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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七夕节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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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什么?”郁晗没过脑子,下意识问。
很快她便后悔嘴快了。
这问得很有歧义,他们能玩什么?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明天是七夕。”
“哦,七夕啊,”闵晏迟似刚想起来的样子,又问:“你有约了?”
“没有。你要去哪?”
闵晏迟听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郁晗捂紧了相机包,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一整晚,郁晗都因为在想闵晏迟会带她去哪儿玩而失眠。
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被强烈的困意裹挟着睡过去。
早上八点,郁晗被外面惊雷打醒。
劈得她一激灵从床上陡然坐起。
她下意识皱起了眉,明明是她喜欢的雨,为什么偏巧在今天下!
下了雨,也不知道闵晏迟的计划有没有变。
如果要是有户外活动的话,岂不是很不方便?
以往郁晗就算是要上播,在化妆上最多也就投入10分钟。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老手了,但今天不知怎么,化完了总觉得有点瑕疵,只好不厌其烦地对着镜子一点点完善。
直到不经意瞥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八点四十,她赶忙喷好定妆,想到外面下雨,又多喷了几下。
打开衣柜才想起这里没什么她的衣服,只有那天见尹漫之的那套淡蓝色套裙还算拿得出手。
在方便出行和绝对美丽面前,郁晗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后者。
下楼时,闵晏迟已经坐在沙发看起了报纸,听到身后下楼的脚步声,将报纸轻轻翻页。
郁晗走近,声音略带抱歉:“起晚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下来,”闵晏迟合上报纸起身绕过沙发到她身旁,看了眼时间,刚好九点,询问她意见:“那我们现在出发?”
郁晗打量他依旧是一身西装,能看出他每天穿的款式都略有不同,但颜色大致一样,脑海中突然冒出一种想法,对约会的期待逐渐落空:“我们是去谈生意?”
“不是。怎么了?”
“那你怎么穿这么正式?”
“你不喜欢?”
这句反问让郁晗很难回答,“我喜欢很主要吗?就是觉得你每天穿成这样,也不大舒服吧。”
“好看就行。”
郁晗吃瘪,觉得颇有道理。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在乎形象的人,对他的了解程度又加一。
两人出发时,雨势渐小,但仍淅沥沥。
上车后,郁晗问:“就我们两个吗?”
闵晏迟以为她在找况誉,“公司今天过节放假了,况誉去陪女朋友了,就我们两个。”
郁晗不是问况誉,就是问问还有没有别人,听到这消息不禁震惊:“七夕节也放假?”
“七夕节不是节吗?”
郁晗竟无法反驳,一路沉默。
看着车子驶入橙宁CBD中心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郁晗的心里有些落空。
今天七夕,闵晏迟约她出来,本以为会过得特别一些,没想到只是单纯地逛商场。
闵晏迟停好下车,绕了一圈过来打开副驾的门,看她在愣神,微俯身问:“怎么了?”
“没有,走神了。”郁晗掐了自己一把,以此提醒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她以为是约会,可能在闵晏迟看来就是今天全公司放假,觉得无聊想找她陪玩。
仅此而已。
商场一共五层楼,闵晏迟带她直接去了三楼。
商场的人不少,电梯有些拥挤,郁晗被挤到不得已贴着闵晏迟。
而闵晏迟旁边还有段距离,他并没让开,
郁晗上一次逛这家商场还是两年前了,三楼原本是服装区,没什么特别的。
等电梯门打开,放眼望去,视线内空间都被围挡布围上,原本印象里的繁华被隔绝,周围静悄悄的。
郁晗被闵晏迟拉着穿过人群出来,忍不住问:“这是在装修?”
“刚装修好,还没对外开放,你是第一个客人。”
听着他的话,郁晗猜测:“你不会把这一层租下来了吧?你在这投了生意?”
“价格太贵,只租了A区。”
郁晗听宋西回说过,A区大概也有三千多平了,他租这么大地方做什么?干餐饮?有点太大了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入口的正门,牌子还没挂,透着玻璃门能看到里面被照得通明,对面有个前台,但仍看不出这里是做什么的。
进去后,门口的机器识别到了人影,说了提前设定的欢迎语。
里面隔间的门口突然冲出一道人影。
地面有点滑,来人在二人面前堪堪刹住。
郁晗吓得瞳孔一颤,下意识往闵晏迟身后躲了下。
“闵总来了,我在更衣室打扫卫生呢。今天下雨,还以为您得晚点来呢,”男人一扫旁边的郁晗,笑容更胜,褶子千层,“这位就是太太吧?您好,我叫万磊,是咱们冰场的负责人。”
郁晗注意力在他后面一句话上,所以并未纠正他的称呼,神情和声音都透着疑惑:“这里是冰场?”
她的声音甚至把门口刚灭掉的声控灯也震到了。
万磊以为她事先知道,但就算不知道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怎么解释,眼神便投向了闵晏迟。
闵晏迟半开玩笑道:“是啊,我斥巨资在这建了个冰场,一千多平,参观一下?”
郁晗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大,咳了声掩饰:“你这又是投资文娱又是涉猎体育的,跨界跨这么大,不怕钱打水漂?”
“文体不分家嘛,盛际正值转型期,多涉猎一些总没坏处。况且,万一探索出新路线,我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你不是也能多分点?”
郁晗:“你还不是吗?”
“我又没做大做强,况且我产业合理合法,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郁晗干笑:“你还挺幽默的。”
没听说过谁是建冰场当上亿万富翁的。
万磊不懂他们夫妻的情趣,但很有眼力见,“那就辛苦闵总带着太太去参观吧,我那边更衣室还有好多柜子没擦,我先去了。”
“右边的入口是更衣室和休息室,左边是冰场,走吧,随便看看。”
闵晏迟走在前,郁晗跟在后,脚步不由快了些。
自从刚才知道这里是冰场后,她的心就狂跳不止,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已经九年没有上过冰了。
推开冰场的门,凉意扑面。
她闭上眼猛地吸了口气,满足地睁眼,是冰的味道。
“进去滑一下?”闵晏迟说着已经挪开了挡板。
“没有冰鞋。”
“更衣室那边有,各种尺码,各种款式。”
郁晗继续找理由:“衣服不大方便。”
“给你准备了衣服,尺码都是你平时穿的。”
郁晗抬头:“这怎么会有给我的衣服?”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来。”
闵晏迟顿了顿,觉得说得并不准确,又补充:“应该说我总有一天会带你来。”
郁晗觉得心跳得有点快。
一定是她此刻身处冰场的缘故,那些曾经在冰面上的辉煌此刻在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对,这才是根本原因,和闵晏迟的这番话无关。
她转过头面向冰场,凉气入肺她才觉得心跳逐渐平稳。
但她也忽然意识到,当初选择放弃的那股意志开始动摇。
她想上冰,那种迫切的声音在体内喧嚣。
可她不能,这样对不起郑姨。
“建得不错,以后没准还能承办一些赛事。我就不上去了,太久不练生疏了,再扯到伤口就不好了。”郁晗垂下头,掩下自己那份动摇。
闵晏迟看穿她的心思,“你不再滑冰是因为郑姨吧?”
郁晗猛地抬头,有点被人看透的不爽:“你怎么知道?”
“郑姨说你小时候为了练好一个动作,可以饭都不吃。这种程度的热爱,绝不是因为家庭变故所谓的没钱或没时间。”
郁晗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像个透明人一样很无力。
但有个人懂她,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
“好吧。其实……”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她放弃的初衷,良久后,她吐出一口浊气,慢慢道来:“郁良在国外的那个情人,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我后来的教练。如果我不滑冰他们就不会认识,他和郑姨的婚姻就不会破裂,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出事后,她对那个人只称呼全名。
看着她逐渐低垂的眼睫,闵晏迟手指紧缩,他不大会安慰人,但也尝试着开口:“这不是你的错,是错在他对婚姻不忠,对朋友不义。你不该为他的错误买单。”
感受到他声音里带着些许无措,郁晗抬头冲他挤出似笑非笑的弧度:“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放不下。郑姨对我而言,从情感上早已超出了生母。她的左腿之所以戴着义肢,是那年有人上门要债,她为了保护我被门砸的。”
“我知道她不愿意让我放弃,但我不能那么自私,把郁良欠的债都压在她身上,然后肆无忌惮去追求自己所谓的梦想,那太不现实了。况且,我现在也挺好的,最起码赚到了我比赛十年也赚不来的钱。”
闵晏迟知道她是真的满足现在的生活,但是也有放不下的遗憾,不再劝,反问道:“你知道这家冰场是谁的吗?”
“不是你出资的吗?”
“是我出资,不过法律上和名义上都归郑姨。”
郁晗挑眉撑圆了眼睛,满是疑惑。
她知道郑姨没那么多钱投资建设,是闵晏迟送给郑姨的。
“为什么给郑姨?”
“你知道的。”闵晏迟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郑姨滑冰只是个门外汉,理论经验丰富,实战为0,所以不可能是给她专门建的。
郁晗被他看得心慌,别开眼望向冰场,“你是想送给我,怕我不收,就去说服了郑姨?”
“是。郑姨起初也拒绝了,你知道她后来为什么同意吗?”
“为什么?”
“她说,你这个年纪再谈梦想有点不切实际,但她不想让你一直带着遗憾生活,能弥补多少是多少。所以她把这些年全部的积蓄给了我,一共三十万,都投在了这座冰场里。”
郁晗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喉咙有些酸涩的难受。
郑曼不是一个会用言语表达爱的母亲,她只会用行动来证明。
“走吧,去更衣室看看。”
面对闵晏迟的提议,郁晗这次没再拒绝。
一套款式寻常的训练服和一双定制冰鞋,这牌子郁晗没见过,但一摸就知道质量很好、价格昂贵,刃口经过专业的打磨,绝不是这样一个提供给业余者玩乐的冰场该有的专业装备。
郁晗知道这是闵晏迟特意为她准备的。
这样看来,闵晏迟对她,是超过了同学情谊的吧?
换好后,郁晗在冰场没见到闵晏迟,便摘了刀套进去滑了一圈。
风吹着她披在肩上的长发向后,在转弯时飘到脸上,拂过嘴角。她伸手别到而后,在场地入口停下,想要找个东西绑住头发。
面前突然多了只手,递过来一条领带。
颜色和纹路是闵晏迟今天戴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