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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梁氏刀重现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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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法那日是个大晴天。日光晃的耀眼。
东宫外御林军的铠甲在日光照耀下发出鱼鳞一样的光。
刘犇原本稍微不安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或许真的是顾将军回来了。
太子的病情看似糟糕,可是这么多日过去了,太子殿下的气息却未减弱半分。涟妃娘娘虽然被吓坏了,可是除了看见顾将军的影子,没有任何其他的异样。还有今日这大晴天。
顾定国为人正直,一生为了安邦定国奔波,救百姓于水火。
刘犇像所有经历了天武朝,经历了两年乱世的中原百姓一样,对顾家无比的敬重与崇拜。
尽管顾家没落,真正与顾家还有关系的只剩了昭元君顾诗逸和她的两个儿子苏铎和苏泽,民间依旧流传着顾家的故事。
就算顾将军真的成了恶鬼,他也不绝对会侵害陛下。
“陛下拿好,无论发生什么,万不可松开。”殿外,驱鬼师正叮嘱着宣帝李昌。
宣帝独自一人进了太子李为的寝殿。
殿中发生什么也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法事快结束时,为陛下施法的驱鬼师突然暴毙。
成肃林,刘犇,御林军,还有其他驱鬼师冲入殿内时,只见宣帝正站在太子床旁的柜子边,正从里面取出一把沾满了红色鲜血的刀,那靖肃侯顾定国生前的佩刀,梁氏刀。
随后,这些人又跟着宣帝浩浩荡荡的去了涟妃的寝殿,所有人都亲眼看着宣帝径直走向屏风后,在面对着正门的画像后又取出了另一把沾满血的佩刀,那时苏塞将军生前的佩刀。
“陈淳何在?”宣帝问到。
“启禀陛下,陈将军还有两日便到达京都。”御林军首领回答到。
“好。朕下令,宫中设宴三日,百姓可免税三日。太子李为自力浅薄,不涉世事,朕命其来日与陈将军共赴边疆。”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陛下,您没事吧?太子殿下他……”成肃林关切的问到。
“尅简,按朕说的去做。”
两日后,太子李为便恢复如初。
至于那两把佩刀,宣帝先是带着李为和两把佩刀一同去了苏家。
顾诗逸对宣帝和太子的突然到访本就意外,见到那两把佩刀时更是震惊的一时无法言语。
顾诗逸是靖忠侯顾定国之女,毅简将军苏塞之妻。
宣帝和李为祭拜过后便于顾诗逸聊起佩刀的事。
“朕梦见了定国兄,定国兄告诉了朕这两把佩刀的所在,朕才找到了这两把佩刀。定国兄托付朕,定要将简毅将军的佩刀送还与你。至于梁氏刀,卦象上说此宝刀可护佑为儿。诗逸你看,是否能将梁氏刀赠与为儿?”
“陛下为我寻回为夫佩刀,诗逸已是万分感恩。太子殿下次去边线,梁氏刀能护卫太子殿下是顾家之幸。”
这一切都被在门外的苏泽听到了。
李为病了有些时日,听说李为到苏府来了,苏泽便迫不及待去寻他。
可李为一直在宣帝身旁,宣帝于母亲似乎在议事,苏泽便没有进去打扰。
苏泽的哥哥苏铎忙于经商和料理家事。军营里那些人要不就是武艺不精,要不就是碍于他顾家后人的身份对他恭恭敬敬,那几个文官满嘴大道理一个个纸上谈兵,要不就是忙于公事根本没空搭理他。
陈太国公虽说身体硬朗,可是自从十二年前中原和西凉的大战后,他总喜欢一个人待着,如今连太国公府服侍的人都只剩干余老翁,平常难见到一面,或许顾定国、苏塞在大战中过世的事情对陈老国公打击太大了。再加上人老了总喜欢清闲,苏泽平常也很少去烦扰陈太国公。
苏泽于李为志趣相投。李为武艺虽不及他却也是武痴,常与他一同干些他人觉得“可笑”“无趣”“令人费解的”的事情。
就像苏泽非说纸也能制成兵器,两个人跑到最后把宫里库房里的纸用没了,还没搞出个所以然,害得他哥哥亲自带人给库房送了好十多车纸。
苏泽可舍不得这个好朋友离开。
况且,苏泽早就想去边疆历练一番,顾家的人本就戎马一生,不应该被束缚在锦衣玉食的京都,到现在也就自己没有去过边疆。
只是前些年苏铎依旧流落在外,家中只有自己与母亲,而顾诗逸在当年大战时落下伤病,身体一直不好。几年前,顾诗逸带着苏泽和随从们出去寻找苏铎和在大战时刚出生便丢失的小女儿,差点客死他乡。
宣帝知道后,便不准顾诗逸再亲自出京去寻找儿女,亲自在御林军中挑选了七位眼力最佳资历又深的将士派往全国帮顾诗逸寻找失散的儿女。
李为跟着陈淳启程前往边疆的那一天清晨,苏泽把父亲的佩刀偷了出来,骑着马便向城门飞奔。
苏泽不敢向母亲和哥哥说,自己想随李为一起去边疆的事情,他怕他们不同意。
可是到了城门口才发现,苏铎和顾诗逸随着陛下和李为,在城门口等着他。他们好像知道自己一定会来一样。
陈淳将军的军队按规定的时间已经走了。
“娘亲,哥……你们……”
“泽儿,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太子殿下,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泽接过管家递来的两大包行李。
“里面是母亲给你准备的东西,有换洗的衣物,有斗篷,有棉衣,有软甲。都是母亲这些日子加紧给你做的。还有些吃食。到了那边少给陈将军找麻烦。边境不比京都,不可自作主张,万事是要听陈将军的。”苏铎叮嘱着。
“娘亲,哥哥。”苏泽不禁开始留眼泪 。
苏泽完全没想到母亲和哥哥早就料到他想与李为一起去边境,不仅来给别自己,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李为看着苏泽哭的一副鼻涕泡都出来的样子忍着笑意。
苏泽生了一副俊朗庄肃的样子,可生性却如童稚一般率真。
“时间不早了,该启程了。陈将军的队伍可不等你们两个小子。”宣帝调侃道。
“陛下说的对。该启程了。”
“阿泽,看看那是什么。”李为调侃着苏泽。
“小红马!哥!你!你真的把小红马给我!”
苏铎宠溺的点了点头。
“红马是野马培育出来的,脚力虽比不上陛下为太子殿下选的宝马,却也是坐骑的不二之选。你在京都骑这匹马着实是浪费,如今你要去边境了,哥哥便把它送与你。”
苏泽和苏铎虽为一母同胞的兄弟,前面的十余年却都不曾相见。
苏泽出生时便被留在京都作为质子,六岁那年西凉叛乱,苏泽被陈老国公的亲信送至邻国避难,等到战乱快结束的时候,他的哥哥却在战乱中失踪了,直到两年前他自己寻回了家。
可是苏铎待苏泽极好。丝毫不责怪他享受了安定的生活,而他在外受尽苦难。给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常给他收拾烂摊子。
苏泽常常觉得自己的哥哥真的非常优秀。尽管他的双腿已经废了,终日只能坐在木轮椅上,可他却成了中原最重要的商人之一,是名喻江南的苏家商铺的总掌柜。
“娘亲,你一定要保证身体。哥哥,我不在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娘亲。还有陈太外公,娘亲有空一定要去找陈太外公聊聊天,他可记挂你了。”
“好,快去吧,真的要赶不上陈将军了。”顾诗逸说到。她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知道苏泽自小便向往和外公父亲一样建功立业。
“阿泽,我们走吧。父皇,昭元君,苏公子,告辞。”李为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们行礼辞别。
“陛下,娘亲,哥哥告辞!”
两个少年利落的翻身上马。
“昭元君,这么看,泽儿是否有些许简毅将军当年的风范。”宣帝说。
顾诗逸笑着回应:“是有那么些许的相似。”
两个少年拜别了亲人。
赴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