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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那要不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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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郁晗带郑曼去体检,两人乘地铁直接约在医院见。
体检完吃过午饭,两个人按照约定去看房子。
郁晗速度快,看了三套就定下了。
郑曼始终欲言又止。
直到两人到商场里吹着冷气吃着冰淇淋,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是想离婚吧?”
郁晗一脸震惊,那句‘你怎么知道’还没说出口就被郑曼接过去。
“你是我养大的,心里那点小算盘我还能不知道?说实话,那天去你们家,我在次卧抽屉里不小心看到了你们的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怎么会在次卧的抽屉里?闵晏迟没拿给他们公司法务看吗?
郁晗正疑惑,郑曼又说:“我觉得你们两个互相喜欢,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瞒不住,郁晗也不妨直说,只是有些泄气,“是你误会了,他才不喜欢我。好了,别说这些了。我等下跟陈葵有约,马上到时间了,先送你回去。”
郑曼叹了口气,一想也罢,有些事该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
“不用你送了,你直接去吧,我这边坐地铁回去更方便。”
郁晗也没再坚持,直接去找陈葵。
陈葵的公司在郊区的园区里。
郁晗刚对着标识走进去,门口两位188的男迎宾穿着一身西装工服,头发打理得精致,笑脸相迎,上来就问是不是小鱼姐姐,叫得那叫一个热情、亲切。
饶是在回一见过不少帅气男主播的郁晗,此刻也不得不惊叹,拿这种人才当迎宾,亏陈葵想得出。
被两人迎上三楼,终于在摄影棚见到陈葵,她正在指导某位男模拍照。
郁晗看着白布间的大浴缸,啧啧两声。
陈葵揽着她肩膀往办公室走,“怎么样,我这是不是人才辈出?有没有喜欢的?”
郁晗满脑子现在飘的都是闵晏迟那天下厨的一幕,挥之不去,当即觉得自己被陈葵传染了,“我现在收回那句要给你投资的话,可以吗?”
“当然不行,我们的股东大人进了贼窝还想跑?我们下周在望兰岛海边有一期杂志拍摄,要带50个模特过去。我们团队管理人员现在稀缺,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顺便熟悉一下做股东的感觉?”
陈葵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沙发上,目光炯炯,丝毫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我看你就是想拉我当免费劳工!”
“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这叫带着你一起致富!去不去嘛!”
在她“苦苦哀求”下,郁晗点头答应,“下周几,我看下时间。”
陈葵比了个‘3’,笑得一脸谄媚,“就知道小鱼你最好啦!明天七夕等我给你送个大礼。”
如果不是她提醒,郁晗差点忘了明天是七夕。她现在还住在闵晏迟家里,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了?
和陈葵签好合约打了款,郁晗多了个股东的身份浑然不觉,一直在想要怎么从闵晏迟家里搬出来。
之前是因为她做手术,闵晏迟担心她一个人不行,但现在也没理由了,人家不赶她走是有道德,她还能理所应当赖着不走吗?
从地铁口出来到西湾还需要走三公里,如果是往常郁晗肯定是一步不想走的,但这一路失神,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西湾门口了。
汗涔涔的,一身黏腻。
保安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闵太太,回来了。”
郁晗认出是当时给她开门的那位,微笑回应。
没走几步又被叫住,回头见保安从岗亭走出来。
保安抬起帽子挠了挠头,半晌后才不好意思开口:“闵太太,您别怪我多管闲事,您先生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此话一出,郁晗一脑袋问号,闵晏迟压力大?
他整天不上班,哪来的压力?
“为什么这么说?”
保安娓娓道来:“大上周五,就是您回来那天晚上,闵先生翻了一夜垃圾箱。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问他找什么也不说。所以我觉得闵先生是不是生活或者工作上压力太大了?”
这番话让郁晗颇为震惊,想象不到那么爱干净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精英律师似的闵晏迟竟然会翻垃圾桶。
不过大上周五……
郁晗想起那天晚上接到闵晏迟的电话,问她相框的事,她心虚随口说扔了。
不会是在找相框吧?
逼得那么体面的一个人去翻垃圾箱,郁晗心里顿时负罪感加重。
谢过保安的善意提醒,郁晗说着自己会注意的,便奔着6栋走去。
心里的慌乱已经压过了身体对温度的感知力,她的额角已经冒汗却全然不知。
既然那相框让闵晏迟这么在意,他招了常姨过来后难道就没问过?只要一问,就会知道相框根本没扔而是被她拿走了。
可若是问了,这么多天他却没再提起相框的事。
郁晗脚下的步子乱七八糟,常姨正在院子里浇花,远远看着不远处树下有一个人在那转圈,赶忙放下手中的事小跑过去。
“太太,这大热天的,您身体还没恢复好呢,怎么在这儿站着。”
常姨将郁晗拉回屋子里,拿纸巾给她擦头上的汗。
“这么热,快坐下歇会儿,我去熬点解暑汤。” 常姨说着去忙活。
郁晗栽在沙发上,几欲开口问常姨,但一想问了又如何。
就算闵晏迟知道了她顺走相框和照片,但是这么多天始终没过问一句,表明他已经不在意了。至于去翻垃圾箱,大概是为了证明她话的真伪而已。
郁晗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件事。
转而一想到郑曼说的话,她跑上楼去了次卧床头的抽屉,拉开来看,里面果然躺着那晚闵晏迟拿走的档案袋。
郁晗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想发给闵晏迟。
可斟酌后还是删了。
明天是七夕,她就在这里过最后一天吧,为他们这段婚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也终结她所有的遗憾。
正准备放下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闵文汉的电话。
接起后,对方声如洪钟:“小鱼呀,多久没来啦!忙什么呢,我老头子要无聊死了,来陪我下会儿棋呗。”
郁晗哭笑不得,“好,等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闵文汉安心地挂了电话。
郁晗喝了常姨熬的汤,洗了个澡,换了身爽利宽松的衣服,开车去了清海兰居。
她右手不敢太大力,一路靠左手掌舵,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到了地方。
闵文汉自从听了她说晚点要来,挂了电话就让人把摇椅搬到门外等,隔一会儿就探着头看。
等了半个多小时实在等不住,干脆到大门口去迎,刚好撞见郁晗下车。
“哎哟我的孙媳妇你可算来了,我等得头发都白了。”
“您本来就白。”郁晗笑道。
进屋去,冷气舒适,郁晗看着客厅摆着的棋桌,打量了几眼得出结论:“这是又没下过王姨?”
老头好大不乐意,撇嘴:“啧~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郁晗妥协:“好好好,我这不来了,让您赢回去。”
“我也就能赢你了。”闵文汉迫不及待坐下,开始对弈。
差不多下了一小时棋,闵文汉抻抻胳膊腿,“累了,咱去书房玩吧。”
一看闵爷爷那些书郁晗就犯困,连连摆手,“书房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是陪您看会儿电视吧。”
“我今天翻到了闵晏迟以前用过的相机,不少照片,我才看了几张,要不要一起看看?”
关于闵晏迟的事,郁晗都很好奇。
这次本尊不在,她难得的机会,勉为其难地道:“那行吧,既然您想看,我就只能陪您看了。”
闵文汉偷笑,带她去了书房。
书房没有冷气,开着窗户通自然风。
郁晗和闵文汉并排坐在实木书桌前,桌上正好放着一台相机。
闵文汉翻了几张,都是一些风景照,构图很好,画面很温馨。
郁晗倒是不曾了解闵晏迟竟然还会这项技能,风景拍得极好。
看了几张,突然闪到一张人像,还没等看清,相机突然电量告急,关了机。
闵文汉一脸可惜,紧接着扯出一根充电线,直接塞给她,“我老头子欣赏不来这种艺术,你拿回家慢慢看吧。”
郁晗刚把相机装进袋子里,楼下就听到王姨迎客的声音。
书房离楼梯口不远,又开着门窗,王姨声音洪亮,所以她能很清楚地听到那句“晏迟来了”。
郁晗手里一哆嗦,差点把相机摔了。
反应过来,她加快了给相机装包的速度,接过闵爷爷递来的黑色塑料袋,把相机包塞进去,系紧袋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做贼一样的慌乱,同样也没思考为什么闵爷爷递来的是黑色塑料袋。
楼梯上传来上楼的声音,郁晗因为紧张并未注意到,因此下楼时差点和闵晏迟撞个满怀。
闵晏迟俨然一副伸手要接的架势。
见状,郁晗一个侧身扶住了楼梯扶手,轻微扯到伤口,有一点点刺痛,到嘴边的呜呼硬憋了回去,在眉间挤成了一道深深的纹。
闵晏迟手落了空,扯了扯领间衬衫的扣子,又放下。
“小心点。”他温柔出声提醒。
“你怎么来了?”郁晗下意识地问,全然不知自己现在一脸的做贼心虚。
“听爷爷说你来了,来接你回去,”他瞥一眼她手里的袋子,“拿得什么?”
看着挺沉的样子,他伸手要接过。
郁晗下意识攥紧了提手,把袋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生怕被抢去了似的。
“我帮你提着。”
“我自己来就好,不沉。”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郁晗心虚地直咽口水,这时闵爷爷从书房出来站她身后撑腰,“就是你王姨拿了点阿胶,我说拿回去给小鱼补补,看着都气血不足了。”
闵晏迟看那袋子里方方正正,确实像是一盒阿胶,没再过多注意,问:“现在回吗?还是要再陪爷爷待会儿?”
“你们小两口去过二人世界吧,我等下要看新闻联播,没时间答对你们。”闵文汉说着将二人往外轰。
郁晗走出去看到开来的那辆车才想起来,“我开车来了,不然我们分头走?”
闵晏迟:“开你的回去,我的放在这,明早况誉来取。”
郁晗感叹职场牛马的不易,递出了钥匙。
“你能开吗?”
她刚才楼梯上不小心扯到伤口,再加上她此刻一旦松手,很容易被发现袋子里并不是阿胶,而是一台相机。
闵晏迟本来也没有让一个病号开车载他回去的想法,接过钥匙但并未去主驾驶方向,而是先郁晗一步走到副驾驶为她开门。
一边说:“看你拿着东西不方便。”
想到他不让自己总说谢谢,郁晗只好点头,心里肯定他还蛮有眼力见的。
路上,前方一片暮色。
“明天有事吗?”
反应过来闵晏迟是在问自己,郁晗回了回神,“哦,没。”
“那要不要跟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