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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是有这样的哥哥该多好    李 ...

  •   李为将剩下的几条长凳从屋里提出来的时候,正碰见几个男人从对面拿着桌子长凳碗筷到这边来。应该便是叶子说的叔叔伯伯们。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李为问到,“中原人?”
      这个男人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说起话来带着重重的游牧人口音,说话的时候双手交叉着插在袖子里,脖子微微缩着。把他放到人群中,根本注意不到,甚至难以注意到他。
      “嗯。我姓李,单字一个为。”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马,“京都来的吧。”
      “是。”
      可他却不再说什么,而是拉着赫达爷爷唠家常去了。
      听林晏荷说,他叫杨旭。
      其他几个人摆好桌椅碗筷就往回走。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们端菜。”
      李为跟着他们来到了对门,也就是林木的家。林木家的布局和赫达爷爷家大差不差,不过是房间多了几间,院子里多了一个练箭的木靶和几个练功的木桩。游牧人为了防犯野兽,都会学一些护身的本领,家中有这些东西并不奇怪。
      ……
      “菜来了。”苏泽端着满满一大碗羊肉汤从厨房出来。
      “苏泽哥哥年纪不大,做的菜看起来却很好吃的样子。”叶子已经爬上桌子,手里抓着筷子等着开动了,可把她饿坏了。
      “吃起来,也很不错。”苏泽揉了揉叶子的头。
      林木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叔叔爷爷和奶奶都已经落座了。
      “苏泽呀,这些菜够了,别再做了,快来吃吧。”安合奶奶招呼这苏泽坐下。
      苏泽很热情,而且干活利索的很,一来便替了安合掌勺,做着一道菜一边还能备下一道菜。叶子没过一会也来厨房帮忙烧柴了。厨房的事一点没让奶奶做。
      “菜都做完了。还有一道菜在厨房,我把菜端来就来吃。奉谦替我给各位叔叔爷爷们倒酒。”
      “好。”李为内心很高兴,十年前的事晚些再说吧。他的内心其实也是个喜欢及时行乐的人,这也是他与苏泽投缘的原因之一。
      他站起身,围着桌子给大家倒酒。
      “够了够了。铁坦爷爷年纪大了,少给他倒点。”
      李为知道分寸,就算林木没有发话,他也只会给铁坦倒半碗酒。铁坦行动时,有所不便,四肢关节处都用护膝护腕包着,应该是年轻时候做多了重活导致的痹症。
      “我能喝,快给我满上。”铁坦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坐在铁坦旁边一个瘦高黝黑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听林晏荷说,叫他木达。
      “哎呀,听阿木的。我现在呀,也不敢多喝。”赫达对着铁坦说着,“为儿,也只给我倒半碗。省的这个老顽固觉得自己吃亏了。”
      李为马上绕到赫达这边,也给他倒了半碗酒。
      “铁坦爷爷喝多了,待会又疼了。”林晏荷拉着铁坦的手央求着。
      “好好好,爷爷听小叶子的。就喝半碗,多一滴都不喝。”铁坦宠溺的捏了捏林晏荷肉肉的小脸。
      小叶子开心的笑了。铁坦爷爷最吃叶子撒娇这一套了。
      李为还想给赫赀满上。
      “不用了,我不喝酒。给我的好兄弟赞达满上就行。”赫赀特意给赞达留了双碗筷。
      苏泽把最后一碗菜从厨房端来。
      “菜齐咯。开动吧!”
      “看来,我来晚了。”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李为和苏泽不禁一愣。
      陈淳竟然来了!
      护国大将军陈淳,立新朝功勋最高的将军,顾定国去世后,便是他一直负责镇守边疆。
      李为和苏泽平日里最怕的便是陈淳。不仅是因为护国将军身份的威严,陈淳平日里对他们十分严厉,甚至苛责。
      陈淳对二人的要求极高,尤其是对苏泽。陈淳一直以超乎平常的标准要求他。苏泽几乎在军营的各项评比中都是魁首。可即使是这样的成绩,只要陈淳觉得不满意,苏泽就得受罚,就得加训,而陈淳似乎没有几次满意的时候。
      至于李为,陈淳对他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碍于李为的身份,陈淳也不会严厉处罚他,但他会加倍的罚到苏泽身上。
      二人初来边疆时,李为大病初愈,单单误了一次早训,陈淳便让苏泽替李为受罚。
      边境的寒冬,风吹在身上就跟刀割一样。陈淳才不管这些,他让苏泽除去衣物,在屋外整整罚站两个时辰。
      苏泽回去的时候,冻的都不会言语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抓他们两回去的吗?今明两日不是让他们两休沐吗?
      陈淳的声音才飘进来。苏泽端着碗筷的手就已经放下,乖乖的放在身侧。
      只见陈淳熟门熟路的把马系在门口,一边解着斗篷一边往这里来。
      “怎么,我来大家不高兴呀?接着吃呀。”
      陈淳在苏泽旁边的空位坐下。
      “还给我把酒满上了。来晚了,对不住对不住。”
      气氛很微妙。
      “没人等你。酒是给赞达的。”赫赀瞪着他。
      护国将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陈淳似乎也不生气。
      “我也是特意来送赞达的。泽儿,给你师父我拿碗来。”陈淳揽住苏泽的肩膀拍了拍。
      苏泽没有拜陈淳做师父,虽然他现在确实也算自己半个师父。
      陈淳从来也没有收他做徒弟的意思。
      陈淳似乎完全忽略了李为的存在。
      苏泽怕极了他,立刻站起来帮他去拿碗。
      陈淳和陈木林就这么互相看着。陈淳没有半点走的意思。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苏泽从厨房出来,拿着筷子和碗放到陈淳面前,犹豫的,局促的坐下。
      “为儿,给护国将军满上。”
      陈淳嘴角微微上弯,“还是阿木待我最好。”
      李为拿起面前的酒壶,给陈淳斟满酒。
      然而陈淳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李为一直觉得,陈淳讨厌甚至厌恶他,李为说不出来为什么。以前在京都时还不觉得,毕竟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
      来到边境才越发觉得,陈淳对他确实很恭敬,近乎虚伪的恭敬。
      “小叶子,你看淳伯伯给你带了什么。”陈淳从怀里掏出一个憨态可掬的单头虎琉璃玩具。许是怕碰坏了,陈淳就一直把它揣在怀里。
      “叶子,拿着吧。”木达阿叔先发话,今日这个筵席也为了给赞达做喜丧,指达山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日子闹不开心,何况陈淳也是来送别赞达。
      从前赞达叫陈淳淳叔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这斯每年都会来个几次,他总是一个人来的。
      平日里偶尔会派亲信送些东西来林家。
      去年冬日他就亲自来探望过赞达,还给他们送过许多炭火,这次许是得知赞达过身了来送行的。
      “谢谢淳伯伯。”林晏荷接过陈淳手里的单头虎娃娃,小心的拿在手里。
      林晏荷的阿爹叔叔们常带她出去玩耍,每每去市集上就会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铁坦爷爷年轻的时候做过铁匠,家中林晏荷用的的兵器都是铁坦爷爷专门按照她的身形做的,铁坦爷爷还会给林晏荷做九连环,鲁班锁。
      而陈淳喜欢搜罗各种边境各国的新奇玩意送给她。
      林晏荷清楚的记得,在她才几岁的时候,陈淳和林木还有叔叔爷爷们关系很是要好,每年顾将军和苏将军的忌日,陈淳都会像今日一样提前一日来牧村过夜。
      他们关系变的像今日这么糟还是始于四年前,陈淳像往年一样提前一日来牧村过顾将军和苏将军的忌日,那日他异常的喝了许多酒,来的时候都是满身酒气,还是赫赀阿叔把他拖进房间的。
      夜里林晏荷被争吵声吵醒,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叔叔们那么狠毒的咒骂。
      林晏荷当时被吓坏了,用被子紧紧捂住自己,并未听清他们说什么。
      没多久,杨旭阿叔便进来了,抱着自己去了赫达爷爷家住。
      杨旭叔叔跟她说,陈淳伯伯的儿子突然过身了,陈淳伯伯心情不好,在家中胡闹,冲撞了顾将军和苏将军,惹怒了叔叔们才吵了起来。
      奇怪的是,自从那以后,陈淳伯伯每年忌日时还会来,只是阿爹叔叔还有爷爷都不准他进家门,也不准他祭拜。
      陈淳待她与从前没有两样,陈淳在京都的大女儿元瑛姐姐有什么好东西,陈淳伯伯都会派人给她送一份一模一样的来,就算阿爹和叔叔们都不让林晏荷收他的东西,他还是坚持送。
      他说女孩子要富养,什么东西都要见过用过。陈淳给叶子送来的东西,屋子里都堆了满满两大箱了。
      “小荷叶可喜欢?”陈淳逗着她。
      “喜欢,叶子喜欢。”林晏荷欢喜的回答着,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玩具。
      “小荷叶,最近赛马可有长进呀?你阿爹给你选的马,是马圈里那匹枣红马吗?怎么选了一匹这样的马。伯伯军营里养了几匹好马驹,伯伯带你去选一匹,如何?”
      “那枣红马虽血统混杂,自小在磨坊里拉磨。可它耐力超群,精瘦的筋骨像刀锋一样分明,敲起来仿佛自带铜声,双耳斜削和竹叶一样锐利。只是过度劳累,营养不佳。假以时日,如何又比不得你营中的所谓血统正宗的好马?”林木一边给林晏荷盛着羊肉汤一边说着。
      叶子今日怕是饿坏了,手里一直攥着筷子没放下,阿爹和铁坦,赫达爷爷还未动筷,她又不敢先动筷子。
      林木见状给林晏荷盛了满满一大碗羊肉汤。
      叶子虽是女儿身,练武并不比普通男儿逊色,力量虽不及苏泽这种翘楚,却善用巧劲,更加细致。
      叶子十分的懂事,平日里除了习武,还常帮叔叔爷爷干活,一天下来消耗量不小,故而食量较普通女儿家大的多。
      陈淳又抬起头瞧了瞧马圈里那匹红枣马,微微点头,“这么多年,还是不及阿木半分,是阿淳没有长进。自罚一杯。”
      只见陈淳一口气便喝光了一碗酒。
      “吃呀,怎么都不吃。赫达叔,合安婶动筷呀。安合婶,我来给您盛汤。”陈淳替合安奶奶盛了满满一碗汤。
      “不用劳烦,不用劳烦。”
      “没事。吃,大家快吃。泽儿,再给我倒碗酒。”
      苏泽和李为面面相觑。陈淳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苏泽从李为手里接过酒壶,给陈淳把酒满上。
      “大家都动筷。今日我们是替赞达送行,要高高兴兴的。泽儿和赫赀两个人忙活了一晚上,再吵菜都凉咯。”东道主赫达爷爷发话了。
      哪里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到他这个年纪,那些仇呀,恨呀,怨呀,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再怎么不悦,也要给赫达爷爷面子。终于,大家都动筷了。
      “今日泽儿也做菜了?早就听营里的人说泽儿做菜十分好吃,还从没吃过,今日让我尝尝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怎么,我做的菜你还吃不得了。”赫赀怼着他。
      “赫赀你做的菜要是不好吃,能让你掌这么多年厨吗?吃了这么多年了,偶尔也得尝试点新鲜的嘛。”
      “这几个菜是我做的。”苏泽在一旁给陈淳指着。
      “泽儿忙活了一晚上,叶子又帮泽儿打下手。还有这桌椅呀,都是为儿从屋里搬出来的。”安合奶奶可满意这三个孩子了。
      “为儿,泽儿,尝尝这个奶茶,看合不合胃口。”
      “多谢赫赀叔。”李为和苏泽接过赫赀给他们倒的奶茶。
      昔日咸香浓郁的奶茶,李为一时竟尝不出是何滋味。
      陈淳今日兴致很高,一碗酒一碗酒下肚,游牧人酿的酒又烈的很,最后醉的简直找不到北。
      “呕,呕。”醉的跟一滩烂泥一样的陈淳摇摇晃晃的到排水的沟渠那吐了好一会,一副马上就会瘫倒在地上的样子。
      李为和苏泽赶紧在左右扶住他。
      “陈将军不能再喝了,回去休息吧?”虽然陈淳并不喜欢自己,李为还是周全以待。
      “我还能喝。”陈淳踉踉跄跄的还要回桌上接着喝,“今日,是我和赞达兄弟最后一顿酒,还没尽兴,接着喝,接着喝啊。”
      只见陈淳接着还是一碗酒一碗酒往肚子里灌,桌上的菜更是一口没动了。
      “别喝了。”林木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
      陈淳晕晕乎乎的抬头看了林木一眼,手又向桌上装酒的酒坛伸过去。
      林木又把酒坛也抢了过去。
      只见,陈淳突然抱住林木的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松手!阿旭,拿走。”林木一只手推着陈淳,一只手把酒坛递给杨旭。
      陈淳一副定如泰山的样子,一动不动,接着哇哇大哭。
      杨旭接过林木从陈淳手里夺来的酒坛。
      “淳伯伯是想和阿爹睡吗?”
      林晏荷是女孩子,慢慢长大了,不能一直和林木睡一张床,只能强行让她一个人睡。林晏荷当时想和林木睡,就是这样抱着林木耍赖皮的。
      苏泽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可能是吧。”
      只有陈淳醉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苏泽才敢这样打趣陈淳,平时要是如此怕是要受罚了。
      赫达和合安夫妻两笑着摇摇头,开始和木达、杨旭收拾桌上的碗筷。
      “你们处理这个小子吧。我带叶子回去休息了。叶子来。”铁坦一只手抱着小晴天,另一只手牵着叶子往对门走去。
      小叶子扭过头来,“李为哥哥,苏泽哥哥明天再见。”
      “明天再见。”李为和苏泽跟小丫头挥手告别。
      “松手。”林木又推了推他。
      陈淳还是一动不动,可他不在哭了,双眼紧闭,发出轻轻的鼾声。
      原来是睡着了。
      林木轻轻叹了口气,“为儿,泽儿,你们把他带去我家中吧,省的他在这添乱。赫达爷爷和安合有两头牛,今晚就要生产了,他们年纪大了,我要替他们看着。晚些木达叔叔他们忙完了便会回去。铁坦爷爷如今不问世事。你们回去后就问叶子,她知道怎么安排。”
      林木和陈淳看似争锋相对,实则正是因为情谊至深,如今才会如此相斥,可林木依旧没有对陈淳不管不顾,或者憎恶的把这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人随便丢到大街上。
      李为和苏泽扶着陈淳回去的时候,在林家做法事的巫师们已经回去了,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火,应该便是林晏荷住的那间了。
      林晏荷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了。她已经脱了外衣,应该是打算睡下。
      “叶子,林叔叔让你安排陈将军住下。”李为抬着陈淳说到。
      林晏荷点点头,“这边。”
      “铁坦爷爷呢?”苏泽没见铁坦和林晏荷一同出来。
      “铁坦爷爷住在我隔壁那件屋子。今晚酒吃的有些多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陈淳身材健硕,李为和苏泽两个人抬着他竟有些吃力。
      林晏荷领着他们到了最里面那件屋子。
      林晏荷推开门,帮他们点燃了烛火。接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薄被。
      放下陈淳的李为和苏泽二人如释重负。
      这间屋子与其他几间相比,相对小些,但落得清静。
      屋里没什么陈设,只有一张床和几个柜子,很干净,平时应该有人打扫。
      “呕。”陈淳突然迷糊的扶着床沿,微微撑起身子,又吐了起来,这一吐吐的满地都是。
      “我去拿盆子来。”
      “阿泽,你在这看着陈将军,我去帮叶子。”
      “好。”
      “叶子,我来。”李为跟着林晏荷来了厨房。
      林晏荷年纪还小,个子不高,比厨房中的水缸高出不了多少。
      李为接过林晏荷手里的木勺,“你去拿盆子和擦布吧。”
      李为打了一桶水。
      “走吧。”李为对着林晏荷微微一笑。
      “好。”林晏荷不知道淳伯伯为什么不喜欢李为,她倒是挺喜欢李为的,热心肠,做事周到,话也不多,长得也很是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他们回去的时候,苏泽已经把陈淳那件吐的脏兮兮的外衣给脱下来了。
      苏泽接过林晏荷手里的盆子,和李为两个人就这么擦了起来,“难怪林叔叔说陈将军留在那只能添乱,可不是添乱嘛。”
      “淳伯伯酒量一直不大好。”
      “那衣服待会我洗,你别动了,你看我”,苏泽蹲在地上抖开自己的衣服给林晏荷看,“待会把你衣服也搞脏了。”
      他看叶子拿起了陈淳的脏衣服,怕她想自己拿出去洗。
      “嗯,叶子你别动了,待会我们来洗。”
      林晏荷点点头,安静地坐在陈淳床边。
      两人收拾完陈淳的呕吐物。
      “叶子,家里可有姜?”游牧人不喜食姜,只是林木,林晏荷,杨旭都是中原人,家中说不定会有。
      “有。在厨房里。”
      “还是奉谦想的周到。煮点姜汤好,姜汤解酒,可别误了明日给赞达叔送行。我去煮吧。”
      “一起去吧。”李为说到。
      “也好。”陈淳不喜李为,若是中途醒了,看见李为在身旁,说不定还要斥责一顿,“叶子,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我们送你回房休息。”
      三个人出了房门。
      三月的夜里还有点凉凉的。
      苏泽心地善良。除了一开始差点误杀了林晏荷的小晴天之外,他处处待林晏荷极好。
      不知为何,林晏荷总是觉得这个高高的,看起来冷面,实际上外向又暖心的大哥哥格外的亲切。
      “原来,你也吃羊肉的呀。”苏泽调侃着她。
      “吃呀。养羊又不一定不吃羊肉。”
      “今日差点误伤了小晴天,你可不知道,你当时简直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就像这样。”苏泽学着今日叶子生气时的模样。
      李为轻轻推了一下苏泽,“哪有你扮的这么丑。”
      三个人都笑出了声。
      “这里这么多羊羔,你怎么总是把晴天带在身边呀。”苏泽挺好奇的,这应该不会冒犯到叶子,他才问出了口。
      “晴天是我接生的第一胎小羊,也是那一胎里面唯一活下来的,是她让我知道什么是生的力量。所有人都期冀着她的降生和平安,她也没有让我们失望。”林晏荷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我把晴天当作我的妹妹。阿爹还给我和晴天求了长命锁呢?你们看。”
      生的力量?
      李为和苏泽都听的一知半解。
      林晏荷脖子上果真挂着一个和晴天一模一样的长命锁。
      “林叔叔,果真有心了。”李为嘴角微微上扬。当年,母亲也给他求了一个这样的长命锁,如今,李为还将它珍藏在东宫里。
      林晏荷点着头,“我阿爹,叔叔,爷爷还有赫达爷爷,合安奶奶都是特别好的人。”她甜甜的笑着,一点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对他们的喜爱与崇拜,“你们也是。”
      李为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发自内心的喜爱,可他并不会表达出来。
      李为弯着腰,放低身子,轻轻抚摸着林晏荷的额头,“到了,该回去睡觉了。夜里凉,可别把被子踢掉了。”
      苏泽轻轻的推开林晏荷的房门,他们两依旧站在门口,林晏荷向屋里迈了一步,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她才发现今晚的风竟然这么大。
      两个哥哥一直替她挡着风。
      “晚安。”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林晏荷关上了房门。
      若是自己真有两个这样的哥哥,该有多好。林晏荷静静的躺在床上幻想着,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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