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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谆谆教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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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爆发户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店门外时,罗总带着他的秘书也准备离开。
临走时,罗总和寒江雪道了别,但他在刚开始迈出第一步后,忽然转过头来,边走边目困疑惑好奇,但没有恶意地从上到下又打量一下洛梅,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寒老弟为她挺身而出,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等到罗总和他年轻的女秘书完全消失在咖啡馆的门外时,寒江雪苦笑着对洛梅解释道:“刚才我这个朋友罗总说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他比我大,但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为人不坏,就是时不时爱挖苦取笑我,对其它人不会这样。
“没关系,”洛梅说,“刚才真是谢谢你啦!”
“不用客气!”寒江雪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地说道,“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他很绅士地邀请她,想必是看到了刚才她朝暴发户倒果汁时,带翻了自己那杯她一口也没有喝过的咖啡。
“不不,这不太好吧?”洛梅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可能他只是礼节上敷衍她一下而已。
“请不用客气,我是真的很愿意和你喝一杯咖啡。”他说着走到刚才他坐的靠窗的那张桌子旁,拉开一把椅子,做一个请她落坐的手势,他神色诚恳,语气温柔,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礼貌与教养,让洛梅想到像“绅士”一词。
洛梅产生不再客气的想法,于是她走到桌子旁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而他则走到洛梅对面和她相对而坐。
洛梅见他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埃斯梅拉达庄园(Hacienda LaEsmeralda),这是一种价格比刚才暴发户点的莫洛凯岛咖啡贵了一倍多的咖啡。
洛梅曾在图书馆的杂志上看到过这种咖啡,说是被认为是咖啡爱好者一生一次的经历,在过去二十年里曾赢得了许多赞誉。
“看你的样子是出社会上多久吧,能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吗?”寒江雪忽然问洛梅道。
“二十一岁。”洛梅脱口而出道。
“真羡慕像你这样年轻人,对生活和未来无所畏惧。”寒江雪顿了一顿,又问洛梅,“你做业务工作时经常与客户起冲突的吗?”
“不是,主要是看对方是什么人。”洛梅说道,“如果对方无礼,侮辱我人格尊严的话,那么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这种机率是很少遇到的。我憎恨有人如此轻视和侮辱我的人格尊严。”
寒江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边用勺子搞动咖啡,英俊潇洒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种莫测高深。
“你觉得我不是干这种工作的材料吗?”洛梅见他不说话,有些不自在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反问道。
“不,恰恰相反。”寒江雪神色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道,“我非常欣赏你做事有自己不可触碰的底线和不可践踏的原则。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有趣有个性的女孩子。”说到最后一句他忽然笑了一下,不再是面无表情了。
洛梅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她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嘲笑自己,还是称赞自己。
寒江虽然雪面无表情,但却语意深长地说道:“只是你做事的方法有些欠妥,你完全可以无视他,拿起自己的包包直接走人,这种客户就不要再联系了。”
洛梅听后低下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没有吱声。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寒江雪看洛梅不做声,又继续说道:“或许我没什么资格教育你,但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你考虑过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吗?
洛梅抬头看着了一眼他,正想说点什么。
寒江雪却接着说道:“刚才的这件事只是开了个头,以后可能还会碰上别的类似的问题,那时候要是没人帮你解围,你一个小姑娘岂不是很吃亏?”
“可这是在公共场合啊,”洛梅终于忍不住说道,“有这么多人在,我怕他干嘛。”
洛梅知道自己虽然嘴硬,但经他提醒后心里仍禁不住有些发慌,因为这也是她头一次和客户恰谈业务时做得如此过激的反应。
“话虽是如此说,但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在这个社会上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涵养。”寒江雪看着天真单纯的她,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洛梅听后低了下头,没有吱声,心里对他的话却不得不表示认同。
“按年龄来说,在我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看来,你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看到你的性格就像看到曾经的我,因为我不想你像我一样,被现实狠狠教训过才知道收敛和反省自己……”
寒江雪说这一席话,让洛梅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大她七年,但他给她指点工作和做人上的迷津,谆谆教诲她,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中学时代的一个良师益友的学长一般亲切,以致于她竟忘了他后面说了些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寒江雪突然说道:“我的家乡在千里之外的北方,是一个有着蓝色大海和白色海鸥盘旋飞翔的滨海城市。这间大酒店的老板和现在我们落坐的咖啡店的伙计是我的朋友和旧识。如果你工作上,或着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到这家咖啡店来找我。我是这儿的常客。”
“好的。”洛梅职业性地回应道,“谢谢寒总的提醒和指点。”
“不客气!”对方喝了一小口咖啡道。
“是时候回去了。”洛梅翻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说道,“晚上我还得回公司加班写我的月销售总结和计划呢。”
“那么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公司。”寒江雪不容分说地站起身来,到了吧台前结完账后,往外走。
洛梅拿起业务包跟着他走出了咖啡馆。不一会儿,他们坐着汽车很快就行驶在车水马龙的繁华的大街上。
“你的名字叫洛梅,想必是喜欢梅花,或跟梅花有关吧。”奔驰轿车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寒江雪目光直视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双手一上一下地搭着方向盘的两端突然问道。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梅花开得最盛的时节。”洛梅回答。
“梅花是孤独的,在寒冷的冬天盛开,与冰雪较劲,一身的倔强与孤傲,像极了你的性格。”
洛梅侧着头看他,没有说话,心里惊讶于这个男人把她看得如此透彻。洛梅心想这个冰山男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明明面色冰冷,却语气带着一种温柔,话语那么多。她有些发怔地望着他,发觉他的脸依旧是那么的英俊和冰冷。
“你说你老家是北方的,是刚才那家大酒店的常客,那么你来到南国之城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可以谈谈你对南国之城的看法吗?”洛梅转移话题地说道。
“南国之城,又称南国花城,千年商都,美景与文化并存,有许多迷人的地方。”
“你对南国之城的看法又是怎样呢?”他反问她。
“钢筋水泥的森林,繁华又陌生的城市,高房价,高消费,快节凑的生活,这些都让我觉得压抑。”梅说,“每天挤地铁公交,吹风淋雨晒太阳地行走在这座钢筋水泥森林的缝隙中,时常让我有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哦,那你热爱你目前的工作吗?”他问。
“谈不上热爱,喜欢倒有那么一点点。”洛梅说道,“只因为生活所逼,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这份工作你打算一直以这样的心态做下去吗?”
“不知道。”洛梅低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说道。
这时,马路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寒江雪松了松离合器和车刹,汽车不疾不徐地驶过了红绿灯。
“明天是礼拜天,有没有想过去哪儿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呢?”汽车驶过一个拐弯时,寒江雪突然问洛梅道。
经他这么一问,洛梅才猛然想起自己虽然在南国之城的市区地方上班,但在这座钢筋水泥森林的缝隙里行走,背井离乡,为了生活疲于奔命,平时除了在休息时间时常独自一人很少逛街购物外,从未想去逛过这个城市有名的风景区,或公园之类的地方。
“说起来惭愧,”洛梅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尽管在这个城市工作,但每天加班,昼夜颠倒,忙碌的工作早已让我疲倦不已,加上我在这座城市又没什么朋友,周日只想独自一个人宅在屋子里睡一整天觉,从未想到要逛这座城市的公园和名胜风景区。”
“这么说来,你的生活很单调呢。”
“作为繁华大都市的一名社畜,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在南国看一场花开花落,到北国看一场大雪纷飞。”洛梅不知怎么的突然对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子说出了她的小小梦想。也许是他一直在他们之间创造出的友好平和的气氛,使她觉得他亲切像一个的兄长。
“在南国看一场花开花落,到北国看一场大雪纷飞?”寒江雪喃喃重复着,忽然转头好奇地看着她,好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样,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没想到你会有这么浪漫的想法。”
“南国之城被称为南国花城,在冬天的南国之城看一场花开花落不成问题。只是想在北方看一场大雪纷飞最好在12月份,因为那时候才是最佳赏雪时间。”
“可是一个星期前,“流溪香雪”的梅花节已经落幕了。”洛梅想起在手机上看到的新闻的报道,有些失望和无奈地说道。
“流溪香雪我没去过,不过现在去流溪香雪公园,虽然已过了最佳的赏梅时间,但梅花应该还有没有完全凋谢。”寒江雪脸上一改面无表情,一抹善意友好的淡淡的微笑在他嘴角泛起,“如果不介意的话,明天我载你一起去流溪香雪赏梅,怎么样?去么?”
洛梅听后没有马上回答,这时汽车已到达了她所上班的公司大厦楼下,并且慢慢停了下来。
洛梅看到他是友好的诚恳的邀请。想起刚才他热心给她指点迷津,谆谆教诲她怎么为人处世,她犹豫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他们约定第二天下午两点钟,在体育西路的T大厦外碰面,然后一起前往流溪香雪公园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