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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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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追求的平静是什么,只知道去到教堂、寺庙这种宗教氛围浓郁的地方,心中如小溪一样静,看似未动,其实污秽都流水被冲刷去了。
谈起信仰,白水似乎什么都不信,但又不敢否认鬼神的存在。她对世间万物都怀有敬畏之心,那些遥远的传说与童话啊,以及先祖们留下的观念与法则。
但现在,也可以说每个年代,有些事情让人觉得敬畏心都是狗屎,在邪恶面前,道德有什么用?太多抓不住的邪灵游荡在这人间,搞得人心惶惶。
但总有小部分人心中对正义还有崇敬,相信邪不压正。真是复杂啊,我们这个灰色的世界,辛苦了黑白分明的人。
太多人用不知事故、不懂圆滑、幼稚、犟去形容他们,可他们是真的爱这个世界啊。
他们容不下无心的人在这纯白的画卷撒下一滴乌墨,任何世间的不公都令其心痛,世人路过角落常常能听到他们哭泣的声音。
他们用血和肉去爱,用灵去劝诫。
某个神秘的声音召唤着他们,那声音心疼到颤抖伴着一丝苦苦挽留他们的不舍,说:“还有真诚的小动物们呢,还有包容一切的江川河流,还有那澄黄的夕阳,那一朵朵温柔的白云。”
那令人心碎的一天过去,总要穷尽脑海去找到愈合的方法,晏敬和白水选择了报警。
可是太多更贵的人命还未得到安息,警力怎会分到一只小狗的身上呢?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道路上的监控普通公民无权查看,他们只能去敲打一扇又一扇有监控的民居的门,太多人没有精力听他们说完事情,只留一句“不太好”。有的居民甚至连门都不愿打开,当然,这是他们的权力。
吹拂着白水晏敬的风从那夜天台上的凉爽渐渐变得寒冷,枯落的枫叶星星点点泼黄了原本灰色的地面。
初秋将发丝捋到一侧,她微笑着在人间开始作新画了。却吹冷了两个在外的孩子的四肢。
几乎吃了一整天的闭门羹,冷到发抖的他们也犹豫要不要回家,但心里那股变成愤恨的怜惜让他们非得找到那个折磨小不点的恶魔。
白水体寒,每到了夏末季节更替的日子就冷得像磁石一样,四肢冷得缩到一起。
她搓着手,呼呼吹气暖着手掌,虽然这温暖一下子就被吹走了。
见白水冷成了这样,晏敬问她:“要不明天再继续吧?”
“这点..这点冷算什么..那个杂种是怎么折磨小不点的?跟她的痛比起来我这点冷算个屁啊?”
晏敬第一次听到她爆粗口,无奈又理解地笑了笑。
“哟,脏话说得挺溜啊小白,配合上你洪亮的高音,完美表达了你愤怒的情感!”
“不至于不至于..”白水被他一说分贝降低了不少。
她又忽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小..小白?我和小不点关系再好,也是人诶!!”
“小白多好听呀,可可爱爱的。”晏敬一脸老父亲般慈祥的微笑,还作势去摸了摸白水的头。“你闭上眼睛干嘛?”
白水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被他逗了,像只被惹急的小猫一样微微面露怒容,脸颊却晕上了嫩嫩的粉色。
“神经病呀你..”她不可能不报复他,重重拍了晏敬的头顶一下。
“喂!至于这样嘛,我会疼的诶...”晏敬略带撒娇的语气说。
“叫你逗我!老跟个小孩子一样,就喜欢犯贱是吧?”
见她双手叉腰脸鼓得像两个小乒乓球一样,晏敬没忍住噗的笑了出声。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小白包子。”说完他呼了一口气,来回轻轻抚摸了白水的头,就像那天安慰小不点一样温柔。
白水泄下了气来,脑袋温温热热的感觉,让她觉得好舒服,好放松,好像有人在给她做热敷一样,但还有一种新奇的感觉,哪里也是暖的?暖的会是哪呢?
虽然心里也有不甘,晏敬还是担心白水的身体,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白水说:“真的该回家了,这么晚街坊邻居都睡了,咱们也不急着这一天呀?是不是。”
“但我好想..好想暴揍那个天杀的一顿,想起那天的画面,就算回家了也睡不着。”
“那你先把外套穿上,手张开。”她乖乖照做张开了双臂,晏敬帮她套上了外套,在耳后轻声问她:“暖和点了吗?”
“暖和多了,这帽子也好暖和,谢谢你。”白水摸着那柔软的帽子,感受已有了晏敬体温的棉料。
不自觉低头嗅了嗅衣服,有淡淡的桂花香,是很干净的味道。双手塞进暖暖的口袋里,逐渐上升的体温让她不再颤抖。
忽然,一段旋律打破了夜色的宁静。歌词里唱道:
?? ?? ?? ?? ???,
在下雨天来找我吧,
?? ?? ????,
整夜整夜如此煎熬,
?? ???? ?? ???,
如果雨停了你也会离开的,
??? ??? ?????。
但总会慢慢的一点点的停吧。
——heize《下雨天的日子》
白水跟着哼了起来,是韩语歌她不会唱,但旋律在她脑海里洒一滴就溢了出来。她的四肢也跟着放松了起来,像快落地的叶被风吹起变得轻盈。
“你知道这歌词的意思吗?”晏敬问她。
“这一段唱的是,我想想..嗯想起来了。”
“是什么呢?”
“一个人很思念另一个人,却弄丢了他,但这人还在期待某个下雨天他会来。”
“就这样吗?”
“她害怕雨停,她害怕他走。”
就像白水害怕风停,害怕天亮,害怕要把这身外套还给他,不知为何,不想脱下来了。
冷冷的天,唯一的温暖,留恋很正常,贪恋可不好,可贪字已经写进人性的字典里删不掉了。
“挺悲伤的。她主动去找他不就好了吗?”
“希望写完这首歌她就去找他了吧。”
“嗯,我也希望。”
晏敬看着白水落下的眼睑,和欲张欲合的双唇,发觉她情绪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
白水沉默。
“你怎么了?可以和我说呀?生气了吗?”
晏敬担心他哪句话没说好伤到了她,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没说什么啊,但还是想撬开白水的嘴。
“无缘无故我生什么气呀。”
“那你怎么不哼歌了呢。”
白水抬起视线望着晏敬,有些胆怯,但她还是说了。
“这件衣服能留给我吗。”
“好,送你啦。虽然相识不久,咱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了。想穿多久穿多久,要替我好好照顾它喔。”
白水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个请求,毕竟是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
人和人相遇得短暂,但有些感觉不用时间去催化。
就像旅行时偶然相遇的驴友,喜欢听同一首歌的歌友,住院时同房的病友。
共同点是心向往着同一个地方,经历过同样的伤痛。
行之所至,都是朋友,但触及心灵又能长远的太少了,离开后徒留回忆。
这长久的孤独,满了又空的心,让白水想要珍惜每一个瞬间,更想留住某次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