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遗憾》秦勉

12、我被警告了？

　　被我揭穿身份后，周浩还是依旧每天晚上找我聊天，我们聊天话题从学习、同学、朋友再聊到理想、人生等等。
　　撇开他故意让我猜他是谁这件事，周浩给我一种成熟健谈的感觉，他聊的每句话都引起我的共鸣。
　　除此以外，周浩的口才和文笔都很好。我听周瑶娜说，在我转学来之前，他的语文作文是年级写的最好的，每年的诗词朗诵比赛的第一名也都是他。
　　所以，在周瑶娜的示范下，我和周浩也开始谩骂对方是贱人，然后我们三在互相骂对方的嬉闹中逐渐成为朋友。
　　毕竟，多一个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我没有第一次考试那么紧张，各科发挥也正常。
　　我的语文作文依旧发挥得很好，周浩的作文比我低一分，我的总分比他低一分，语文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还把我们两个人的得失分拿出来比较。
　　“苓姐，这次作文就让你一分。”
　　“谢了，周弟。”
　　我们趁语文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在下面偷偷打手势，把周瑶娜逗得咯咯笑。
　　我的其他科目发挥的也不错，包括化学。但大概是期中考试的试卷难度不高，我的化学成绩中规中矩，没有引起顾老师注意。顾老师不在意成绩，但他还是在课上表扬了第一名的吴瑾，然后立刻进入讲题。
　　看来还要继续努力，我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啪嗒”，一个纸条落在我的桌上，我展开，是周浩扔来的，上面写着“你在想什么？”旁边还画这一个猪头。
　　我恶狠狠地回头，用嘴型回复他，“关你屁事。”没有理会纸条的事情，坐直看着顾老师评讲试卷。
　　他依旧只讲了半小时的课，然后剩下的时间让我们订正。
　　我很郁闷，但说不出为什么郁闷，明明考得不差。所以我压着卷子趴在桌子，看着我同桌林燕如两面布满红叉叉的卷子，她一边看顾老师板书，一边翻来翻去订正。
　　突然，她对着我眨巴眼。
　　“嗯？”为什么突然眨眼睛。
　　然后，我的卷子被人抽动了一下，我起身坐直，是顾老师！
　　“怎么样，今天没有题目要问我呀？”他一边笑着问我，一边翻着我的卷子。
　　我诧异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你看你这题，就还是把烟和雾弄错了才会选错。”他撑在我桌子上指给我看。
　　“嗯？”我靠近去看，“是呀，看来还是没分清。”
　　“需要我再讲一遍吗？”他歪着头问我。
　　我也歪着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要不？再讲一遍？”我笑着说。
　　他笑着威胁我，“行，再讲一遍，你下次再错，我就揍你了。”
　　“这题题干……说明……所以……可以排除……选项……”他依旧温柔耐心。
　　我顿时不郁闷了。
　　“听明白没呀？”他假装凶狠地敲敲桌子。
　　“明白了明白了，下次不敢错了。”
　　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老师，我这题不懂。”很快，他被其他同学喊过去，我看着他的背影……要是时间可以停滞就好了，要是他只是我的顾老师就好了。
　　可惜不是。
　　课间，我把各科卷子整理起来，吴瑾突然过来找我。我以为她和以前一样找我借作文看，所以在她开口前，我正忙着把语文试卷抽出来。
　　“你能把上课的时候，周浩给你的纸条给我看一眼吗？”她说。
　　我翻试卷的手顿住了，拿起放在一旁被我揉成一个球的纸团给她。
　　她展开看了看，然后铺在我的卷子堆上，很郑重地和我说：“谢谢你。”
　　我已经猜到她近日对我没以往和善的原因了，也确信当时我遇到她和罗娉，她们在讨论的正是我。唯一不确定的是，李宏说我水性杨花这件事。
　　我将纸条揉成团，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
　　李宏的位置正在离垃圾桶不远处，他和之前一样，侧坐着，双眼微眯，用一种我不舒服的眼神打量我。
　　就在我经过的时候，“水性杨花”，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教室闹哄哄的，我却听得很清楚。
　　我定住，回头，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再说一遍，读过书吗？你懂这个词的意思吗？”
　　“你不是吗？连别人的男朋友都想抢？”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我想继续追问，但是铃声响了，我只能回到位置上。
　　放学后，周瑶娜和平时一样蹦蹦跳跳的在门口等我，我收拾东西刚出门，就看见李宏和罗娉在斜前方走廊，他们见到我后示意我过去。
　　正好我心里也有疑问，“瑶娜，你先去找邬茯，和她说我晚点下来，你们等我一下。”周瑶娜没有追问原因，“嗯嗯”然后就走了。
　　然后我看向李宏和罗娉，他们主动走向我。罗娉依旧脸臭臭的，至于罗宏，我真想把我的鞋子脱下来朝他的脸来一下，这是在演什么狗血偶像剧吗？
　　“我们聊一下？”罗娉的语气不是很好。
　　“可以，就在这吧。”我说。
　　等班上人全走后，我对着李宏说：“你先说说，什么叫做我抢别人男朋友？”我在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甚至觉得尴尬……
　　罗娉替他回答：“吴瑾喜欢周浩，他们两在一起的事情在班上是人尽皆知的，你不知道吗？”
　　拜托，我需要知道吗？初中早恋到底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情吗？
　　之前在东川中学读书的时候，我们班有一批因为早恋被班主任请家长的，我小学开始就同班的同学就是被抓到早恋的其中一个，当时她妈妈还专门来我家请教我妈怎么教的出我这种单纯的性格的。我妈当时说的是：“我也没教什么，我们邬苓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我好像不需要知道吧。”我并不怕他们人多，直接说。
　　“你需要知道，”李宏说，“你不知道的话，你就不会和周浩保持距离。”他的语气居高临下，让我不自在。
　　“你知道周浩有个小号名字叫子不语吧？”罗娉也开始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和我说。
　　“知道。”我站起来走到罗聘身边，直视她。
　　“那个小号，周浩第一个加的人是你，吴瑾很介意这件事，所以最近一直很不开心。”罗娉补充。
　　“这个事情，你们找我聊干嘛呀？这不是应该找周浩吗”我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不想伤害到吴瑾和周浩的感情，在吴瑾心里，周浩很重要，所以我们也不想找周浩，只能来找你了。”罗娉继续说。
　　我听明白了，不是不想找，是不敢找周浩，想到这里，我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我一边笑一边问。
　　“所以是吴瑾让你们来让我离她男朋友远点吗？”罗娉和李宏因为我笑而愣住，估计他们设想的画面是我懦弱的坐在他们面前不敢言和不敢怒。
　　可是如果这样，我就不是邬苓。
　　我见他们不说话，继续说，“以我和吴瑾的接触来说，吴瑾不像是会这样挑事的人，所以是你们两个人背着她来找我聊这些？”。
　　“是又如何，我们是吴瑾最好的朋友，帮她解决难题，很正常吧？”李宏生气地说。
　　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关系密切的朋友，所以看李宏的嚣张样，我很羡慕吴瑾身边有帮她的朋友。
　　“你们的心态很正常，但你们行为不太正常。”我肚子咕咕叫，不想和他们继续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先走啦，拜拜。”
　　我知道个屁，我迅速跑下楼，任周瑶娜和邬茯怎么问，都说没事，然后扒了两大碗饭，破天荒的开始趴着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