丹心打的有来有回，谁也没被压制，但谁也脱不开手帮助自己手下。
血液是最容易迷惑人心的麻醉品。朱砂血煞团的人多数不曾真的出去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但是身处一地血红的环境里，几乎没有一个退却者。他们拿着所有能用来当做武器的工具，甚至有扫把和拐杖。战斗力不高的人就用人海战术分隔开默柯城城防兵的一个个小方阵，然后用自己的血肉冲破那些小方阵，然后再由战斗力更强的人冲进去大杀四方。
尸山血海，大抵如此。
覃空看得非常不适。他是杀过人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即便是月前的原风岛奇袭，他也只是看到了最终结局而不是直面屠杀。他总算领略了“杀红眼”这个词，置身于这种环境下，真的很少有人还能保持理智。
伯蒙打掉开心试图遮住他视线的手。“你不去帮忙吗？”默柯城那些悍不畏死的城防兵可都是因为知道有他在所以才如此英勇的。
开心看向覃空，大约是被伯蒙刚才的补刀尴尬到，于是半晌只挤出三个字：“……保护他。”然后他就飞走了。
覃空奇异的看着伯蒙。伯蒙竟然没有一丝不适，他不仅面色如常，甚至脸色红润。
伯蒙回望他，疑惑。
“你不觉得难受吗？”
“还没开始的时候我看到的都是乌泱泱的黑色，那时候更难受一点。”
“？”
“我不仅能看穿迷障，还能看到你们每个人身上纠缠的罪过。”伯蒙面无表情的说。“生灵自诞生后就需要不断的摄取能量以生存下去，但是能量是固定，有人得到就有人失去。摄取其他生灵的能量的过程就是掠夺。掠夺能量迫害其他生灵会产生过，过在我眼中是橙色的，所以我看到的你也是橙色的。”
覃空挑了挑眉。他说他有过错？
“但是过是可以被消除的，因为你们掠夺别人的能量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天道谅解你们，所以只要你们多做好事，让别人感恩你们祝福你们，你们身上的过就会慢慢消减。”伯蒙低下了头，“无法被谅解和消减的是罪，红色的罪。当你们不以生存为目的而去结束别人的生命，就会产生罪。红色的罪会纠缠着你们的灵魂，永远无法消去，除非你们死亡。”
伯蒙定定的看着战场：“我所见到的朱砂血煞团的人，他们身上最浅的颜色也是鲜红……或者他们没杀人，但是猫狗就不是生灵吗？为什么要残忍对待他们呢？而且更多的人早已经把罪孽沉淀成了黑色。”
“他们不配活着。”伯蒙肯定的说。“他们必须死，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天罚！开心他们只是恰好在此时成为了天罚使者，代天处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六】朱砂血煞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