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的“人”们报了个仇》朝来

10、被发现了

　　张一文抬头看天上一点亮光都没有，摸着黑坐在墙根。

　　他觉得主屋那里怪怪的，似乎有人在看自己。不应该啊，他想，师父去吃席了，应该没回来。难道是警察？

　　他往主屋挪着步，突然觉得身前一股热浪酒气，他试探地问：“师父是你吗？”

　　“哼，你说呢！”

　　张一文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切了。

　　乌云也渐渐散去，那边曼娘洗完，拉开房门。看到面对面站着的师徒二人，她也愣住了。

　　倒是朱之武反应过来，眼睛在他俩身上来回瞟，“说吧，怎么回事？”

　　张一文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垂着脑袋立在旁边。朱之武皱着眉听完他说的一大堆，哈哈笑出声来，拍拍徒弟的肩膀：“早说嘛！这女鬼长得”突然他怔住了，盯着一身红衣的曼娘，问徒弟：“女，女鬼？”

　　“嗯”张一文点点头。

　　曼娘倒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飘到朱之武身前，微微俯身道：“朱师傅，打扰了。早听张生提过您，幸会。”

　　“哎”朱之武坐在椅子上，叹气，盯着面前摆的粥、蛋饼和小菜，也不动筷子。张一文将筷子递给他，还问：“师父，吃啊。”

　　朱之武无语了。昨夜，一人一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包括晚上吓唬李帅帅的事情和复仇计划。鬼，是鬼啊！朱之武一辈子不信鬼神邪说，人家烧香拜佛，他问佛喜欢这个香味吗。人家请道士看驱鬼，他问那鬼和道士岂不是很熟。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见鬼了。他的心没大到能看着鬼吃饭。

　　“那个，一，一文啊，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我说什么了？”他热烈地看着喝粥的徒弟，多希望他说昨晚上的事情都是假的。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嗯，说了我和女鬼曼娘的事还有我们的计划。”

　　朱之武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张一文有点内疚，如果自己一回来就告诉师父就好了，他现在也不至于这样难过。于是，他尝试安慰道：“师父，我之前不是不想跟您说，是不想再连累您了。”

　　“那你就干脆不告诉我好了，昨天干嘛要跟我说啊！”

　　“是您问的。”

　　要说老朱也是可怜，自己上赶着问，却被吓着了。不过他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毕竟他刀下的亡灵也是不少的。一白天就缓过来了。

　　到了晚上，其他人家早已炊烟袅袅，饭菜飘香了。而朱之武家里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只见主屋内，两人一鬼分作在饭桌的旁边，大眼瞪小眼。

　　“额”还是朱之武率先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他说：“事已至此，我们就是一个团里的兄，”瞄了一眼曼娘，“同伴啦，以后好好处。”

　　“呵呵，”一阵轻笑，曼娘略有沙哑的声音响起：“朱师傅果然是条汉子！往后也要多多仰仗您啦。”端起手边的水杯，说：“以水代酒，先干为敬。”

　　朱之武虽然酒量不怎样，但规矩还是懂的。人家姑娘先敬你，这得干了啊！于是说着哪里，哪里。仰脖干了一缸茶。

　　晚饭吃得简单，早上的剩馒头和白粥。虽然曼娘作为鬼，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也跟着意思意思，就好像自己还是活人一般。

　　张一文看师父和曼娘都放下了戒备，也松了口气。

　　饭后，三人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复仇计划了。朱之武是个粗人，说：“还计划啥，把人骗出来，剁吧剁吧扔山里喂狼。”

　　曼娘摇摇头，不赞同地说：“不可。慢不说警察可能查到咱们。就算警察是傻的，那李孝儒能轻易跟陌生人走？他也傻，那剁了他，咱灵城的百姓就有好日子了啊？”

　　“老百姓有没有好日子，能是咱们做得了主的？”朱之武对于曼娘的看法不屑一顾。

　　张一文连忙出来打圆场说：“老百姓咋样，咱说了不算。但也不能轻饶了那李家恶霸。就说他儿子手里就有多少人命。咱现在剁了他，没被人抓住。他也是县长啊，县长死了也是有排场的。他凭什么享受这些！”

　　曼娘和朱之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就只能让他乃至李家人人财两空，名利双毁。

　　曼娘建议自己去使美人计，先让冯霸天和李孝儒离了心，孤立他。再借他人之手，除了这李县长。要知道县政府里不满他的同僚可不在少数，若不是他身后的冯霸天，冯霸天手里的枪和兵，恐怕不会让他如此猖狂的。

　　这是当时张一文和曼娘一起商量的。朱之武不同意，他大手指着张一文，怒骂道：“你还算是条汉子？让一个弱女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被骂的人还没反驳，曼娘先不干了，自己怎么就是弱女子了，李帅帅就是被她吓疯的。这两日虽然没有出去，但消息到很清楚，在他们这个小村子里都开始议论李县长家的小儿子疯了，薛神医看过都不管用。说是亏心事做多了，报应！

　　张一文和朱之武也开始争辩起来。这对师徒，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他俩更像是兄弟一样。有啥说啥，实在不行比划两下。老朱也不会倚着自己是师父是长辈就命令徒弟，当然张一文也不会听。

　　折腾了好久，三人才达成共识。从李孝儒的媳妇，冯霸天的闺女，李帅帅的妈，冯心兰这里着手。

　　要说也赶巧。冯霸天现在要抓那个叫魏兴然的学生。要求他的兵挨家挨户搜查，端着枪在街上巡逻。李孝儒这个县长不乐意。自己的地盘你拿着枪乱转算怎么回事！他委婉地拒绝了冯霸天的要求，谁成想却挨了一巴掌。冯霸天说没有他哪有你现在这个小县长。

　　李孝儒这个气呀！告诉警察局长，不许当兵的在街上巡逻。要问起来就让他们找上级政府要批文。他家也不回了，成天腻在巧凤家，是个寡妇。前两日李帅帅出事了，他才回去，二话不说指着冯心兰一通骂，指责她怎么当妈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这李帅帅成了如今的样子都怪她这个当妈的。

　　冯心兰不像他爹那样霸道，但也不是软柿子。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他就知道找小老婆，不着家，连给皇上当差那会儿的事都翻出来了。这李家如今可是热闹了！

　　仨人决定让朱之武易容，假称自己是个道士能驱妖避邪，治好李帅帅的疯病。而后再在冯心兰耳边吹风，估计用不了几句话，将能拱起火来哦。

　　曼娘凭着自己之前的见闻，指导朱之武怎么演道士，怎么配合。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