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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意起 “你也是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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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李为和苏泽向厨房走去。
陈淳所在的房间在林家的最里面,而厨房位置靠近外院,如果有人往这边过来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阿泽。”李为突然停住,下巴轻佻,指着什么东西。
苏泽眉头微微一皱,那是一间屋子,同样是在林家的靠里边,从外看和陈淳住的那个房间相差无几,却未设窗,密不透风的样子,里面断断续续的,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叶子之前说,陈将军每年都会来着祭拜,莫不是那间就是给顾将军和苏将军设的祠堂。”
“不知道。方才我和叶子来打水时,那间屋子便有动静。叶子没有反应,我以为是我听错了。现在看来,里面真有什么东西。”
“莫不是进贼了?”
“那屋子一直挂着锁,周围又密不透风,贼人莫不是得遁地进去。而且林木,本来就不简单。”
连陈淳都得让他三分,林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阿泽,你去厨房给陈将军煮点姜汤,四处盯着点,我要进去看看,到底藏着什么。”
苏泽点点头,“若有人来了,我就把这铃铛丢到地上,你仔细听着声音。”苏泽掏出打猎时从红马鬃毛上解下的铃铛。
李为点点头,“好。”
苏泽进了厨房,将四周的窗都推了开来,好观察四周的动向。
李为取下绾髻上的发簪,这个发簪是用特殊的工艺制成,里面藏着一根可以随意变换形状的铜丝。
李为将铜丝插入锁中。
屋上的锁是簧片锁,李为好了好些时间才打开。
锁开的一瞬间,里面的簧片弹动发出亲脆的声响,屋内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李为摸索着,点燃了屋内的一盏油灯,屋里逐渐亮了起来。
这里果真是一个祠堂。但这并不只是祭奠顾定国和苏塞的祠堂。
这屋子虽然不大,屋里竟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上万个胡杨木做成的牌位,数量多到放眼望去只能用震撼来形容。白色的纸幡挂满了整个屋子,白纸上记载着这些纸幡是从何时开始祭奠这些亡人,天武十三年,天武十四年,天武十五年,立新一年······立新十年。整整十二年,从未间断。
桌上的香炉里着盛着的是新焚的香灰,摆放着的是新鲜的祭品,屋内的纵使有这么多牌位却个个一尘不染。
有人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铭记着他们,却又像是不能说口的秘密,被藏在这里。
他们祭奠的这些人究竟是何身份?
顾定国,苏塞,布舍,穆沙,阿吉兹,胖姑,何数,栩福,吕河海······
看名字,应该大部分是中原人,有一小部分人来自边境各国。
奇怪,为何有一个什么都没刻的牌位?
李为正想凑近仔细看看那个牌位。
突然觉得脚下有东西东西。
李为立刻把脚往回缩,掀开桌上的佛幡。
桌下有一个空碗,还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蛇?李为心中疑惑,刚刚那些声音莫不是因为屋里进蛇了?
那蛇行动十分的迅速,李为反应极快也只看见了它的一点尾巴,一下子又没了声音。
李为总觉得不太对劲。
若只是为了祭奠,何必将这间屋子做的如此密不透风?这里面都是些易燃的东西,若是不慎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怕别人知晓这里是间祠堂吗?
不对,林家每年都会祭奠,陈淳每年都会来,游牧人之间也会时常走动,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间祠堂。
李为拿着油灯向那白蛇消失的地方照去。
突然那白蛇扑了出来,嘶嘶的吐着信子。
它通体雪白,鳞片滑顺。头呈三角形,两侧勾勒着浅灰色的鳞片,脊背上竟长出了破碎蝴蝶翅膀一般的羽翼。
竟是虺蛇!
当年,西凉国师折夷手里便有一条虺蛇。
传说,虺蛇是举世难得的邪物。
折夷便是得了虺蛇,炼就了异人,造就了乱世。
可后来,折夷突然在大战中消失了,连同异人一同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
有人说,是因为牧族国王也汗,也就是折夷的父亲在战中过世了,折夷伤心过度,厌恶了战争,归隐了;有人说,折夷在大战中被秘术反噬早就已经死了;也有人说,折夷当年在大战中发觉自己还未将秘术修炼完全,才退出了大战,西凉与中原签订二十年之约也是为了给折夷修炼秘术争取时间。
李为掏出藏在怀里的匕首。
这是他以防不备之需,随身携带着的东西。
那虺蛇很是机敏,看到李为要从怀里掏什么东西,瞬间又钻进了屋内堆放在各处的纸钱和纸幡之中。
那虺蛇行动很是灵敏,李为一时竟不知它藏到了哪。
屋里很静。
李为突然想到,蛇的视力不好,若自己不动,或许虺蛇会误认为自己已经离开了。
于是,他就这么定定的站了好一会。
李为听到祭台下有动静。
藏在这里是吗?
屋外响起了铃铛声。
李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推开。
李为不禁一震。
他不是喝醉了吗?
“发现了什么?”
李为背对着陈淳。或许是因为不想惊动虺蛇,又或许他在赌陈淳知不知道虺蛇藏在这间屋子。李为虽然抓着佛幡,却迟迟未将将佛幡掀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陈淳自己一时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和李为对话,还是想透过他,和谁对话。
“你分的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你分的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吗?一意孤行,自以为是,一直都毫无长进。”
鞭子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次次”声。
“陈将军!陈将军!”陈淳直奔李为在的那间屋子,苏泽根本拦不住。
“再敢过来,我连你一起罚。”
苏泽只又往前了一步。
只见陈淳挥动了一下鞭子,生铁铸成的满是倒刺的蛇鞭发出铮铮的鸣声。
陈淳的鞭法十分的强悍,他用他手里的黑蛇鞭杀敌无数。
苏泽看情况不对,自己一个人根本拦不住陈淳,只能转身出去唤人。
林木和其他几个叔叔都还在赫达爷爷家,现在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已经回来的叶子和铁坦,再去赫达爷爷家搬救兵。
“你想找什么?虺蛇?林木通敌叛国的证据?还是想找我陈淳,通敌叛国的证据。”
他居然一直知道虺蛇在这!
李为背后冷汗直出。
他自知逃不掉了。
李为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陈淳的眼睛, “虺蛇乃大凶之物,祸国殃民,前朝便是毁在了虺蛇之主折夷手里。”
“你初到边疆时,我曾以为你真如传言中的一样,聪颖卓越,明辨是非,有勇有谋。你的确聪明,也有胆识,可是一年了,我真不知道你如何配得上明辨是非这四个字,更不知道你和那些世家子弟有何不同。想想也觉得可笑,你这样的人,生来就有人给你安排好了一切,高枕无忧,享受着天下人的爱戴,你又怎么会去深究那些事呢?成败论人,果真才是史书的真正的写法。”
那些事?
哪些事?
“折夷在哪?你也是折夷的人吗?”
李为现在十分混乱。
陈淳是立新朝唯一一个可以和西凉王赤剌抗衡的大将军,大战后中原人才凋零,花费了数年才逐渐恢复,而今朝野初定。
若陈淳也是折夷的人,西凉早就应该入驻了中原。如果他不是,又怎么会和林木这些人走的这么近?
虺蛇对折夷来说十分重要,不可能随便出现在林木家里。
陈淳并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挥动黑蛇鞭狠狠的抽在李为的身上。
这屋子空间本就不大,李为身后又是祭台,他根本无处躲闪。
“啪”。
李为手中的油灯打翻在地。
黑暗使痛觉愈发的敏感。
黑蛇鞭打过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外衣瞬间被染的鲜红。
黑蛇鞭上的倒刺带着衣物刺入血肉之中,将本就裂开的伤口撕的愈发血淋淋。
李为硬生生的受住了这一鞭,竟一声不吭,可他额头爆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陈将军,你是我宣朝的勇士,别再糊涂了!”
陈淳不为所动。
第二鞭紧接着又抽了过来。
这一下,狠狠的抽在李为的背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李为重重的打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李为瞬间觉得头晕眼花,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
陈淳鞭法之强劲,宣朝他若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为身为太子,陈淳竟一点都未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