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遗憾》秦勉

13、我挺特别？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问周婷：“周婷，你有听说过你哥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你说我大哥还是二哥？”周婷有两个哥哥，大哥在外地打工，二哥则是周浩，看她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周浩的事情。
　　“没，没事了。”我没继续问。
　　到校门口，我们看到“琾奚青年教师篮球比赛”的啦。”
　　“今天就有篮球比赛吗？”邬茯对什么都好奇。
　　“应该是有的，不过是预热赛，学校每年都提前拉横幅，真正的比赛在后面呢。”周婷耐心的解释。
　　“哎呀，是老师们比赛，又不是学生比赛，和我们无关，哎呀哎呀，快走了，后面人好多，都挤着我了。”周瑶娜在我们身后推自行车，催促我们赶快上去。
　　“咱们学校看着能打球的男老师真不多，你看看物理老师和语文老师那个大肚腩能打吗？”邬茯一边说，一边笑。
　　讲真的，邬茯这个口无遮拦的性子，我有时候真害怕她被人当街暴打。
　　“你们年级不是还有个年轻的化学老师吗？再加上别的学校的男老师，正好能组一队，往年都是这样组队的……”周婷说。
　　“哦哟～顾老师也会参加哦。”邬茯回头朝我阴阳怪气地说。
　　我又气又恼，把邬茯留在后面，没理她，和周婷先推车上去。
　　顾允，篮球比赛。
　　我想着想着就到了三楼，在走廊处碰见罗娉和吴瑾在聊天，吴瑾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我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和周瑶娜进班了。
　　刚到位置坐下，“苓姐，您来了啊，借个数学作业……”李灿谄媚地说，我把数学本扔给他，开始收其他科目的作业。
　　周浩坐在位置上看我忙忙碌碌地，想找我搭话，但都被我忽视了，等我忙完，坐下。
　　他问我：“怎么昨晚没回消息？”
　　周瑶娜抢先我开口：“邬苓忙着学习，没时间回你这个贱人消息。”我对周瑶娜竖起大拇哥，并点头表示赞同。
　　我不想评价他们的感情，但他们的行为，就像狗血偶像剧一样，男女主的感情发展需要一段跌宕起伏的插曲，以显示男女主更相爱，于是，他们刻意拉我进剧情。
　　罗娉和李宏达到了他们想要的剧情效果，他们两就像善良至极的女主角的左膀右臂一样，帮她处理我这个“恶人”。
　　但我不愿意充当这个角色，冷处理是我觉得众多处理方式中最合适的。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因为要去筹备“琾奚教师篮球比赛”的相关事宜，让我们自由活动。我想去找周瑶娜和林燕如玩，却被吴瑾喊住。
　　“邬苓，我们聊聊吧！”
　　救命，怎么又要聊，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身体还是很诚恳跟着她走。到了操场的角落，我远远看见罗聘和李宏在看着我们。
　　“昨天的事情，罗娉已经和我说了，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为难。”她带着哭腔，吴瑾本就瘦瘦小小，她这下看着更是楚楚可怜，我完全招架不住。
　　“不是大事，我不是很在意，你也别在意了。”说罢，我只想逃离现场，然后转身就想走。
　　吴瑾拉住我，说：“周浩曾经和我说觉得你特别……”
　　“我特别？”我已经找不到言语来形容了。只能心里暗骂，周浩真是个大贱人啊。
　　“是啊，就在前不久，我刻意提起你，他说感觉你挺特别的。”她继续说。
　　“呵呵呵……可能是我是外地来的，和你们不一样吧，其实也有其他人说过我特别的。”讲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顾老师。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还和我说了别的原因。”吴瑾没有看着我，低头踢着石头，“你长得好看，吸引目光，班上大部分男孩子爱看你。”
　　周浩，我真是想扇烂你这张嘴。
　　“还有就是你很高冷，和我们不一样，你没有圈子，想和你成为朋友很难，所以他对你很好奇。”
　　我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奇和好感分不开，我喜欢周浩，所以我怕……”她突然抬头看着我说。
　　“你怕的情况不会发生的，”我抢答，我虽不能告诉她，我喜欢的另有其人，但是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我对周浩只是同学的喜欢，并不是你这种喜欢，而且我觉得周浩对我只是好奇，并不是好感。”
　　“所以，我觉得你别想太多。”
　　吴瑾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周瑶娜和林燕如还在那边等我”，她能不能听进去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逃离令我不自在的环境。
　　上课和课间，我和周瑶娜和平常一样和周浩怼来怼去，有时候装傻能解决很多问题。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课，顾允穿着一身白色篮球服来上课，数字是7，引来班上的尖叫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试图平复大家激动的心情，他的目光在班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中间一组同学的身上。
　　而这周正好我坐在中间这组，我突然想起他曾经说：“你挺特别的。”
　　在这一刻，我竟奢侈他的目光是刻意在我身上驻留的；我奢望他说觉得我特别的原因和周浩的一样；我奢望他觉得我很好看，吸引他的目光；我奢望他觉我神秘，对我好奇；我奢望他对我好奇和有好感……
　　但，怎么可能呢？
　　我把头低下，怕我的心思从眼睛流露出来，被他看穿，被他人窥见。
　　“我放学后有场预热赛，所以不耽误大家时间，我们早点讲完，准时放学，本节课我们学……”
　　我低头将课本翻到他要上课的页面，和平日一样，坐的端正，看他讲课。
　　时间很快过去，他上完新课，只剩五分钟。
　　在最后一组的吴瑾举手，他看见了，将粉笔放回盒子里，快步过去，像教我题目一样，手撑在她的桌子上，人俯身，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一阵阵的笑声传入我的耳朵里，十分刺耳。我突然能明白，吴瑾为何无法释怀我和周浩的嬉闹谩骂，也明白为何吴瑾会害怕。
　　此时此刻，我也很害怕。
　　铃声响了，我没有抬头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作业，他也没停留，急急忙忙往外走。
　　平日里放学后我都会写一会作业再回去，但是今天我说不出来的难过，作业也不想写。周瑶娜今天值日，我还需要等她一起回家，我觉得教室闷，就在走廊趴着。
　　楼下的篮球场十分热闹，男生女生们都围在那里，是不是传来呼声和掌声。
　　即便人多，顾允也依旧很亮眼，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重新进入赛场，很快他就抓到机会，拦到对手的球，大步流星上前，三步上篮，行云流水。
　　球进了！
　　“呜～”全场的人欢呼。
　　我想起小学的时候，体育老师让我们学三步上篮，当时我连运球都学不明白，更不用说上篮了，当时体育老师为了激励我们学，还说：“三步上篮很帅的，你们学会了，可以吸引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我还是没学会，我是个出了名的“球渣”，虽然跑步、跳远，跳绳之类的运动都不错，但基本上所有球类运动都不会。
　　所以，顾允吸引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吗？或者，顾允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学的三步上篮的吗？
　　不知道看了多久，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少了。
　　“邬苓～”周瑶娜从教室门口伸出个头喊我。
　　“来了。”
　　邬茯和周瑶娜在前面推着车聊着班上八卦，我无心参与，推着车在后面磨磨蹭蹭地跟着。
　　出校门时，天已经开始暗了，我们和往日一样一边嬉笑一边慢悠悠骑回去，这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沉浸在自己没由来但驱之不散的低落情绪中。
　　“滴滴……”我朝马路左边骑了一些，想避开后面的车。
　　“滴滴……”我朝右侧看去。
　　顾允经过我的身旁，对我挑眉打了招呼，然后加速前去，驶入夜色中。
　　晚上我翻开日记本，却发现这本已经没有新的一页了。于是我想了一会，从抽屉最底层拿出我尘封了很久的厚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在最上面写：2011年11月2日，天气晴，心情多云转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