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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逆亲兄弟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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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被余娇妍这一声大喝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只得如实道来:“我们兄弟三个自打成家之后就分开来住,母亲她……她是跟着我们轮流住,一家住四个月。”
余娇妍一听,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目光如炬地盯着刘三,“若是遇到有闰月,该如何?本月就是闰月,今天是初三!”
刘三顿时面色煞白,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闰月的事,一直都没个定论。我爹过世也就是前几年的事。娘也是这几年行动不方便了才和我们轮流住。之前没碰上几次闰月,偶尔碰上了,大哥说让娘在谁家赶上了就在谁家多住一个月,可……可这次闰月轮到大哥家,大哥……大哥不想让娘多住。”
何睿皱起眉头,冷冷地问道:“所以呢?你大哥怎么做的?”
刘三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哥……大哥就想把娘送到老二家,说他是大哥,平时就出钱出力最多,不该把责任都让他扛。可二哥二嫂也不愿意,两人吵了起来,最后娘……娘好像说要回老宅。她是自己走的,我……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就到路边去了。”
余娇妍心中一阵愤慨,这些人竟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为了一点利益,全然不顾养育之恩。她强压怒火,继续问道:“那之后呢?你们发现母亲去世,为何要将尸体转移到旧宅,还去警捕署胡搅蛮缠?”
刘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哭诉道:“大哥说,娘死在外面太丢人,而且要是让人知道是因为我们不管她,才让她死在路边,我们肯定要吃官司的,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所以就把娘背回老宅,想着反正娘本来就要回老宅。就说娘是死在家里的,这样能蒙混过关。去警捕署哭闹,也是大哥的主意,他想扰乱你们,让你们查不出来。”
何睿冷哼一声,“你们这般行径,实在是天理难容。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吗?”
刘三“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大哥指使的,我……我不该听他的啊……”
余娇妍看着刘三,严肃地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大哥和二哥还做了什么,你最好全部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刘三忙不迭地点头,“我……我都交代。大哥还说,要是警捕问起来,就一口咬定娘是死在家里的,不管怎么问都不能松口。二哥……二哥也没说啥,反正一直都听大哥的。我……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大人饶命啊……”
直到离开刘三所在的房间,刘三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
何睿微微皱眉,侧头看向余娇妍,低声问道:“你真觉得刘三,有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无辜吗?”
余娇妍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他明知道老母亲没有地方去,大哥和二哥都不想收留,他依然置身事外,置之不理。从这点上来看,他根本就是个帮凶。哭很大声,也不过就是想使罪责轻一些罢了。这会倒全推到两个哥哥身上。”
何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他看似老实,实则在这件事上也脱不了干系。不过他既然已经开口,撬开刘大、刘二嘴巴也就是时间问题。”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关押刘大的房间走去。
来到房门前,余娇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愤慨,与何睿对视一眼后,推门而入。
刘大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到余娇妍和何睿进来,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何睿走到刘大面前,目光如电,直逼刘大双眼,冷冷地说道:“刘大,你弟弟刘三已经把事情都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刘大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梗着脖子说道:“他能说什么?他懂个屁!我娘就是死在家里的,他肯定是被你们吓糊涂了,在这儿胡言乱语。”
余娇妍走上前一步,目光犀利地盯着刘大,“刘大,到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实话?闰月的事,你和老二为了推卸责任争吵,逼得老人自己要回老宅,这你怎么解释?”
刘大脸色微微一变,但仍强辩道:“哪有什么争吵,都是误会。再说了,我娘自己要走,我们也拦不住啊。”
何睿冷哼一声,“好一个误会,好一个拦不住。那为什么你得知母亲死在路边,不第一时间报官,反而要和两个弟弟把尸体抬回老宅,还跑到警捕署哭闹,干扰办案?”
刘大被问得一时语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还是嘴硬道:“我……我那是怕丢人,我娘一辈子要强,死在外面多难看。”
“所以你承认了是你和刘二争吵,没有人愿意收留你母亲,导致你母亲流落在外,被冻死在街头,之后你又指使两个弟弟家母亲背回老宅,是也不是?”何睿暴喝。
刘大的头上的汗更多了。“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说过。”
“这两天是轮到谁照顾你母亲?”
“轮到我二弟,是轮到我二弟!”
“也就是说前两天是轮到你照顾母亲,是也不是?”
刘大还想负隅顽抗,“那要怪二弟不接收母亲。明明就轮到他照顾,非推到我身上。”
“所以,前两天是轮到你照顾,在没有人接收母亲的情况下,你不让母亲进门?”
“我……我……我们家有兄弟三个,这怎么能怪我?我照顾了整整四个月,已经尽到了我的职责!”
余娇妍和何睿对视了一眼,何睿道,“不用问了,他说什么就记什么吧。回头让他签个字。”
刘大撑不住了,“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是我的责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明明都已经尽到了照顾的义务,我照顾了四个月,说好一人四个月的!是母亲,母亲她自己走的!是她自己离开的,不是我逼她离开的!”
“你母亲自己离开,此事你有证据吗?还是你的一面之词?”何睿冷冷地道,“我们问了左邻右舍,你母亲腿脚有疾,根本走不远。明知你母亲走不远,无法独立生活,你还让他自己走到老宅?”
“凭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啊?”刘大不服气,“我们兄弟可是有三个人啊。”
“你的另外两个弟弟,也难逃罪责。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何睿冷冷地道。
两人离开刘大所待的房间后,余娇妍还在愤愤不平。
“母亲养他们三个十几年都没有二话,他们三个轮流养母亲,这会儿话倒多起来。什么搪塞的理由都能想出来。还说怕母亲死在外面丢人,把母亲活活冻死,饿死就不丢人了?”余娇妍气得柳眉倒竖。
何睿面色凝重,微微摇头,“人性之恶,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不过真相已经逐渐清晰,接下来再例行审问刘二,看他的说辞是否与刘大、刘三相符,即可结案。”
二人移步至关押刘二的房间。屋内,刘二正坐立不安,见他们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
何睿神色冷峻,如鹰隼般的目光直逼刘二,“刘二,你大哥和三弟已经把事情和盘托出,你也别再抱有侥幸心理,如实交代吧。”
刘二身子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嗫嚅道:“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大哥说让我接娘,可我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哪有余力照顾娘啊。再说了,上个闰月已经是我照顾。这次又轮到我。怎么能一直占我便宜呢?”
余娇妍怒目而视,“揭不开锅?占便宜?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母亲流落街头,饥寒交迫?你们的良心何在?”
刘二低下头,不敢与余娇妍对视,声音愈发微弱:“我……我本想着缓几天,等有点钱了,就把娘接过来,没想到……”
何睿冷哼一声,“没想到?你们兄弟间互相推诿,致使老人无家可归,这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你和刘大争吵推卸责任,这又怎么说?”
刘二听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嗫嚅了半天才挤出话来:“大人,我……我确实和大哥吵了几句,但我真不想这样啊。大哥说他孙子大了,得单独住一间,家里腾不出地方给娘。我家又实在揭不开锅,上个闰月就已经由我照顾了,这次真没法再接娘过去。一时情急,就吵起来了。”
何睿冷哼一声,“情急?你们把母亲逼到流落街头,这就是你们情急之下干的好事?说回转移尸体和去警捕署闹事,你别想把责任全推给刘大!”
刘二“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哭喊道:“大人,我错了!转移尸体和去警捕署闹事确实是大哥主使的。大哥说娘死外面太丢人,还怕吃官司,让我和三弟把娘背回老宅,就说娘死在家里。又说只要在警捕署闹得你们心烦,就查不下去了。我……我鬼迷心窍就听了他的。”
余娇妍怒目而视,“你们兄弟三人,一个比一个自私。就为了自己那点脸面和利益,就眼睁睁看着母亲饥寒交迫死在路边?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刘二低着头,哭声愈发凄惨,“大人,我当时想着大哥会先照顾娘,毕竟他家条件比我好。这次我真没想到大哥会不管,还非要把娘推给我。我……我家里穷得叮当响,实在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