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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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本田菊的意识回到现实生活里时候，他已经在床上休息了。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自己正在海中前行。
了无生机的海底。
本田菊似是被刺痛，不想再看，将目光收了回来。
房间的温度偏低，大概是因为他们正在海中。他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平米，还有附带一个占地不大的独立空间，本田菊猜测那应该是卫生间——此时里面传来了水声，接着，小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王耀擦了擦手，然后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然后他扭头，看见本田菊的时候，立马变了一个表情：“醒来了？饿了吗？”
本田菊摇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王耀先生，感谢您的帮助。”他颔首示意。王耀闻言，摆了摆手：“我们之间说这些就不用了。但我有问题问你，本田菊，你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难捱。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内，本田菊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听见王耀的呼吸声。
他和王耀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他这么想，望着对方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对方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王耀看了看本田菊，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然后匆匆离开。
“小菊，你先自己想一下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等下了船之后，把你的决定告诉我。”
门被关上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本田菊起身，穿好了衣服，接着也离开了。
王耀对他说的，他要再思考一下，至于现在，他要先把放在大厅的包拿回来。
出了门，他仔细观察这个他之前所忽略的船艇。之前三层的结构已经变成了一层，原本的第一层变成了常规潜水艇所灌水的地方，接在最后，二三层合并为一层，令人惊奇的是，两者之间紧密联合，甚至看不出原来这两者是分离的。
手抚上船艇坚实的壁，冰冷的金属触感刺激了本田菊的神经。
这种船绝对不是产自于日-本的。日方虽然也在研究纳米材质技术，但目前绝对做不出这种东西。而这种船只，目前只有三大头才研发了出来：俄-罗-斯，美-国，以及中-国。
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跟不上王耀的脚步了啊。再这么下去，就连他的后背也看不到了吧？
本田菊这么想着，露出一个略微苦涩的笑容。墙体感受到人体的体温，渐渐浮现了一行英文：Made in China.
本田菊缩回了手，走向了大厅。估计都开会去了，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本田菊直接拿了包，起身，然后回到了房间。他刚刚经过了几张紧闭的门，根据他的推测，王耀他们应该就在其中一张门的后面或是冷静的思考，或是激烈的争吵，当然他什么也听不到——隔音效果还不错，本田菊想。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他所受的并不是俘虏的待遇了：哪有一个俘虏可以跟士兵友好聊天，甚至可以在没有别人看守的情况下到处走动……
“本田先生？”那位姓黑岛的年轻人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本田菊吓了一跳，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下意识的，他转身，对着黑岛微微鞠了一躬：“黑岛先生。”
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您所见，我是来拿我的包的。您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黑岛立刻就明白了本田菊是什么意思：“啊，我不用开会的，我学医的，我是队医。”
“原来如此。”本田菊点了点头，“那么，在下失陪了。”
告别了黑岛之后，本田菊回到了那个小房间。他刚刚醒过来，没什么困意，但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于是干脆坐下来，思考王耀提出的问题。
说真的，他总是某些事情上很有主见，即使表面看上去很顺从，但实际上并不会完全按照别人的想法做。但现在，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他也不能跟别人说出自己的烦恼。这是显而易见的，人与人之间尚且有许多事情不能跟别人说，跟何况他们这群国家意识体？
不，准确来说，人们都或多或少有自己可以交心的对象，但他不能拥有，即使是费里西安诺，也不能对他毫无保留。
但王耀先生所说的，终归是个问题……
如果他回去了的话，即使王耀先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接触了这么多东西，且与他人并不认识，只是区区点头之交，万一日后他们输了……总感觉他们会怪到自己头上，会认为是他泄露了机密……不，他顶多只是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路线……但是，旁人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见过这些东西后琢磨出来了这些东西怎么做的呢？可是日、本政府官方军队所用的是来自美国的最新研发……不对，最新研发的武器怎么可能说给他国就给？大概是至少五年前的产物了。
话说回来王耀先生对他的人品似乎十分信任，虽然不知道如果他说要回去王耀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大概也就是嘱咐不要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顶多会拿锅看能不能把他敲失忆。
本田菊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不回去的话，首先现在执政的还是那个政府，他作为日/本，理应站在官方那一边。而且，他从来没有干过，与当局唱反调的事情。
其次，他不知道这条路会不会成功，毕竟几队枪都要自己造的游散队伍和拥有高精度密度武器的官方打……谁信呢。
可他转而又想起了上个世纪的那场战争。
那时他第一次明白，输赢在于人心。他无法忘怀。
实在头疼，这就是一场赌局。
他又不免假设起如果自己选择了王耀……他们，然而自己最后却赌输了，他又该何去何从——总不能跑到中国过吧。那时候他还算是国家意识体吗？
能像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好像也不错。
不对，不能这么想。
仔细想想，其实回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最多也只是可能遭人记恨。选对了就同往常一样，选错了，大不了就说是“身份所迫，不得不如此”啊什么的，总归到头来他不会有什么变化。
随波逐流的被动，与不顾一切的主动，往往是前面一个存活下来的概率更大，即使动漫或漫画里总喜欢吧墙头草写死，但现实中，墙头草们往往活的很好，只要他们不犯傻。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
因为他对这个政府也失望了，是吗？
本田菊思考自己犹豫不决的原因，最后发现，是自己不想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