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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上元 ...

  •   上元节总是热闹的,不管是旧尘山谷,还是宫门,一早各家各户,侍卫奴婢都欢欢喜喜的为整个宫门打扮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除了一个地方。
      那就是徵宫,徵宫执掌的是整个宫门的医疗,负责制毒和医药。
      向来是整个宫门最繁忙,又最冷漠的地方。
      宫白徵推门而入,宫远徵连头都没有抬,一笔一划的专注这自己手里的笔杆,描绘着一盏形状有些扭曲的龙灯,宫远徵最近一连半个月每天晚上都窝在徵宫的寝宫中,窝在院子里那颗生命力旺盛的樱花树上,亲手编着这盏龙灯。
      宫白徵长叹一口气,抬眼望了望这间屋子里挂着的十几个形状各异的诡异宫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姐姐,不进来又不说话,有什么事啊?”宫远徵放下了手里笔,轻轻吹干油墨的痕迹,才开口对宫白徵说。
      宫白徵背着手,轻轻走到宫远徵的身边:“今天是上元节,是十五,姐姐今晚要回后山,没有办法陪你过节,你今晚乖乖的和尚角哥哥过节,多惦记着你肚子里那个小的。”
      宫远徵乖巧的点了点头,宫白徵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记得按时吃药,不许在用自己胡乱试药。”
      宫远徵乖巧点头,宫白徵摸了摸宫远徵的脑袋:“姐姐还忙,你自己乖一点好吗。”
      宫远徵在掌灯时分拎着自己为宫尚角制作的花灯,施施然走向角宫,去和宫尚角共度上元节。
      小奴婢在大门口遇见宫远徵,恭维了两句宫远徵制作的宫灯,宫远徵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嘴角忍不住扯出笑容,却还要拼命压抑,强装镇定的解释:“我哥素来不喜这些事物,但我想着过节怎么也得把屋里弄得亮堂一点才好,对了,我哥呢?我来找他用晚膳。”
      小奴婢恭敬的行礼,开口说道:“公子正在陪上官姑娘在凉亭那边用晚膳,需要奴婢去通传一下,添一副碗筷?”
      虽然这件事宫尚角早就和宫远徵报备过了,但宫远徵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金莱瞧了瞧,自家这个小主子这会连眉眼都透着一股委屈的情绪。
      宫远徵提着灯笼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下了,他和小奴婢轻声说了一句:“不用了。”转身就走。
      金莱尽职尽责的跟在宫远徵的身后,跟着他走在热热闹闹的宫门里,走回冷冷清清的徵宫。
      徵宫里寂静无声,医师和药童都在前殿的医馆里值守,后殿冷冰冰的连晚膳都没有准备。
      金莱想开口劝劝小主子,宫白徵回后山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嘱咐宫远徵一定要按时吃一日三餐,但眼见着宫远徵落寞的回到徵宫,忙碌的配药,取血煎药浇灌出云重莲,为宫尚角调配每日服用的汤药,好不容易忙完了,金莱觉得宫远徵应该可以休息了,他转身离开前往小厨房去为宫远徵取他今日的晚膳。
      事故就发生在金莱前往厨房的这一小刻时间内,宫远徵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依然没有闲着,他将白日里云为杉和上官浅取药配药的药方取来,一一对比。
      白日里宫尚角被长老院叫走,询问无名之事探查的如何,宫尚角警觉一月之期马上要到了,自己却没有调查出任何头绪,宫白徵倒是知道些可能关于无名的事情,但前些日子他和宫远徵吵架,虽然他第一时间已经哄好了宫远徵,可宫白徵并非是如此好哄的人,这些时日她好像故意压着无名的事情不提,宫尚角也知道她是故意的,无非就是想让宫尚角不舒服两日,给弟弟出出气而已。
      如此想来,宫尚角反而越发沉默,不如假装出一副烦闷的情况,权当哄哄宫白徵。
      但没想到宫白徵还没有哄好,眼瞧着他心情不好的上官浅自投罗网了,她看着宫尚角满脸烦忧,自发的走到宫尚角身边,用自己一腔的温柔似水安抚宫尚角。
      宫尚角其实并不吃上官浅这一套,但他和宫白徵宫远徵暗地里商量过,如果上官浅真的是无锋,那么这会就是给她下套的最佳时机。
      只是多少要委屈宫远徵两天,宫远徵本人却根本不在意,哥哥的心在他身上,不过就是和上官浅演两天戏,他才不会觉得有多委屈。
      偏巧上官浅被宫尚角暂时的温柔和宫远徵满脸藏不住的委屈所蒙骗,自以为自己的柔情攻势终于起了效果,越发得意。
      这次宫尚角心情不好,宫远徵忙于徵宫庶务不在身边,她刚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趁机先取得一些自己趁手的“武器”。
      上官浅知道宫尚角此刻心情不好,看见自己估计心情会更不好,所以她才故意接近宫尚角,利用宫尚角推开自己的一刹那,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宫尚角眼见着自己误伤了上官浅,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别的目的,伸手将自己怀里的医馆令牌交给上官浅:“去药庐自己拿点药吧,宫白徵那边我让人去报备。”
      却没想到,上官浅会“恰好”和同样来拿药的云为杉见了面。
      两人仅仅是点头之交,却依然引起了宫远徵的关注,宫远徵暗中留意了两个人各自取药的内容,单独看了半天,只能确定这两人各自开的,虽然都是凉血的药物,但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晚上有了时间,宫远徵才将两份药方放在一起查看。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这两张药方单独看各自都没有问题,但将两份药方放在一起,再将药物打乱重新配比,另外在添加朱砂和硝石,就是一副奇毒无比的剧毒。
      突然联想到正在和哥哥一同用膳的上官浅,宫远徵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惧,上官浅别是要毒害哥哥。
      思及至此的宫远徵根本顾不上其他的,顾不上宫尚角一直在服用他亲手配置的百草萃,早已百毒不侵,依然不顾一切的跑去角宫,准备去阻止上官浅,搭救哥哥宫尚角。
      他一切都顾不上,只知道发足狂奔,眼见着哥哥已经将上官浅熬的粥放在了唇边,宫远徵因为狂奔根本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只能随手将一枚暗器投掷到那碗粥上。
      粥碗应声而碎,浓稠的液体随着破碎的粥碗泼洒而出,打湿了宫尚角的手指和脸颊,宫尚角没有想那么多,几乎下意识的随手拾取了一片掉落在桌子上的粥碗碎片,运足内力随手投掷回去,直击投掷暗器之人的命门。
      随着碎片,宫尚角将目光也转向了那个投掷暗器的“刺客”,那枚碎片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没入了那个人的胸口,也直接打碎了宫尚角的心。
      还未完全长大的少年随着碎片轰然倒地,那一声惊呼被喷涌而出的血液压回了嗓子里,额上绣着金线滚着昂贵汉白玉的抹额随着少年倒地的身影被甩脱,满头小铃铛随着倒地的声响发出巨大的金属交击的声响,一瞬间直击宫尚角的心。
      宫尚角几乎飞扑过去将少年抱在怀里,手足无措的看着少年盯着他的眼睛,一口一口的吐出鲜血,宫尚角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哭腔:“远徵,远徵别说话,哥哥带你去医馆,你一定不会出事的。”
      金莱端着远徵的晚膳回到寝殿的时候,宫远徵早已不知跑去了什么地方,饶是金莱已经被炼制成了钟奴,感受不到基本的喜怒哀乐,却依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恐惧,人被他看丢了,如果这一小会时间内宫远徵出了任何事情,宫白徵大概率都会活剐了他。
      金莱将晚膳放下,赶忙跑出去寻找宫远徵,人刚跑到前殿,就发现医馆中灯火通明,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来,金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看见了医馆门口手足无措,衣襟染血,满脸泪痕的宫尚角。
      金莱狂奔进医馆,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口吐鲜血的宫远徵,金莱一把推开一个小药童,去看宫远徵身上的伤口。
      一枚三角形状的瓷器碎片直直的插在宫远徵的胸口,几名医师一阵一阵的惊呼。
      “这是,经脉命门,这么深,能摘取吗?”
      金莱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碎片肯定是宫尚角打进宫远徵胸口的。他抿了抿嘴,自家小主人今年才刚十五岁,年岁小,又怀着孩子,每日为了宫尚角殚精竭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瞒着宫尚角。
      只为了不让哥哥自责伤心。
      金莱的面色不善,他转身离开了药庐,他一定要宫尚角进来亲自守着他的小主人。
      “他为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在里面守着他,为什么还呆在门口。”金莱面对面的看着宫尚角,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
      想必宫尚角,金莱更害怕宫白徵。
      那个看似温柔冷静的瘦弱女人。
      宫尚角慌乱的看着金莱,缓了几口气直接冲进了医馆,金莱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金复,伸手从怀里掏出响箭,扔向天空。
      虽然知道今天是十五,对于宫白徵而言,她必须在每月十五去金液池浸泡一夜的金液,直到将金液浸泡成白水般透明无色,才能离开。
      这就是金钟的命运,每月不泡足金液,身体会不同程度的变得脆弱,严重还会丧命。
      今天是十五,是宫白徵必须要泡金液的日子,金莱其实并不想惊扰宫白徵,但宫远徵受的伤太重了,他如果现在不通知宫白徵,恐怕明天等待他的将会是更恐怖的惩罚。
      连翘在后山守着宫白徵,原本平静的天空却突然响起了响箭,连翘知道如果不是宫远徵出了意外,金莱不会在今天惊扰二小姐泡金液。
      连翘赶忙跑到了金液池边上,金液池在一处宽敞的山洞中,山洞中只有一汪金色的池水,连翘站在水池边呼喊:“二小姐,山下传来响箭,远徵少爷可能出事了。”
      听闻远徵出事,金液池猛地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金色随着波涛迅速消减,不过一呼一吸的时间,金液池已经变成了一汪清澈的池水。
      宫白徵赤身裸体的躺在池底,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连翘。
      连翘已经取过一旁的素衣,为离开池水的宫白徵披上素衣。
      宫白徵一边走,一边穿好衣裙,面色严峻不满寒霜。
      她狂奔下山,直奔医馆。
      宫尚角站在床边,紧握着宫远徵的颤抖冰凉的手,宫远徵意识恍惚,没有意识到抓着自己手的并非金莱,而是自己的哥哥宫尚角。
      他拼命的呢喃出声:“去,快给我那一只野山参,快去。”
      金莱将一直野山参塞进宫尚角的手里,宫尚角颤抖的将人参塞进宫远徵的嘴里,宫远徵几乎是下意识的咬住了野山参,老医师颤抖着,缓了半天才止住了双手的颤抖,握紧了竹镊子将深陷少年单薄胸膛的瓷片拔出。
      一瞬间,拔出的鲜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医师的脸颊,以及宫尚角的双眼。
      宫远徵的手因为疼痛止不住的颤抖,鲜血大口大口的喷涌,少年原本红润的身体瞬间苍白冰冷,医师手忙脚乱的为宫远徵止血,却发现那枚瓷片已经击伤了宫远徵的经脉命门。
      “经脉有断裂的迹象,如果是其他地方的经脉,我等还有一续的可能,但远徵少爷伤在命门,我们没有办法帮远徵少爷续上经脉。”老医师几乎是颤抖着看着宫尚角,开口解释:“我们救不了远徵少爷。”
      宫尚角眼眶通红,目次欲裂,他抓着一个医师,几乎是咆哮出声:“救人啊,你们快救人啊。”
      宫远徵吐出又一口鲜血,眼神迷茫的呢喃出声:“哥,当心,粥里有毒。”
      眼见着远徵几乎没了性命还在维护自己的安全,宫尚角的眼泪一瞬间滑落,他紧紧的抓着宫远徵的手,茫然的看着屋里跪了一片的医师:“你们愣着干嘛,救人啊。”
      宫白徵衣衫凌乱的闯进医馆,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少年,少年还在呢喃出声,宫尚角紧握着宫远徵的手,满脸泪痕的扭头看闯进来的人。
      宫白徵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到床前,伸手查看弟弟的伤势。
      “拿我的针来。”宫白徵的声音都在颤抖。
      连翘将一盒看上去古朴的针盒递给宫白徵,宫白徵深吸一口气取出盒子里的金针开始为宫远徵施针。
      金针连着金线,金线灵活的绑在宫白徵的手指头上,宫白徵将金针刺在宫远徵伤口附近的几处大穴,动作仿佛舞蹈一样扯开金线,澎湃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顺着金线进入宫远徵的体内,为宫远徵续上被刺断的经脉命门。
      施针的时间并不长,宫白徵很快就为弟弟续上了经脉,红着眼圈为弟弟包扎了伤口,确定弟弟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之后,她才将目光,看向了手足无措的宫尚角。
      “宫尚角,”宫白徵的目光阴冷,她看着宫尚角,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厌了远徵,能麻烦你,把我弟弟还给我吗?”
      宫尚角没有放开宫远徵的手,红着眼圈看着宫白徵,良久他才开口:“这个怕是不行,远徵于我是要相携一生的夫人,恐怕此生我是不能把他还给你了。”
      宫白徵将脸凑近宫尚角的脸,一双眼睛漆黑金黄,金色的裂纹顺着细瘦的脖颈迅速攀爬到脸颊,红艳的双唇瞬间变成了金色,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一寸一寸的变成白色,整个人宛若恶鬼一般。
      宫尚角好像被宫白徵的变化吓到了,双眼圆睁说不出话,在场所有的医师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宫尚角,你敢向我保证,你身边除了我的远徵,将不会再出现任何男女,保证你此生终不负我弟弟。”宫白徵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金属的声响,在药庐翻涌的血腥味中诡异的响起。
      “我保证,今生绝不负宫远徵。”宫尚角严肃的开口。
      收到宫尚角的保证,宫白徵仿佛就此放心一般,身上的金色迅速褪去,人又变成了那个纤瘦羸弱的少女:“小远的经脉我已经接好了,除了伤口需要好好将养一阵,其他的都没有大碍,你今夜若是无事,守在远徵身边吧,我想我弟弟如果醒过来,想看见的人也一定是你,”宫白徵站起身,满身疲惫:“今夜是十五,我不能离开后山太久,我去给小远将后面的药配好,就先回后山了。”
      宫尚角沉默的点点头,守着昏迷不醒的宫远徵不说话。金莱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进屋子,将一方温热的拍在塞给宫尚角。
      宫尚角扭头看了看金莱,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你今晚不用回后山吗?”
      金莱歪着头看了看宫尚角,好像在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假装套话一般,半晌才开口:“我等级低,需要每十天回后山一次,今天是十五,不是我回去的日子。”
      宫尚角沉默的点点头,松开紧握住宫远徵的手,用帕子细细的擦去弟弟身上的血渍,将锦被轻柔的盖在弟弟身上,看了一眼守在这里没有说话的金莱,缓慢的开口说道:“金钟是什么?”
      金莱歪了歪头,开口说道:“金钟,是宫白徵。”
      宫尚角心理更加疑惑:“金钟是宫白徵,那你们是什么?”
      金莱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我们,是钟奴。”
      金钟的奴隶,宫白徵的奴隶。
      难怪只听宫白徵的话。
      宫尚角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金莱,扭头握着宫远徵的手开口吩咐:“出去守着吧,远徵这里有我陪着就行。”
      金莱看了看床上皱着眉头苍白单薄的少年,干脆的行礼转身出门。
      守在门口的金莱,恢复了木呆呆的样子,呆愣愣的看着下面的侍卫放飞一盏一盏的孔明灯。
      同时看见飞上天的孔明灯的,还有守护者宫远徵的宫尚角,宫尚角握着弟弟的手,看着天上的孔明灯,心里的心疼和愧疚与后怕纠集在一起,他轻轻的抚摸着宫远徵手指上为了给他编织灯笼而割破的伤口,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
      金复急匆匆的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门口和一根木头一样站在门口的金莱,金复的脚步没有停留,疾步闯进了医馆。
      宫尚角坐在床边,握着宫远徵的手,缓慢的将自己的内力输送进宫远徵的身体里,金复一惊,话根本没有经过脑子脱口而出:“公子你为远徵少爷输送那么多内力,身体吃得消吗?”
      宫尚角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声音沙哑的开口:“我没事。”
      金复知道怎么劝自家公子都不会就这么停手,也根本不敢再劝,只能换了个话题开口:“宫子羽今晚出了宫门。”
      宫尚角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要迷惑上官浅,迷惑无锋获取更多情报,他其实也想牵着弟弟的手,偷偷溜出宫门。
      宫门外的集市应该很热闹,灯红酒绿人头攒动,是宫远徵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宫尚角现在才发觉,自家弟弟其实一直生活的很孤独,孤独的生活在冷冰冰的徵宫中,长到十五岁,连宫门外的天都没有见过。
      “上元佳节,灯红酒绿,可以理解。”宫尚角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宫远徵,半点心思都分不出来。
      “但是”金复眼见着宫尚角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焦急的开口解释:“但是回报的人说,羽公子一行四人,出行的还有新娘云为杉。”
      宫子羽不仅擅离后山试炼,还将原本在禁闭室关禁闭的云为杉一起带离了宫门,带去山下看花灯。
      而他的远徵,却还在医馆昏迷不醒,这次不用宫白徵刺激,宫尚角也觉得这事极不公平。
      “立刻派人跟踪拦截,盯紧云为杉,她被困宫门近一月,此次有机会出宫门,定然寻了机会与无锋接头,我这边走不开,你们赶紧去盯住了。”宫尚角看了一眼门口的金莱,总有一种宫白徵也掺和其中的感觉。
      “哥,”宫尚角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弟弟虚弱的声音:“快去,我没事。你现在去羽宫,等着他们回来,现场和他们对峙,否则他们又要抵赖。”
      宫尚角此刻其实更想守着弟弟,管他什么宫门还是无锋。但宫门是他们共同的家,他是宫门的一员,有义务守住自己的家园,此刻宫门内忧外患,他不能再像宫子羽一般只顾着儿女情长。
      他将目光再次看向虚弱的弟弟,皱着眉头开口吩咐金复:“派人严密保护医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金复刚刚点头,金莱便已经走进了医馆:“角公子请放心,远徵主人我自会守护,不会让任何靠近,而且”金莱瞄了一眼门口:“白徵主人在门外为您预留了十名钟奴,其中五人已经盯着云为杉离开宫门,今夜他们可以听从您的吩咐。”
      果然,宫白徵就算人在后山不能擅动,但还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
      宫尚角点了点头,心中对宫远徵的安危暂时放了下来,来开前却依然忍不住叮嘱宫远徵:“你好好休息,我去应对了宫子羽就回来陪你,有事记得发响箭唤我。”
      宫远徵紧抿着嘴唇看着哥哥,忍不住开口询问:“哥,那粥······”
      宫尚角为弟弟掖了掖被角:“那粥无毒,我验过了,你放心吧。”
      眼见着弟弟安静的点头,又昏睡了过去,宫尚角才安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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