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遗憾》秦勉

14、热闹非凡的学校

　　预赛之后，每天都有许多支的篮球队到我们学校参加正式比赛，所以学校最近很热闹。
　　可能受到运动精神的感染，课间和放学的时间，教学一楼的架空层、羽毛球场、草地边多了很多同学踢毽子、打羽毛球或者打乒乓球的身影。
　　周瑶娜十分擅长踢毽子，小小的一枚毽子，她可以踢出很多花样，就像步步惊心的马尔泰若曦一样，若不是我身边有这等高手，我会觉得电视剧演的太假了。
　　周瑶娜和其他同学踢毽子时，我就坐在一旁看着一枚毽子在女生堆里飞来飞去。倒不是她们不愿意带我一起玩，而是周瑶娜教过我几次，我连踢起来都艰难，这一来二去，她没了耐心，我也不想反反复复将这样滑稽的动作展示出来，于是我就成了忠实的观众。
　　当然，比起踢毽子，我更喜欢看打篮球。
　　我正看着周瑶娜在人群中肆意地接毽子和毽子，旁边传来一阵掌声。
　　我转头看去，是李宏和周浩在打羽毛球，他们快速地将就球打来打去，丝毫不让对方，印的旁边围观的同学鼓掌。
　　“这么厉害去国家队吧！”周围都是起哄的同学，我也跟着鼓掌，然后周浩和李宏突然撇到坐得东倒西歪的我。李宏依旧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而我知道周浩觉得我特别后，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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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天呐，我现在的坐姿就像一直扭曲的蚯蚓，我很想钻回我的“快乐老家”里。
　　还好，铃声响了，满头汗的周瑶娜拉着羞耻得脸都红的我往教室跑，把我从尴尬的氛围解救出来。
　　顾允这几天都很忙，大步流星地穿梭在各班，上完课匆匆地前往篮球场。
　　我没有再问他题目，虽然真的有不会的，但是也没时间再拦住他了，我觉得他有属于他的场地去肆意挥洒他的大好年华，而我只是观众，万千广众之一，他听不到我的欢呼声。
　　这天中午，我和邬茯吃完饭照旧去学习，可能是吃太饱的缘故，我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中，我感受到有人进来了，邬茯在和进来的人聊天，但我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
　　邬茯人缘很好，也很善聊，平日中午来找她玩的同学很多，这不是稀罕事。
　　我睡得并不沉，我眼前的身影从模糊慢慢清晰……
　　是顾允！
　　我的意识一下就清醒了！但是我不敢起身，然后默默地将头埋进胳膊里，假装还在睡。
　　“我们在这讲话会不会吵到你妹妹啊？”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刻意放低音量的。
　　“吵到更好，她刚刚和我抱怨最近化学好多不会做的。”
　　邬茯啊邬茯，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还有这种事，我看她最近都没举手问我，还以为都会呢。”
　　邬茯踢了一下我的脚。
　　嘶……
　　我猛的一下坐起来，把顾允吓了一跳，邬茯捂嘴偷笑，我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好哇你，故意整我。
　　“邬苓啊，你是做噩梦了吗？”邬茯阴阳怪气地说。
　　我顺了顺我乱糟糟的头发，“啊，是的……”
　　“你起了正好，顾老师正好在这，你不是有不会的吗？”她说完，我看见顾老师笑眼盈盈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对！”我找着一圈没找到我的化学练习册，最后我看向桌子中间。
　　救命，我睡觉的时候拿来垫桌子了！
　　顾不上尴尬的我，立刻翻到折起来的两页，然后挪到顾老师面前，顾老师也将头凑了过来。
　　“这是我们最近学的元素周期表，你看这里题干说的是第54号元素……”他的语气很平淡，我很快就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不影响你们休息啦！”他起身笑呵呵的和我们说。
　　我的心里突然很失落，为什么他和其他同学讲题是欢声笑语的，和我却那么冷静？为什们他和邬茯聊天是轻松愉快的，和我却没有这样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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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茯看出我心情不好，以为是她捉弄我导致的。“对不起啊，我以为顾老师来，你会很开心！”
　　“没事，没什么。”
　　是啊，为什么应该开心，却开心不起来。
　　下午放学后，我没有再去看外面热闹的篮球赛，邬茯明早要开教室门，她得等全班同学走后，锁上教室门再走。我在她的后面的空位置上坐着写作业，远处篮球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阵阵地传进我的耳里，手上的数学题好像比以往的难写，我写了半小时才写完。
　　邬茯的前桌在电脑上放电影，正好是我想看的《致命魔术师》，我投影幕布的地方挪了过去，站后排的男生的后面看。
　　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起身问我，要不要坐一会，我看了一眼他，“嗯，好，谢谢！””
　　然后我坐下，正看见一名女士被锁链困住在水箱里挣扎，台下的观众为这场刺激的魔术而欢呼，最后没有逃脱成功，死在水里。
　　我旁边坐得好好的男生突然唰的一下站起来，我吓一大跳，看着他。
　　“你没发现她坐在你旁边吗？”给我让位置的男生对他说。
　　那个男生满脸通红，拿起书包，跑了出去。
　　“他干嘛了？”我一脸茫然地问另一个男生。
　　“被吓到了！”他说，然后他也拿着书包出去。
　　“哦哦”然后我继续看，没看多久，二班的同学走的都差不多了，然后我和邬茯就回家了。
　　推自行车的时候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天也渐渐暗了，学校校门口开着一小盏灯，保安坐在灯下的凳子上，等着晚归的学子出门。
　　我突然想起，在东川上学时候，周末回家时，妈妈也是这样坐在门口，等着我和邬茯拎着作业和衣服回家。
　　然后上学时，她帮我们将一周的零食和牛奶送到车站，陪我们上小车。
　　“邬苓，我好想回家。”邬茯开口说。
　　“我也是”
　　我们都知道彼此说的家指的是东川的家，指的是东川有父母、有弟弟的家，指的是东川有父母、有弟弟和有小猫团团的家。
　　我们相视而笑，像是在和对方说，再坚持一些日子就能回去过年一样。
　　然后，骑上车，像往日一样，慢悠悠的在公路边，沿着稀稀拉拉的路灯，借着月光，回去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