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让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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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掌柜，我并非与你开玩笑，如果咱们的生意谈成了，你这里的书，包括那些滞销的，只要书籍没有损坏，我都愿意买下。实不相瞒，我正在筹备开一家书坊，但是手里头钱不太趁手，暂时买不了太多。正巧含烟说你这好书虽多，但生意却是平平，有好些书堆在仓库卖不出去。。。”
明月遥说到这里，还看了看江掌柜的脸色，见他并无不愉才继续往下说，
“因此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使各解我俩所需。”
“明小姐说来听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生意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没亏钱，书放仓库又不会坏。你可别把我当急着出手的冤大头。”江掌柜不是精明的商人，但是毕竟开了那么多年的书斋，如果于他无益，那也是不成的。
“那是当然。江掌柜这书坊，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进购的书籍种类太多太杂，滞销的书籍几年累积下来，既舍不得丢，又卖不出去，白白占用了资金，我说的可对？”
竹影书斋是弘化坊众多书坊里话本子种类最多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江掌柜最爱看话本，书斋里的许多书都是江掌柜自己爱看才会印来了顺便放在书斋里卖。
但是如今会买书尤其是印刷书的人多是有心仕途多学子，手抄本更为贵重，除非是好友之间的互赠，更多是买来收藏的，因此印刷坊刊印贩售的，更多的还是四书五经类的圣贤书，话本小说之流在有些人眼里是玩物丧志的东西。长此以往，除了爱看话本的人会来竹影书斋之外，其他人想买书也不回来竹影书斋。
江掌柜想到来店里的学子确实不多，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示意明月遥继续说。
“江掌柜，我的书坊是要开在光德坊，而不是弘化坊。正适合卖些话本子供人消磨时光。若是江掌柜同意第一批书不论数量都给个批发价，那其中一半的书籍，可以让你指定种类，若是合作得好，你这库房里的书我日后也愿意用同样的方式买下。”明月遥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可知道我这有多少书？”江掌柜提出反问，“想必卫姑娘和你说过，我这杂书那么多，是因为竹影书斋的书有自己的印刷坊，而印刷坊的每一书，至少也是要百本。别看这竹影书斋小小一间，那库房里头，起码有上万册书。明小姐这么说，定是每本都只少少买一二本，这得费我手底下伙计好几日功夫不说，这库房里头的书还只是去了个零头。”
其实江掌柜心底不是不心动，账房每月也会计算各类书籍的销售情况，货架就那么几个，一些卖不出去的书即使不愿也是要撤下去的，而撤下去之后基本上就再也卖不出去了。即使明月遥买的少，但是能卖出去终归是场生意，又不用自己去库房里找，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么。
“江掌柜，我虽然不敢夸口日后每本书都能卖得好，或许有些书放我书坊里依旧要蒙尘，但是，我们可以定一个契约，除了你指定的书，只要卖出去一本，我都从盈利百中取三于你，这于你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其实这也是明月遥因为缺钱没办法才想出来的法子，现在这情况就相当于江掌柜那边有一批好坏参半的货，明月遥想当分销商但是又不够钱只买好货，就只能提出让利加捆绑购买，为了将掌柜愿意将好货卖给他主动帮他承担清货的风压力。
不过明月遥敢买江掌柜这些卖不出去的书，当让是有把握的。书这种东西，卖不出去并不代表不是好书，找到合适的受众群体，供不应求也是可能的。
果然江掌柜听到这就更加心动了，提问道：“那明小姐的第一批货，准备购入多少？”
“第一批，我购一千五百册。”明月遥说道。
“这般多！明小姐真是自谦了，千册书少说也要百两银子了，这可不是小买卖了。”江掌柜还以为最多也就三四百册，没想到这第一批就要了一千五百本，不过这对他更是好事，买的越多，那些卖不出去的书也能卖得更多。
江掌柜当即就招来伙计，让他把库房的盘点册拿来，让明月遥玄选购。
明月遥在旁等着二人说完，出声道，“江掌柜，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江掌柜这么多年博览群书，想必是对这些书籍如数家珍，可否愿意写上一篇散记，评出江掌柜心中的十本最佳，我想将其放在店中，让购书之人有个参考。”
“如此甚好！明小姐这个法子好，这散记我定当用心书写。”江掌柜大乐，他常常读到好书但难觅知音，明明他看着觉得极好的书放到店里却无人问津。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掌柜的眉头微皱，说道，“这散记，可否隐去某的姓名。”
“这当然可以，但是，如果江掌柜不想人知道自己姓名的话，何不取一笔名。”明月遥建议道。不想暴露真实身份还不简单，批个马甲嘛，在后世有十几个马甲的都有。见江掌柜的面露不解，明月遥又解释道，“便如话本种的侠客一般，行走于江湖之中，自然有不便透露真名之时，便会取一化名，写文章不愿透露身份取的，那当然就是笔名了。”
现在的人写书大多是为了扬名，根本没人想着掩藏自己的姓名。
江掌柜是越来越觉得明月遥是个妙人了，笔名，这法子可真不错，自己可要好好想想，自己的这个笔名该叫什么。
明月遥与江掌柜又花了一个时辰将细节谈妥之后，当即签下了契约，付了二十两的定金后便告辞了。掌柜的把书整理出来也要时间，明月遥与之约定五日后再来取书，拿到货之后再付清所有货款。
又一事毕，明月遥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就准备放松放松，去西市逛逛。因为长安城东贵南富的分布，这东西二市是长安城最大的两个商业坊，但是东市多是做勋贵官员家的生意，繁华但也并非人人都可以去的，西市烟火气更足一些，近两年来还有胡商往来，逛起来更加有趣，运气好还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卫含烟刚刚在竹影书斋，在两人商谈细节的时候就去到一旁看书去了，月遥邀她去西市也没答应，她准备在附近逛下书坊，因此二人就在竹影书斋内道了别。
现下月遥到了西市街上，一下马车就感受到了十足的烟火气，闻着街边小摊传来的各色香味，明月遥只觉得腹中空空，随便找了家街边老店，要上两份水盆羊肉配上现做的月牙饼，滚烫的热汤把羊肉那么一泖，再加上一点调料，淋上一些明油，再加满热的肉汤，肉汤上面散着一些油花，最后撒上一些芫荽，看着就觉得香气十足，配上现烤出来麦香四溢的饼子，明月遥吃得心满意足。
只可惜含烟没有一道来，今天这家水盆羊肉味道极好，老板舍得放料，吃得极美，下次介绍给含烟和凌霜好了。
这也是她们能玩到一块去的愿意，她们仨虽然平日里各自规矩礼数都挑不出错来，但是私底下她们都从不端着高门淑女的架子，如果换了其他人来，这样的街边小店也许根本不会踏入，但月遥此时饥肠辘辘，只想赶快吃上一场，现成就能吃的水盆羊肉就正正好，店铺是否够高雅不要紧，吃得尽兴才是最要紧的。
饱餐一顿之后的月遥整个人都懒散起来了，今天下午她准备随意逛逛，找找有没有价格合适的牛乳和茶叶，亦或者是其他一时间没想到的东西，接下来两天她准备研究研究店里的下午茶菜单。
大梁民间养的牛大多是用来耕地的水牛和黄牛，产奶量比起现代的黑白花奶牛来说是比较低的，因此长安人并不习惯喝牛奶，更多的是羊奶，马奶做成的酪，也有杏仁做的杏酪。
在长安，尤其是夏季，大家都喜欢喝各色饮子，有钱人家里摆有珍贵的南洋果品做成的三勒浆，亦或者是甘蔗榨的蔗浆。
大梁已经有在种植甘蔗，只是甘蔗适宜种植在南方湿热的环境中，长安便北，并不易得，蔗浆甜而不腻，算是比较昂贵的饮子了。
便是普通人家也会用时令花果做些浆饮，春日喝桃花饮，秋日泡桂花饮，现下正时兴桃浆，若是能少少加些蔗浆，放在深井中湃上一夜，第二日天热时喝上一口是极舒爽的。
但是如今大梁还不太流行喝茶，或者说是不流行像现代一样泡茶喝，现在的人更喜欢将茶叶碾碎，加以咸盐和其他调味料一起烹煮饮用。这个其他调味料包括但不限于葱，姜，茱萸，让明月遥来说的话，是一种非常黑暗的吃法，就算是没穿越之前，她也喝不惯，现在更是难以忍受。
她现在就想着能不能捡漏买点便宜茶煮点奶茶来喝喝，如果能做出来小蛋糕或者烤饼干就更好了，要是能把奶油糕出来就更是绝杀，放到自家店里肯定能卖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让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