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番外-03 出宫(3) ...

  •   拍卖会之后,宫尚角左思右想的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去暖江河畔在休息,虽然所有人都说不累,但宫尚角还是让金复准备了一辆马车,并且把原本骑马的宫远徵和宫紫商送上了车。
      宫紫商捂着嘴笑眯眯的看着宫远徵也要同自己坐在马车上,忍不住开口同宫远徵开玩笑,金繁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嘴叭叭不停的宫紫商,满心担忧她和宫远徵两人单独呆在一辆马车里,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宫远徵毒哑了。
      宫尚角也有此担忧,但他担心的是宫远徵说不过宫紫商那张嘴,会不会在车上气坏了。
      “那么担心,车上陪他去吧。”月长老骑在马上看着宫尚角总是忍不住回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到:“而且,路途难免颠簸,马车不比骑马,你还是去车上看顾着远徵比较好。”
      宫尚角看着月长老,想了想才点头,干脆下了吗,也钻进了马车里。
      眼看着哥哥也上了车,宫远徵眼圈微红的钻进了哥哥的怀里:“姐姐坏。”
      宫尚角抬眼看了看宫紫商,搂着宫远徵轻声安慰了一会,才抬眼看了看宫紫商:“你也别总逗他,他身子不好。”
      一句身子不好让宫紫商满脸揶揄的笑着,宫远徵也没想到哥哥也会这么说,干脆红着脸不搭理两个人。
      眼看着弟弟都快被逗哭了,宫尚角干脆将人搂进怀里低声哄着,顺便扭头瞪了一眼宫紫商,示意她收敛一点。
      搞定了爱捣乱的宫紫商,宫尚角搂着宫远徵给他顺毛,顺手从怀中取出小荷包,从里面取出紫红色的果干,塞进宫远徵的嘴里。
      宫远徵鼓着腮帮子迷茫的看着宫尚角,是在不知道哥哥给自己塞了什么东西。
      “临走时宫白徵塞给我的,”宫尚角将荷包收好,捏着弟弟的手感叹:“难怪你姐姐总说你瘦,是有点太瘦了,”说着继续给宫远徵解释:“这是你姐姐特意给你做的,怕你路上犯恶心,让我给你平时吃着开胃的。”
      宫远徵靠在哥哥怀里不说话,满脸幸福。宫紫商一脸嫌弃:“远徵弟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脸母爱,好违和。”
      宫尚角瞥了一眼宫紫商,示意她闭嘴。
      我好不容易哄好的,你再给我逗哭了。
      “公子,”金复在车外朗声开口:“公子,前方就要进城了,已经提前派人进城包下了一家客栈,提前布置好静待公子小姐。”
      宫尚角轻轻掀开一角车帘,轻轻点头,低头刚想和远徵说一声,却看见怀里的宫远徵窝在宫尚角怀里已经睡着了。
      “远徵弟弟,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宫紫商压低了声音开口说。
      宫尚角干脆将弟弟抱在怀里,轻声开口:“我们远徵弟弟就是好看。”
      马车进城临检,宫尚角只是伸手露出一个宫门令牌,示意自己这一行人是宫门出来办事的,城门官也没有多加刁难顺利放行,让一行人赶去客栈落脚休息。
      “我们今天暂时休息一下,明日一早修整利落之后,去容府和容老爷商议唤羽哥哥的事情。”宫尚角抱着宫远徵,简单吩咐了两句,干脆抱着弟弟先回房间休息。
      月长老刚进房间就被金复请到了宫尚角的房间,宫尚角请他去为宫远徵把脉:“远徵最近很瞌睡,是累到了吗?”
      月长老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为宫远徵把了把脉,半晌,他收回手微笑的看着宫尚角:“没事,瞌睡是孕期的正常反应之一,过一阵就会自己好起来的,最近他可能一直会是这种瞌睡的状态,别拘着他,想睡就让他睡,一日三餐叫起来用就行。”
      宫尚角这才安下心来,恭敬地对月长老行了礼送人离开才转身坐在宫远徵身边,轻手轻脚的替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让弟弟能安稳的睡下。
      宫紫商在晚膳之前来寻宫尚角,准备领上一个侍卫带着金繁去城里转一转,他们可能也知道自己从没有离开过宫门和旧尘山谷,自己行走在外很可能会惹祸,所以提前问一问宫尚角。
      宫尚角开着窗外热热闹闹的街市,知道他们这些从没有出过宫门的人,对这些热闹的街市很是新奇,也很干脆的点头,一人又支了一些银两,让他们带着侍卫出门去玩。
      只是吩咐了一句“尽早回来,莫耽误了明日的正事”而已。
      金复守在宫尚角身边,开心的开口:“今日是十五,他们这个城里晚上还有焰火表演,可热闹了。”
      宫尚角忍不住点了点头,但宫远徵还在睡,他又不想打扰弟弟睡觉,有些左右为难。
      不过晚膳的时候,宫远徵迷迷糊糊的睡醒了,宫尚角看着弟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莱递给宫尚角一方热乎乎的毛巾,宫尚角接过去忍不住看了金莱一眼,金莱歪了歪脑袋,表现出一脸迷茫的神色。
      宫尚角收了探究的眼神,金莱是宫白徵特意给宫远徵修炼的药人,说是木讷的很,但平时看着办事却也是十分有头脑。
      宫尚角坐在床边,搂着宫远徵用热乎乎的毛巾给远徵擦了擦脸:“他们说晚上这边有焰火的表演,用了晚膳咱们也去看看吗?”
      宫远徵一听忙不迭的点头,满心欢欣雀跃的看着哥哥。
      宫尚角也不着急,扶着宫远徵去到八仙桌前面用晚膳,自己则熟练的给宫远徵编好一头的小辫子,挂好小铃铛,才坐在一旁看着宫远徵用晚膳。
      他没有吃晚膳的习惯,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弟弟欢快的用晚膳,现在又加了一条,他最喜欢的就是替弟弟更衣,伸手环住弟弟精瘦的腰肢,宫尚角轻轻的抚摸着弟弟微微有些小弧度的腹肚。
      宫远徵忍不住下手捏了捏自己腹肚上变得软软的肉:“好像,胖了。”
      宫尚角给弟弟系好腰带,轻笑着开口:“这才不是胖了,是长大了。”
      宫远徵一懵,长大了,什么玩意长大了?
      好半天,宫远徵才看着哥哥的笑脸想明白,长大了的,是他肚子里的小东西。
      算了算时间,宫远徵忍不住感慨:“四个月了,是该长大了。”
      宫尚角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宫远徵的肩膀上:“四个月了啊。”
      算了算时间,宫尚角突然长叹一口气:“难怪上元那天,白徵那么生气。”
      宫远徵听见哥哥念念叨叨,忍不住歪头看了一眼哥哥:“上元那天你受了伤,金莱把白徵叫下了山救你,她那天特别生气,我以为是因为我伤了你她才会这么生气。”
      但现在想来,可能不是。
      或者,不全是。
      宫远徵伸手捧住哥哥的脸:“没事了,我们俩都好着呢。”
      宫尚角轻声笑着看着宫远徵,对,都过去了。
      宫尚角伸手拉住弟弟:“走,我们去看烟火。”
      金复和金莱跟着俩人走在街道上,随着人流去广场看他们的烟火,烟火一簇一簇的放到空中,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第二日一行人休整齐整,神清气爽的骑在马上去往容府。
      容府老爷和夫人最近其实一直很头疼,自家大闺女是嫡出,已经许给了皇室宗亲为世子妃,二姑娘和三姑娘虽然都是庶出,但他们也没有多少偏心的意思,三姑娘性子豪爽,他们有心给三姑娘寻个武将,也已经派人着手去找,只是这二姑娘······
      “她这个性子,给谁都不行啊。”容夫人第一次有了点后悔的心思:“早知道多少管管了,这丫头一点火性都没有。”
      容老爷翻了翻白眼:“现在后悔了?”
      容府管家接到拜帖,仅仅看了一眼就连忙的将一行人请到花房待茶,自己又连忙跑去后宅请老爷夫人。
      “老爷,宫门的宫二先生带人来了。”容管家将拜帖递给容老爷,神情十分恭敬。
      “宫门?”容老爷接到拜帖,和夫人对视一眼,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容夫人和容老爷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宫二先生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摸样:“后生可畏啊。”
      “不知宫二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何事。”容老爷和宫尚角互相见礼之后开门见山的开口。
      “此事说来,有些难以启齿。”宫尚角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解释:“宫门听闻贵府二小姐已至出阁之龄,尚未婚配,尚角家有一长兄,尚未娶妻,经宫门长老和执刃商议,特派我们兄弟姊妹来与贵府商议,想聘贵府二小姐为妻。”
      容老爷听了半晌,终于听明白,就是宫门想娶他家二闺女为妻,但容老爷想了半天,宫尚角宫二先生的长兄?
      “宫二先生的长兄?”容老爷疑惑的看着宫尚角。
      “正是我们宫门之前的少主,现在的唤羽长兄。”
      容老爷哑口无言,眉头皱的好似能夹死一只蚊子:“宫大先生不是已经······”
      宫远徵挑了挑眉毛,宫紫商忍不住捂了捂嘴,金繁紧紧抓着宫紫商的手,生怕她这会说出什么来。
      雪重子自打进了容府的大门,就一直是一副迷蒙的模样,雪公子挑了个好看的橘子剥了皮一人一半塞给雪重子,让他捏着橘子安静的吃,花公子坐着无聊,歪着头看着外面的天,想着之前拍下的陨铁应该怎么炼化,怎么打造,月长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雷打不动,面无表情。
      宫尚角瞟了一眼身边那一群老老少少,忍不住叹了口气,强打精神对付容老爷:“那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我家长兄只是受了重伤闭关修养,现在无锋即已伏诛,长兄业已重伤痊愈,虽然已经无法继任执刃之位,但到底也是我们家长兄,宫门公子。”
      后面的话宫尚角没说,容老爷也知道,但容老爷还是有些疑惑:“我家小女的脾气秉性,相信宫二先生也都了解,不知宫大先生伤重痊愈之后,是否有什么隐疾,怎么会想要求娶我家小女。”
      宫尚角看了看旁边的宫远徵,开口道:“确实,我家长兄痊愈之后,伤了神智和心智,现在与稚童无异,若容老爷担忧贵千金日后的安全,那大可不必。”
      容老爷听懂了,就是说他们宫门之前的少主,现在的大公子被伤了脑子,成了个痴傻的幼童,他们宫门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了他家二姑娘的脾气秉性,觉得自家姑娘一不会欺负了宫家少爷,二不会祸乱后宅,所以前来求娶。
      不就是包子专捡软的捏嘛。
      “此时,事关小女终身大事,老夫需要回内宅和夫人商议一下,众位贤侄请稍候片刻。”容老爷干脆一撩衣摆去后宅找媳妇商量,将宫尚角一行人晾在花房。
      “夫人,”容老爷一屁股坐在自家夫人面前,脸色不大好看。
      容夫人瞧了瞧自家老爷的脸色:“怎么,宫门的人没有好事?”
      容老爷叹了口气:“也不算没有好消息,人家过来,求娶咱家二丫头。”
      容夫人点了点头,好半晌才抬头看了一眼容老爷:“说啥?宫门来干嘛?求娶二丫头?”
      容老爷看了一眼自家夫人:“是,特意前来求娶二丫头。”
      容夫人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他们说,要把二丫头许给谁了吗?”
      容老爷长叹一口气:“这也就是不好的地方,他们宫门打算把二丫头许给他们的大公子。”
      容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大们家大公子是谁:“他们家大公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容老爷抿了抿嘴:“宫二先生说,消息是被传错的,他家大公子只是伤重,并非死亡,最近无锋伏诛,大公子的伤也好了,只是······”
      容老爷的话没有说完,容夫人却从容老爷的口气重听出了有些不对头的意味:“只是什么?可还有别的内情?”
      “说是,大公子伤重痊愈后伤了神智,现在宛如孩童。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咱家二丫头的性子好,特意来求娶。”容老爷干脆的说出实情。
      “傻了?”容夫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看着自家老爷,两人面面相觑了好半天,也没有什么想法。
      眼看着日暮西垂,容老爷才再次回到花厅:“哎呀,让贤侄们久等了。”
      容老爷面前带笑的对宫尚角一行人行礼:“刚才在后堂,老夫与内子商量了一下,我家二女儿性子实在软和,许给谁家老夫和夫人都担心那孩子会受了欺负,宫门大公子既然已然如此,想必不会欺负了我家闺女,宫门如今在武林的地位,也是小女高攀。”
      话都说到如此,宫尚角也知道容老爷怕是同意了。
      “容老爷今日即已应允宫门的婚事,明日,尚角将带上媒人正式上门提亲。”宫尚角起身,躬身行礼:“如此,五日后,尚角将正式带嫂夫人回宫门。”
      容老爷为此也很头疼,夫妻俩人半夜和衣躺在一起:“宫门五日后就要将二丫头带回去了。”
      这事一提,容夫人也由不得叹气:“就五日,明日他们过来提亲,后日过六礼,第三日晒家装,第四日简单修整拜别父母,第五日她就要走了。”
      这日子一提到日程,容夫人也不由得从心里升起一种不舍得情绪:“那丫头虽然不出彩,但倒也贴心,这十几年来,也是我这个当嫡母的对不住她,她的嫁妆,我会比对着大丫头的嫁妆尽快准备,准备不来的,我会先从大丫头那里调配,大丫头缺的咱们回头再补上也行。”
      容老爷也叹了口气:“丫头大了,也终究要嫁走,回头宫门的聘礼,也尽数让二丫头带走吧。”容老爷握住了夫人的手:“宫门大公子心性宛如稚子,宫门家大业大势力也大,咱们多给丫头陪嫁一点东西,也省的宫门欺负了她去。”
      话都说到如此了,容夫人还如何再说别的,只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日辰时正,宫尚角一行人收拾齐整带着从宫门带来的媒婆和聘礼,正式踏上去容府的道路。
      虽然暖江河畔这个城镇并不小,但如宫门这般下聘的也很少,路上的人也纷纷指指点点,称这个聘礼的规模,怕是皇室的娘娘也比不上,纷纷打听这是哪家下聘礼。
      “你没看见领头的腰上挂着牌子吗,”有个上了岁数的老者忍不住开口:“那是宫门的。”
      宫门来此下聘,又如此浩浩荡荡,怕是也正好说明了无锋已经伏诛,武林恢复了正常,不然宫门怎么会如此浩浩荡荡的出宫下聘。
      容府今日迎接宫门下聘,也是宴请了附近能赶过来的亲戚朋友来观礼,宫尚角今日没让宫远徵跟来,只让月长老跟着,其他人全部安排在客栈休息:“今日情况混乱,你们还是原地休息吧,莫让我当心。”
      宫远徵最近瞌睡的很,巴不得不去,老老实实的在客栈睡觉。
      等到宫远徵一觉睡醒,宫尚角都已经办完了下聘的事情回到了客栈:“一觉睡那么久?这回可睡醒了?”
      宫远徵伸了个懒腰,伸手勾住宫尚角的脖颈:“恩,睡醒了。”
      宫尚角放下佩刀,一把抱住宫远徵:“这下睡醒了,晚间不困了,又该闹我是不是。”
      宫远徵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宫尚角:“闹你不行吗?”
      宫尚角吻了吻宫远徵的额头:“可以,你怎么闹我都行。”
      五日一晃即逝,第五日这天一早,容府向来人微言轻的二小姐一大早被喜娘从温暖的香闺中叫醒,手忙脚乱的洗漱之后便坐在铜镜之前细细的绞面,从知道要出嫁,到今日一共才五日,这位容二姑娘还是一片迷茫,直到穿上宫门提供的繁琐的火红的精致的嫁衣,这位二姑娘才有一点要出嫁的恐惧。
      梳妆完毕,这位新嫁娘便只剩下安稳的坐着,等着别人的摆布,作为家里第一个出嫁的姑娘,容府未出阁的女儿也都围在她身边安慰,长姐是嫡出的大姐,虽然一向不喜家里的二妹三妹,但也不怎么会刻意刁难,这会茫然然的就说二妹要出嫁,从此再不是自家姐妹,要做人家妇的时候,也突然从心里升起了不舍,抬头间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妹妹此去宫门,他们说,便再也出不来了,日后父亲和母亲,还望姐姐妹妹多多照顾。”这是这五天来,容二姑娘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低,带着哽咽。
      大姐抽泣了一声,强忍着哭腔开口:“你放心吧。”可转瞬一想,明年的秋天自己也要嫁去皇城,嫁入那红墙碧瓦的高墙之内,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泪再也忍不住的低落下来。
      大姑娘这一哭,惹哭了屋里的妹妹,喜娘一看赶忙阻拦:“快别哭了,今日可是大喜,就算是哭嫁也得等稍后出门子的时候在哭,现在可不行哭啊,姑娘和姑奶奶,快别落眼泪了。”
      大姑娘到底年长几岁,又是按照大家闺秀高门正妻的礼仪教养长大,这会知道就算伤心也不能哭,赶忙强忍着止住了眼泪,又劝着几位妹妹也别哭了,转头赶忙叫喜娘给即将出阁的二妹补上喜庆的妆。
      容三姑娘是为性格刚烈的女子,此刻看着懦弱的二姐红着眼圈补妆,忍不住开口:“是在不知道,原来二姐姐也有这么好看的样子,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一回。”
      话没说话,被哽咽的大姐堵住了嘴:“我好不容易不哭了,你偏来招我,快别说了。”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着急,下聘到迎娶才五日,又是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日后就连见一面都不可能。”容三姑娘扁着嘴,忍不住低声埋怨。
      “宫门有什么不好,”大姑娘低声劝慰二妹:“据说宫门除了执刃之外,其余公子皆不纳妾,妯娌姑姐之间也都相处融洽,咱们妹夫虽然说是脑子不大好,但也不会欺负了二妹妹,上面没有公公婆婆,虽然不管事,但到底也是当家做主的,也不会有人轻贱了,成亲后只有享福的日子。”大姑娘轻轻拍了拍容二姑娘颤抖的手:“不像姐姐,同样是嫁到那高墙里面去,姐姐得和别人争抢一个丈夫,上面还有公公婆婆,还不知道要过多久磋磨日子,看着风风光光,也是在不如你自在。”
      容二姑娘这几日被逼着恶补这些知识,也知道大姐姐虽然定给了皇室宗亲,但生下嫡子之前的日子也着实不好过,反而自己这边嫁过去只用陪着相公玩,万事不操心,宫门人口也简单的很,无锋彻底被消灭了,宫门也安全得很。
      后面的日子怎么看都是好过的。
      她想安慰一下自家大姐姐,但还没到开口说话,门口便传来侍女的声音:“宫门接亲的人来了。”
      喜娘面上笑嘻嘻的赶忙伸手去搀扶容家二姑娘:“二姑奶奶出门了。”
      喜娘搀扶着容二姑娘走到正堂,拜别父母。
      虽然容夫人和容老爷确实对这个姑娘不伤心,但到底是送自家姑娘出嫁,也难免红了眼圈。容夫人红着眼圈拉着容二姑娘的手:“平时是母亲照顾不周,你出嫁了也切莫怨恨母亲,日后到了夫家,好生伺候相公,孝顺长辈,亲厚姊妹兄弟,不可太过使小性子。”说着容夫人从身边嬷嬷手里接过一对红石榴石的手镯:“这是我出嫁时,我娘家祖母亲手给我的镯子,如今你出嫁了,母亲也送给你,祝愿你,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说着也忍不住落下眼泪,而容二姑娘也早就泣不成声。
      待容夫人将镯子亲手为容二姑娘戴上,容二姑娘哽咽着跪在地上拜别了容夫人和容老爷,由容家大公子亲自背着上了远去宫门的马车。
      宫尚角和宫远徵虽然能够理解容府这泪眼婆娑的嫁女场景,但实在不能共感,家里只有两个姑娘,又都是招赘入府的,实在没有什么机会体会这种哭哭啼啼的哭嫁。
      宫尚角再三保证,宫门绝对会善待容二姑娘,才带头骑上马,带着新嫁娘启程回家。
      一行人出了城,宫尚角便弃了马,带着宫远徵钻进另一辆马车中,宫远徵怀胎已近四月,已经不合适骑马原形,只能由宫尚角陪着坐马车回家。
      至于宫紫商,她在新娘的马车里,陪着这位新进的大嫂嫂。
      金繁和花公子对此感到疑惑,就宫紫商那样的,别再吓坏了这位胆小的大嫂嫂,毕竟是正常人家出来的正常姑娘,像宫门这样的不正常家庭养出来的不正常的姑娘,真的可能吓坏了人家。
      就算吓不坏人家,带坏了人家也不好啊。
      一行人走走停停的,又走了将近一个月才看看走到旧尘山谷,这一个月中,宫紫商“详细”的为这位大嫂嫂介绍了宫门的每一个人。
      “我家大哥别看他长的又高又壮,现在就像个三岁的小孩,你别怕,就跟他玩就行。还有执刃,就是羽宫的宫子羽,他也可好相处了,他是旧尘山谷里最怜香惜玉的,绝不会欺负你。”
      宫紫商叭叭的说个不停,但容二姑娘却一头雾水,傻兮兮的宫大公子,怜香惜玉的宫门执刃,善良聪慧的执刃夫人,开朗大方的宫大小姐,以及宫门的顶梁柱宫二先生,和宫二先生的小娇妻,阴毒阴损的宫三先生,还有就是宫门最可怕的宫二小姐。
      怎么听怎么不对,怎么听怎么不正常。
      但容二小姐天性软和,也就只剩下坐着听宫紫商说话,就算在好奇也没敢开口问一个字。
      就这么拖着捉摸着,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宫门。
      下了马车的容二姑娘在盖上盖头的那一瞬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门大门以及门后的高墙和宏伟的建筑。
      比大姐姐说的皇室,要豪华上好几倍了把,这么好的地方,真的是自己能嫁过来的吗?
      宫紫商握着容二姑娘的手,感觉到了这位新进大嫂嫂的颤抖,轻轻的安慰了她两句,便领着人走进了宫门。
      沉重的大门,随后在此关闭。
      宫门口,宫子羽宫白徵和云为杉都站在门口迎接几人,一眼看见宫远徵,宫白徵便直接扑了过去,一把将弟弟搂在怀里:“可算回来了,姐姐的乖小远,快让姐姐看看,怎么瘦了?”
      对于姐姐看自己的自带滤镜这件事,宫远徵已经见怪不怪了:“怎么会瘦了呢,我还胖了一点呢。”
      宫白徵可不听弟弟胡扯,干脆握住弟弟脉搏先给弟弟把了把脉,确定弟弟和肚子的小宝贝一切安好,宫白徵才转头看着宫子羽:“你还有事吗?”
      宫子羽其实是想开口寒暄两句的,但刚张了张嘴,就被宫白徵一句话堵了回去,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的宫子羽对着宫白徵翻了个白眼,宫白徵默认他没有事情要说,干脆让宫尚角先带着宫远徵回角宫去休息,就算有事明天再说。
      宫紫商和金繁有眼色的离开了,云为杉和宫白徵带着月长老搀扶着新进的容夫人去女客院安置,并按照规矩为这位容夫人请了脉案,调理身体,知道这位容夫人胆子小,仨人还专门陪着她说了半天话,等着人彻底不紧张了才回去各干各的。
      雪公子和雪重子自然是回了雪宫挨罚,私自出宫门这件事,虽然是宫白徵策划的,但毕竟雪重子也参与了,还是知情不报的那种,雪长老气的浑身发抖,最后特别严重的惩罚了雪重子,抄写家规三十遍,以示惩戒。
      花公子带着拍回来的陨铁,兴致勃勃的去寻花长老,爷俩盯着陨铁炼化铸刀去了。
      月长老被宫白徵拉住在女客院待了半天才别放回去后山,无奈又满身疲惫的月长老迷茫的回到后山月宫,回到冷冷清清的月宫,站在自己卧室中满脸迷茫。
      身后突然传出脚步声,月长老只以为是平时伺候自己的药童,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反倒是身后的那个人,进了屋子才发现月长老回来了,忍不住丢掉手中的铜盆,开心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呀。”
      听到这句话,月长老明显一愣,麻木的转回身,去看说话的人。
      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月长老整个人都愣住了,旋即红了眼圈,泪眼婆娑的看着那个人。
      那是个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就像那年离开的时候一样,站在月长老的面前。
      月长老突然泣不成声,那姑娘眼看着月长老突然哭了,赶忙跑过去扑进月长老的怀里:“我回来了。”
      月长老缓缓地伸手,仿佛害怕打碎了泡沫一般触碰了一下怀里的姑娘,旋即发现这确实是真实之后,又紧紧的抱住,声音哽咽:“你终于回来了,云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