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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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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是一种什么东西,热情是你心中忍不住的冲动,不唱不行,不写不行,不吃不行,不拥抱不行。
就像小狗躲不开眼前的鸡腿,猫儿看到逗猫棒忍不住去跳起来伸爪子。是生理本能,也是心中欲望的衍生。
而总有一些人,他们别扭得要命,心中的热情他们偏偏要忍,活得像个忍者,就是要看看忍到最后会不会死。
白水总是忍住自己的饥饿感,不知道是不是想饿死自己。
她嗓子很疼了也会听着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是因为忍着放声歌唱地冲动嘴巴太闲,还是为了毁掉嗓子制造一种被迫不能歌唱地悲剧,只有她自己知道。
晏敬总是忍着自己的欲望,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正常的欲望,他多想和自己爱的人拥抱、缠绵啊,可他害怕短暂,害怕结束后的丧失感。
他觉得只有抱在一起,或者和对方紧紧的融合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拥有对方。
他太胆小了,他太恐惧永远没有对方的以后,他怕某一面,就是最后一面。
真是两个胆小又别扭的人,怎么在哄狗狗这件事上这么勇敢呢?
狗狗也会有离开的一天啊。是因为狗狗一旦认定你,直到他死之前,他也会爱你吧,而人类,太多变了。
起初想要个陪伴,想要交流,后来想要一个拥抱一个吻,接着想拥有对方的□□,最后要砸碎一切边界闯进对方的世界。
朋友们,最可笑的是人类最想要永远,他们的情绪却太多了,怯懦、担忧、嫉妒、不满,这只会把心中的永远越推越远。
向狗狗学习一下吧,你对狗狗好,狗狗就不凶你,你说爱狗狗,狗狗也爱你。狗狗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晒太阳,要撒泼打滚,要填饱肚子。
只是,疲惫又没有你的一天结束,你能不能摸摸狗狗的小脑袋呢,他好想你,他忙那些事情也只是为了打发没有你的寂寞时光。
他们看到小不点无力地趴在地上,打了个手电筒才发现她的后腿血肉模糊,眼睛也有一只不知被什么东西挖空了,黑洞洞的眼眶噗噗流着血,她一身原本漂亮的白毛全被鲜血染红结块了。
白水和晏敬看到这一幕,没有害怕的尖叫或是弹起身来,他们依旧蹲着,只是沉默,只是身子在颤抖,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们能做什么呢,两人相视,都伸出手想去抱她起来,晏敬的手臂更长,先抱住了她。
“我力气大一些,我不会让她摔下去再受伤的。”晏敬说。
“我手小一些力气轻一些,不会弄疼她的。”白水张开双臂站在晏敬面前想要夺过小不点。
“该疼还是得疼,她已经很疼很疼了,麻木了吧,我来吧。”
白水跟在晏敬的身后,一直一直跟着,她相信跟着晏敬就不会错,何况她没带手机现在也不知道附近的宠物医院在哪,只能跟着他了。
跟着他没多久就到了宠物医院,可惜医生已经下班了。
“这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敬打断了。
他已经止住了眼泪,用平静低沉的声音说:“帮我拿下左口袋的钥匙,胸口这里。”
白水一时手臂有些僵硬,看着他的胸口。
她摇了摇头,没想那么多了,思索的时间不超过五秒钟,她迅速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宠物医院大门,冰凉的手上没留下晏敬胸口消散的温热。
晏敬抱着小不点匆匆跑向了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白水帮他打开了门。
看着他把小不点放在手术台上,刺眼惨白的手术灯打在残破的小不点身上,清晰了她的每一处伤,白水觉得很刺眼,很想哭。
晏敬见白水快崩溃的样子,对她说:“你先出去吧。”
白水呆立在原地,晏敬直接把她推了出去,锁上了门。
她在手术室外等着等着,睡着了,午间强烈的日光照得她的眼睛好痛。
眼前朦朦胧胧,看起来就冰凉的场景和混乱的动物叫声,弄得没睡好的她头晕目眩。
睁开眼,好多主人带着咆哮的宠物们坐立不安,白水只想找到晏敬和小不点。
询问过护士后,她在一个狭小没有光的房间找到了晏敬,借着偷偷溜进来的光,她看到了他们。
被开门声吵醒的小不点躺在晏敬的怀里虚弱地呻吟,一声,两声,三声。
晏敬穿着血迹斑斑的手术服倒在椅子上昏睡着,他的皮肤分泌了一些油脂,很暗沉,白金色的发丝乱作一团。
她没忍心吵醒他,白水只是蹲在他的膝盖边上,一边看看小不点包扎得怎么样,小心翼翼摸了摸小不点的头,仿佛会狗语似的汪汪着安慰小不点。
一边看看他的睡颜发呆,自言自语道:“脸真脏啊,不过还挺养眼...”
“说谁脏呢?”晏敬缓缓睁开了睡眼。
“呃,你就醒来啦,不再睡会儿嘛?”
“有光我睡不着。”
“对不起对不起,那我去把门关好你再睡会儿。”
晏敬一脸傲娇假装埋怨对她说:“还让我睡硬板凳啊,腰都要废了。”
“我也坐着睡了一晚上啊,我知道你做手术很累很累,但你睡得不好也不能怪我吧..”白水不喜欢开玩笑的认真劲又上来了,面色沉了下去。
“
别生气了,我跟你撒娇呢。”
见白水还是置气眼睛往下撇着,晏敬低下头对小不点说:“小不点,姐姐不喜欢开玩笑生气啦,怎么办呢?”
“汪..汪..”
“对对对是我不对,别骂了,我不该乱开玩笑让姐姐生气,我跟姐姐再认真地道个歉。”
白水抬起视线,又看到晏敬白衣上的血渍,还有他双臂拥着的小不点后腿用绷带系着的蝴蝶结,一瞬间心软了。
“好了好了。小不点情况还好吗?”
“她后腿被小刀划了很多口子,划到了肉里,不过我给她缝了针,半个月就能拆线了”
“眼睛呢..?”
“右眼没办法了,只能装义眼。”
晏敬低下头对小不点说:“虽然义眼看不见,但咱们以后也能漂漂亮亮的是不是。”
又安慰地捋了捋狗狗背上柔软的毛。“我叫晏敬,以后我代替你走丢的眼睛,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