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娇影：警捕传奇录》陈景添

30、秋夜寒妪殇

　　眼见眼前闹得实在不成样子，余娇妍心中暗忖，必须得施点招数震慑他们，否则这局面根本无法收拾。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捻动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发动了冰诀。伴随着灵力的涌动，一个名为“冰牢”的咒术悄然展开。此咒术发动起来颇为缓慢，在瞬息万变的实战中用处不大，可在此刻，却再合适不过，能让这群失去理智的人冷静下来。
　　咒术施展后，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气从地面蔓延开来，逐渐在众人周围凝结成一道道透明的冰壁。冰壁不断升高、加厚，将刘氏兄弟和在场的警捕们分隔开来。冰牢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寒冷的气息无孔不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兄弟三人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刘大原本涨红的脸，此刻被冻得青紫，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却仍强撑着嘴硬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滥用私刑吗？”
　　刘二和刘三更是冻得嘴唇发紫，身体缩成一团，再也没了之前嚣张哭闹的气焰。刘三颤抖着声音说：“哥……哥，我好冷啊……”
　　余娇妍站在冰牢外，神色冷峻地看着他们，说道：“我不想为难你们，但你们这般无理取闹，根本无法让案件顺利调查。只有大家都冷静下来，才能一起找出杀害你们母亲的真凶。”
　　陈浩正和其他警捕们站在一旁，看着余娇妍果断的举措，心中暗暗佩服。
　　刘大三人被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上下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冰牢里格外清晰。刘大心里明白，若是再不松口，恐怕得一直被这寒冷折磨，无奈之下，只得咬着发紫的嘴唇说道：“好……好吧，你们把我娘的尸体带走吧……”
　　余娇妍见他们终于松口，神色稍缓，示意警捕们把他们三个一起带回警捕署。她深知这兄弟三人行事古怪，把他们留在外面，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小陈，安排几个人，把他们带回警捕署，看紧了。”
　　陈浩正点头应道：“是！”随即指挥着几个警捕，押着刘氏兄弟往警捕署方向走去。刘氏兄弟此刻冻得没了脾气，只能乖乖跟着走，时不时还打个哆嗦。
　　与此同时，刘仵作指挥着手下几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人的尸身抬上准备好的担架。他神色凝重，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放置情况，确保不会在运送过程中造成二次损伤。“走，回警捕署，尽快进行尸检，这尸体上或许藏着解开案件的关键线索。”说罢，几人抬着担架，稳步向警捕署赶去。
　　陈浩正则带着另外几个警捕，在这偏僻宅院的周围展开走访调查。他们挨家挨户地询问附近的百姓，试图从这些人口中获取一些与案件相关的线索。
　　等到余娇妍回到警捕署，天色已经有点迟了，墨色的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警捕署内，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余娇妍刚踏入大门，就看到何睿默默地坐在桌案前，烛光在他脸上闪烁，勾勒出他轮廓分明却又略显疲惫的面容。余娇妍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他之前交代自己看好何庸，心下暗叫不好，不知道该如何向何睿解释何庸跑掉的事情。
　　何睿看到余娇妍，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平静而沉稳，并没有流露出余娇妍预想中对何庸之事的追问与责备。相反，他径直走到余娇妍面前问道：“案子怎么样了？”
　　余娇妍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何睿没有提及何庸，不过还是迅速整理思绪，将案件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从刘氏兄弟在警捕署的哭闹，到发现刘母尸体的偏僻宅院，以及刘仵作关于尸体并非第一现场的判断，还有自己用“冰牢”咒术震慑刘氏兄弟，最终将他们和尸体带回警捕署的过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何睿静静地听着，神色凝重，时不时微微点头。待余娇妍说完，他道：“你做得很好。面对那种情况，果断采取措施控制局面，这很关键。现在就等刘仵作的尸检结果了。”
　　余娇妍心中缓了缓，舒了口气，只是，“何队，只是……关于何庸……”余娇妍还是决定主动提起此事。
　　何睿摆了摆手，说道：“何庸的事稍后再说，目前这个案子更为重要。而且我也猜到那小子不好管，跑掉也在意料之中。先把精力放在案件上，务必尽快查出真相。”
　　余娇妍点了点头，“是，何队。我这就去跟进刘仵作那边以及陈浩正他们的调查情况，看看有没有进展。”说罢，她转身匆匆向验尸房走去。
　　余娇妍匆匆赶到验尸房，在门外耐心地等待。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刘仵作正专注地整理着各种验尸工具。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刘仵作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缓缓走出验尸房。他面色凝重，看到余娇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余啊，这老人是冻死的。”
　　“冻死的？这种天气？”余娇妍满脸的不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仵作。此时正值秋季，虽说早晚已有凉意，但白日里依旧暖阳高悬，不至于让人冻死。
　　刘仵作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解释道：“老人非常饥饿，看样子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身体里的能量严重不足。再加上秋季昼夜温差本就大，夜晚寒凉，老人应该就是前一天晚上失温，最终导致死亡的。”
　　余娇妍点头，“知道了，我去向何队报告，顺便看看小陈回来没有。” 言罢，她快步离开验尸房，朝着何睿的厅房走去。
　　当余娇妍赶到何睿办公室时，恰好看到陈浩正也在。陈浩正一脸疲惫，但眼中透着一丝兴奋，看来是有了收获。
　　“小陈，你回来了。怎么样，走访有什么发现？”余娇妍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浩正点了点头，说道：“最早发现老人的村民已经找到了，是住在刘大家不远的一个大婶。大婶说前一天早起去买菜，看到刘老太躺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当时她以为老太只是生病了，赶忙跑去和刘大说。她怎么也想不到，老太最后会死在那个空无一人的院子里。”
　　余娇妍和何睿对视一眼，何睿沉吟片刻，问道：“那大婶还说了什么？”
　　陈浩正继续说道：“大婶还说，那个院子是老人的旧宅。自从她老伴去世之后，她一个人无法独自生活，就跟着三个孩子一起过活，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住过了。”
　　余娇妍皱起眉头。老人既然跟着儿子们生活，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路边，又为何会在旧宅中被发现死亡？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刘氏兄弟的嫌疑很大。”余娇妍看向何睿，“何队，我觉得有必要对刘氏兄弟进行深入审问，他们很可能知道老人为何会出现在路边，以及为何会死在旧宅里。”
　　何睿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没错。小刘，你先去休息一下，奔波了这么久也辛苦了。小余，我们这就去提审刘氏兄弟，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陈浩正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余娇妍和何睿则朝着看守刘氏兄弟的地方走去。
　　两人来到关押刘氏兄弟的房间，刘大、刘二、刘三正坐在屋内，神色已不复一开始的嚣张，变得有些忐忑。看到余娇妍和何睿进来，刘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何睿示意下属，让把三个人分开。
　　他们先审问了刘三，因为从之前的表现看，年龄最小的刘三，比较听两个哥哥的话，他不是决策者，相对而言更容易突破。
　　余娇妍和何睿走进关押刘三的房间，屋内灯光昏黄，刘三瑟缩在角落，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看到两人进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何睿神色严肃，率先开口：“刘三，你也知道你母亲的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我们是想查明真相，你如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刘三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多少……大哥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余娇妍走上前，放缓了语气：“刘三，你母亲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你难道不想为她讨个公道？现在如实说出来，才是对她老人家最好的交代。”
　　刘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那天早上，有个大婶来跟大哥说我娘躺在路边，大哥让我和二哥去把娘背回来。我们到的时候，娘已经没气了……大哥说不能让人知道娘死在外面，就让我们把娘背回了老宅。”
　　余娇妍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你母亲为什么会在路边？她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他平时是跟谁一起过活？”
　　刘三低下头，声音愈发低沉：“我……我不知道娘为啥在路边。我……我也没敢多问。”
　　“我问你他她平日和谁一起过活！”余娇妍突然大喝一声，“我们去问左邻右舍，也是可以问的出来的，现在问你不过是给你个坦白的机会。你母亲已经逝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这必定是要追究责任，无法推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