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遗憾》秦勉

11、知道你是谁了！

　　第二天，我在和周瑶娜约定好的竹林下等她上学，邬茯对于我能认识新朋友这件事十分开心。
　　我和邬茯的性格不一样，邬茯很擅长社交，朋友很多，和每个人都能相处得很好，所以她在他们班认识的人不少，我们在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是最多的。
　　用其他人的评价来说，我更高冷一些，性格更像猫，敏感多疑却有种想让人忍不住靠近的魅力。
　　所以，我人生前面十几年，基本上除了对方主动，我一般很少主动结交新朋友。
　　我们除了等来周瑶娜以外，还等来了周婷。周婷是周浩的妹妹，周婷今年读初二，平时周浩不会和妹妹同行，是和周瑶娜一起。
　　于是上学路上，我和邬茯从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邬茯很快就和她们聊到一块，我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题。
　　在路上，我们知道了关于对于对方的信息。我和邬茯上学比较早，我们算是班上最小的，周瑶娜比我们大两岁，周婷比我们大两个月，从周婷口中，我们也得知了周浩比我们大两岁。
　　邬茯显然对周婷家更好奇：“周婷周婷，你们家以前在东川做生意吗？”
　　“是呀，不过是我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已经太久了。”
　　“那你们家是在东川哪个位置呀？”我找准时机，插入一句。
　　“在东川市的清石镇，我记得以前是开书店来着。”她一边回忆一边说。
　　“清石镇和我们家不是一个片区的，离得还挺远……”邬茯接话。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慢慢聊、慢慢骑，原来电视上演的学生时代和朋友一起骑车上学真的这么美好。
　　有了周瑶娜的陪伴，我也算是多了个陪伴，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进班级，我们两有说有笑的走到位置上，就像其他琾奚女生们成群结伴上学一样。
　　我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人对未知没有好奇心是不可能的，在收作业和点名的时候，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每天晚上让我猜的那位多出来的“组员”。
　　我只知道他的昵称，班上有七十多人，该如何求证？唉，算了，放弃吧。
　　但我的疑惑在体育课上得到解答。
　　“邬苓，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叫子不语的人加你？”体育课点名的时候，我一旁的吴瑾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被他加了？他是不是也一直让你猜他是谁？”我很诧异，连忙追问。
　　“没有，他没加我。”吴瑾淡淡地说，脸色没了往日的和善。
　　“那你怎么……”我更疑惑了。
　　“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她看着前方发呆。
　　“是谁？”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每天让我猜的矫情的混蛋是谁。
　　“是周浩。”她说。
　　“果然是个贱人。”我一边想着周瑶娜骂他的场景，情不自禁地骂出了口。
　　吴瑾被我的话吓了一跳，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他加了我之后，喊我组长，让我猜他是谁。周浩很早之前就加我了，所以我一直往没加我的同学猜，他竟能说出‘你心里只有这些人’这种话，看我被他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我越说越生气。
　　吴瑾没有再吭声。
　　课间，我回到教室……，正好看到周瑶娜和周浩又在互相怼来怼去，周瑶娜说：“你个贱人别老那么多话……”
　　“对，你个贱人！”周浩和周瑶娜都愣住了，我和周浩交流很少，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是一句话都没说过，我的行为在他们眼里看来都很反常。
　　“你倒有心情，天天让我猜你是谁。”
　　“哈哈，你终于猜对了啊，组长。”周浩被我骂并没有生气，反而很不好意思，笑得脸通红。
　　我翻了个白眼，看着一脸懵的周瑶娜，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呸，你还真是个贱人。”周瑶娜听完又骂了他一遍。然后，我们咯咯地笑了起来，周浩笑得无奈，但吵不过我们，所以放弃挣扎，任由我们说他。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吴瑾一个人看着我们三个人吵吵闹闹，然后低下头，一颗晶莹的眼泪落在了数学课本上。
　　中午放学的时候，李宏背着书包从我身边经过，说：“水性杨花”。
　　他的音量不大，正好只有我能听到。我喊住他，“你说什么？”他依旧笑得轻蔑，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我，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邬苓，走啦。”周瑶娜在门口发现我站在原地，进来拉着我的手。
　　吃饭的时候，我心事重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我水性杨花？
　　“邬苓，邬苓。”邬茯喊我。
　　“嗯？”
　　“哎呀，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什么？”
　　“我们班有人喜欢你嘿嘿。”
　　“啊？”我才来这读书多久，在邬茯班上虽然有认识的人，但都是女生，都是邬茯身边的朋友，这个时候说喜欢未免轻浮。
　　“你想知道是谁吗？”邬茯突然贱嗖嗖的说，像是抓住了我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不想，吃饭！”
　　中午吃饭后，我和邬茯依旧去自习室学习。顾老师一般吃完饭都会去我们楼上的休息室休息。
　　自从我问他题目、以及在路上不断“偶遇”后，顾老师和我们熟络了很多。有时候时间还早的话，他就会进来跟我和邬茯聊聊天。
　　说邬茯是社牛真的不为过，她和顾老师也能和朋友一样聊天，我呢，除非顾老师主动问我，否则我就是一个默不吭声的听众。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聊得热烈时，邬茯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我的心跳怦怦加速，正在算数学的手停了下来，一直捏着练习册的角，捏了……展开……再捏……再展开……
　　“怎么你们小女生都喜欢关心这个问题”他笑着说。
　　所以答案是什么？
　　我忍不住抬眼看他，他对着邬茯，笑得正欢。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窝深陷，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几缕刘海漫不经心地盖在他浓密得像剑一样的眉毛……十分好看。
　　邬茯瞟见我的表情，立刻懂我心意，追问，“所以，老师有女朋友吗？有吗？有吗？”
　　我的心越跳越快，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没有啦！”他轻松地说。
　　我心里像是放下一块石头，咽了一下口水，头瞥向另一边，生怕他们看到我的表情。
　　“骗人，老师你那么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邬茯继续追问。
　　“因为老师我啊，要全身心放在教育事业上。”顾老师顺手拿起桌上的练习册，侧向她，轻轻地敲了敲邬茯的脑袋说。
　　“没有就没有嘛，打人干嘛。”他们乐的咯咯笑。
　　我平日并不羡慕邬茯朋友多，但是现在，我居然有些羡慕她能这样轻松地和顾老师聊天。
　　我看着顾允的背影，直到他转身问我有没有不懂的化学题，才将眼神抽离。
　　“没……没有，谢谢顾老师。”
　　“那行，那我先走了。”
　　他走后，邬茯靠近我：“嗯？邬苓，是不是该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帮你把你喜欢的人的话套出来呀？”
　　“喜欢的人？”
　　“对啊，你喜欢顾老师，不是吗？”
　　我没有回答邬茯的问题。
　　这就是喜欢吗？
　　原来这就是喜欢。
　　我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