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有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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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出这一结论的瞬间，他静默了，连呼吸都如此沉默，仿佛不存在一般。在某一瞬间，他不想承认的，但是——如果这就是事实的话，就算再怎么否认，它依旧在那里，无法忽略。
如同日本所累的种种恶果。迟早有一天，他们将迎来相应的惩罚，或许这次的火山喷发就是一个开始，然后这一切的一切，便都反馈在了他身上。
也算是恶有恶报。
所以，他要怎么做才不会走错？是抛弃所有拼一把，还是缄默地成为历史的容器？
他应该有答案了。
就算他将来的许多个日夜将要为这次莽撞后悔……但是，他忘不了那一天，雪地里的一片狼藉。就算是赎罪吧——为多少个日夜的转辗反侧。他确实应该做些什么。
了无生机的海，偶尔游过一个什么生物。他看着那个东西，叹了口气，然后待在沉默中，等着一个棕色头发的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本田菊看了一眼表发现现在离上船已经过去了11个小时。他微微蹙起眉：就算他去四国岛的次数比不上去九州岛，可他也知道，去四国岛可用不着这么久都时间。
到底要去哪里？
王耀怎么还不回来？
这么想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对自己颇为无语。算了，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他的问题，这里就只有王耀是他认识的。人在陌生的环境下很容易对认识的人产生依赖感，尤其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叫的出名字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把这个房间的空调关了……好热。本田菊下了床，关了吹风的电扇，然后把空调打开了
做完这些，他又回到了床上，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于是开始发呆。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本田菊回过神来，差点翻身下床关空调，但仔细一想，他怕什么呢？于是没有动作，等着脚步声的主人走进这扇门。
王耀推开门进来了，很明显的皱了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长辈的口气：“你开了空调？”
本田菊点了点头，一句“实在太热了”还卡在喉咙里就被王耀打断：“你不是还在发烧吗？怎么能开空调呢？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这么说着，对方朝他过来了。本田菊下意识就要缩，但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实在退无可退，只好老老实实待在被窝里头。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了他满是碎发的额头：“居然还退烧了……这里也没有中药也没有厨房的，我没法给你熬中药，你自己倒是注意一点啊。”
陌生既熟悉的触感在他皮肤上停留。本田菊几乎不可察觉地抿了抿嘴，偏过头，说了一句“抱歉”。王耀的手就这么停在了空中，过了一会，才讪讪收回去，似乎半生气半开玩笑地说道：“闹什么别扭啊？”
在下并不是闹别扭。本田菊在心里默默反驳，嘴上说的却跟心里不一样：“在下的身子，王耀先生应当最清楚不过了：意识体的生病并不是中药可以治的。还请不要说这种话了，归根结底，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看着王耀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迅速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向王耀抛出疑问：“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想问一个问题，请问我们是去四国岛吗？不方便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啊，说起来，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我想留下来。”
说出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难的，不是吗？至于说出口后的结果，那是未来的本田菊应该想的了。至少他现在是想这么做的，他不愿意回去——或许他大可以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藏起来，等一切安定下来后再回来，可他不可能这么做。他怎么可能把他的国家扔下啊？
即使这个国家依然满目疮痍，但这是他唯一的立身之所了——不，他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国家而存在的。他也理所应当为其奋斗。
他看向王耀，却发现对方有些复杂的神情。
“真的吗？”
他听见王耀问道。
人在下定决心后的不久就被人反问，很容易推翻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勇气，可本田菊只是又一次点了点头。
没有人说话了。
本田菊看着王耀。过了不知道多久，王耀才开了口：“小菊。”
小菊？
他很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被喊到的人点了点头，看向那个纠结的人。
“你应该知道这条路很难走。”王耀抬起了头，“你应该也能想明白，你回去比你待在这里，所面临的困难，要少很多。我很高兴你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选。”
本田菊只是直直地盯着王耀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算了，你就当我多言。”
王耀不再看他。
“既然你选择留下来，那就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相信你不会在这件事上背叛我，毕竟这是你自己家里边的事，你一向都挺有数的。”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笔记本，“本来是要去四国岛的，但现在我们改去北海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四国岛的防御加强了许多，所以我们会先在北海道的总部集合。中途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路上会有很多敌人，而我们只有二十几个有效兵力，所以必须要提前规划好。对了，你的包还在大厅……”
“在下刚刚已经拿回来了。”
“哦，好。”王耀点了点头，“那我把计划跟你说一下。”
“是。请说吧，王耀先生。请问有多余的笔记本吗？”
大概过了也就二十分钟，所有的计划就说的差不多了，本田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这算不上一个很好的计划，但眼下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所以他没过多考虑，就同意了这个方案，只是略微修改了一些地方。他打了个哈欠，余光看见王耀又拿出了什么。
“王耀先生。”斟酌过后，他还是开了口，“你现在是准备看书吗？”
王耀点了点头：“活到老，学到老嘛。”说罢，再仔细一琢磨，发现本田菊话里有话，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便听见本田菊用低了好几度的音量道：“我也想看。”
“可以啊，你看看吧，自己拿。”王耀有点好气又好笑，“不过我不太确定你会不会喜欢看。”
本田菊看了一眼那些书的封面。
《毛概》。
《中花人民共和国宪–法》。
《资本论》。
《人教版政治资料》
他还有些懵时，王耀拿出了另外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王耀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他要追上去。
思考了一会后，他拿起了《资本论》，然后便安心读着，殊不知王耀写了不久之后，便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这样真的好吗？
他不知道。
明明终于有一次可以跟本田菊站在一个立场上，可是他依旧高兴不起来。大概是这个人什么都不愿意说吧。
他想起了竹林初见，想起曾经的日日夜夜，想起往来的书信，最后，想起了他们的决裂，以及磕磕绊绊，最后走向了对立面。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差别吗？明明好像如往日一样，本田菊怎么也不承认他是他的弟弟，俩人也依旧意见合不到一块。
不，明明差别就很大。
他们不会再在一起赏月了；有什么一直以来被刻意模糊的东西，也消失在百年间，不知道去向。
越想下去，他越是在想他应不应该来。
果然仍旧放不下。
无论怎么样，他希望作为人类的本田菊可以好好的。为了来这里，他做了很多，只是不想再提，毕竟他不需要本田菊为此烦恼。
本来只是想着看一眼，但本田菊的情况比他想的糟糕许多。莫名其妙来的疾病让本田菊很少睡个安稳觉，听那个名为黑岛的少年说，本田菊被发现时还发着低烧，面色苍白，并且在路上还有好几次体温飙上了40摄氏度。他很担心，但他又有什么立场管？只能勉勉强强以一个自称的“兄长”来关心那个总是内耗的人。
彼此陪伴千年，不过最熟悉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有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