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的“人”们报了个仇》朝来

11、假道士 真闹事

　　第二天，曼娘早早地给朱之武装扮上了。毕竟这种行动要悄悄地，惊扰了左邻右舍就不好了。

　　准备妥当的朱之武蹲在李家对面的胡同口。天刚亮，不过今天是阴天，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朱之武可很兴奋，第一次做这种事。曼娘不放心他，便化身成他的左耳痣，监督他。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朱之武从胡同里穿小路到李家后门。那里有两个看门人。他眯着眼，头也不抬地往里闯。两个小伙子赶快拦住他，大声呵斥：“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县长家吗？”

　　他也不回，嘴里还是嘟囔着妖孽下凡，祸害凡人之类的。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看门人说：“难道也是个疯的？”问旁边少长些的说：“要不然咱们把他扔出去？”

　　年长的听见这怪人小声说的话后，他沉思了一小会儿对另一个说：“你看着他，我去通报太太。”

　　没一会儿，一个小老头跟着他出来了，毕恭毕敬地将他迎进去。

　　七拐八拐到了一个亭子边，小老头说：“太太，这就是那道士。”

　　冯心兰近些日子为了自己的儿子哭干了泪，操碎了心。刚听说有个道士在门口，她就叫人赶快请进来。她看着站在一旁的朱之武，一身青袍，头顶道髻，手拿凡尘，身背宝剑，确是道士的扮相。不过总觉得奇怪。她开口问道：“敢问道爷从何处来？”

　　“从来处来。”

　　声音也很浑厚，和自己以为的道士不太一样。她接着问：“不知道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妖孽下凡，祸害人间！”

　　这可吓坏冯心兰了。她本就奇怪儿子为何突然发疯，找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怀疑过鬼上身，儿子平日的行为确有不妥。如今一个道士主动上门说家里有妖孽，这可让她心里的怀疑更大了。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爷此话怎讲？我家哪有什么妖孽。”

　　“阴气至胜，妖气遮天，还不是妖孽吗？”

　　冯心兰心里咯噔，连忙跑到朱之武身前，抓着他的袖子哭求道：“道爷，道爷，这可如何是好？”

　　朱之武见人已经上道了，便缕缕胡子，装腔作势地说：“先叫我寻着这妖怪再说。”

　　家丑不可外扬，冯心兰让丫鬟婆子退下，自己亲自带着道士寻妖。

　　走到李帅帅的屋外，朱之武突然停下，剑眉倒立，盯着屋内，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是，是小儿的房间。”

　　“妖孽在此，这里妖气已然成黑雾。”

　　冯心兰也看不到什么妖气，黑雾，听得云里雾里，她怯怯地问：“这这不用罗盘看一下吗？”

　　道士冷哼一声，“我降妖捉鬼几十年，还用那些？”

　　冯心兰也不敢惹怒道爷，连声道歉，将自己儿子突发疯病这件事说出来。

　　道士一听沉思片刻，捋着长须说：“你家小儿可曾做伤天害理之事？妖气这般重，不是一两条鬼债啊。”

　　朱之武本就是吓吓她，果不其然，冯心兰吓得腿软，连忙哭求他。

　　他皱着眉，屋里屋外转了两圈。李帅帅躺在床上，两眼大瞪，朱之武也没理他，闭着眼睛在他身边晃了晃。没一会儿，他摇着头出来，对门口等待自己的颓废女人说：“哎，天时地利，天时地利啊，我已多年未见这般厉害的妖孽了。”

　　“道爷，道爷，您说，您说我们要怎么办，多少钱都可以！求您啦”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些鬼怪都死于你家小儿之手，如今来找他报仇。按说还没到鬼门大开的时候，不会有这么多鬼聚集的。只不过，”他顿了顿。

　　“只不过什么，道爷您直说吧！”冯心兰急得双眼通红。

　　“只不过有人帮助它们。”

　　“有人？谁？”

　　他掐指一算，“该女子，属虎，阴时阴刻出生，与你家小儿相克。这人原先与你家并无关联，只不过最近一个月与你家关系紧密。她左肩处有一红痣，是通鬼府的鬼眼。”一口气说完，他瞄了眼茫然的冯心兰接着说：“一两件鬼债我可摆平，但数量如此之多，且有阴人相助，我无法保证你家小儿的安全。”

　　“道爷，您，您不能不管啊！”

　　“管是可以管。找到那阴人，破坏掉她的鬼眼。还要她离你家二十里开外。鬼怪没了供养，我可完全消灭，且你家小儿不会有危险。”

　　听到有解决办法，冯心兰大喜，连忙鞠躬作揖，请道爷告诉这阴人是谁，在哪。

　　道士摇摇头，说：“妖气浓重，我只能看见那鬼眼在你家的西南方，具体的还要自己找。不过，要记住，必须在明天子时之前找到，不然你的儿子就难说了。”

　　冯心兰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让人去找。让管家老头儿安排道士客房休息。

　　冯心兰的丫鬟秋兰转转眼珠，她和冯心兰一起长大，虽是丫鬟但也情同姐妹，对自己夫人的事情很是上心。她弯腰，悄悄在冯心兰耳边说：“太太，我没记错的话，那巧凤就是住在咱家西南的燕子胡同，属虎。”

　　“巧凤？”

　　“就是老爷外边的那个寡妇，不过是否有红痣，我就不晓得了。”

　　一听这话，本就对这个勾着李孝儒不回家的小狐狸精百般不满，这听着她可能是害得自己宝贝儿子疯癫的罪魁祸首，哪里沉得住气。叫着几个干活儿的，就往燕子胡同奔。

　　说来也巧，成日腻在巧凤家的李县长，今天刚好去政府了。原来是岳父冯霸天押着他的领导来找他说道的。自己说要让当兵的找上级政府要批文，这下人家把上级政府的领导都带过来了。这个领导也是一肚子气，莫名其妙被军阀用押过来，对这个罪魁祸首一阵嚷。李孝儒是惹也惹不起，自己还不占理。

　　那边，燕子胡同，刚梳洗打扮好的巧凤要去买菜。还没出去，就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闯进来，直冲着他走来。巧凤被吓得大叫，连连往屋里躲。后边跟着的冯心兰可不会回让她逃走，示意几个大汉架起巧凤。秋兰拿过桌上的抹布塞到她嘴里，二话不说扒开她的上衣，“太太，确实有！”

　　冯心兰踱步到跟前一看，果真一颗绿豆般大小的红痣在她的左肩。一巴掌扇到女人脸上，“你这个贱人！你抢我男人不说，还要害我儿子！妖精！魔鬼！”后退一步，对几个大汉说：“给我打！”

　　巧凤拼命地摇头，眼泪流个不停，嘴里呜呜。几个大汉拳打脚踢，还给了她几巴掌。她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开始还会痛，到后来，她也没了知觉，只是眼泪不停。

　　见巧凤已经没了力气，冯心兰让人松手，拔出嘴里的抹布。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女人，她居高临下地问到：“你是属虎？”巧凤点头。

　　“你是阴时阴刻出生？”巧凤点头。

　　“你为何要害我儿子？”巧凤拼命摇头，矢口否认：“李太太，冤枉啊，我从未害过你儿子，冤枉啊！”

　　“你冤枉？每一条都对的上，你冤枉？”冯心兰冷笑，继续说：“你用媚术勾着我男人，又用妖术害我儿子，是打算再把我也害死，这李家的一切就都是你这个克夫的贱人的了。”她大笑，“想得好美啊！哈哈哈”

　　“我没有，我没有啊，太太明鉴啊”巧凤满脸青紫，血水混着泪水流下。她挣扎着想包住冯心兰的腿，秋兰反应很快，一脚踢开她，“太太，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冯心兰想着道士的话，“将她的红痣挖下，人扒光了，埋在二十里外的死人沟。”说完她扭身就走，想起什么补充道：“秋兰，让你家那口子看着，埋得越深越好。”

　　“是！”

　　冯心兰走后，几个壮汉将巧凤的嘴再堵住，用刀子挖下她的红痣。将她扒光装进麻袋里背了出去。

　　这条胡同没什么人气，但邻居听到异响也还是好奇张望着。看是李县长的太太，心里了然，这是原配来打情妇啊。也没多想。万一让县长太太发现了，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燕子胡同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没了。

　　被骂了一上午的李孝儒满肚子的怒火，从县政府出来，只想着立刻发泄在那软嫩的身子里。回到巧凤家，没有人。屋内地上还有血迹。这是旁边的邻居告诉他，上午，他的太太来过。

　　这下是让李孝儒的怒火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