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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独占欲 姐姐终于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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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京州,何女士给沈生揣上了她的户口本。
落地后,沈生看了眼共享位置上乔沉生的所在,自己打车去了事务所。
还没到复工时间,公司里没什么人。
沈生上楼把行李箱放在电梯口,见乔沉生办公室里亮着,蹑手蹑脚地往那边走。
门是锁上的。
沈生快速输了密码进门,里面却没人。
可能上楼找乔沉竹去了?
沈生没再折腾,回头拉着箱子坐在办公室里等他。
不过,沈生刚坐上乔沉生的办公椅转了一圈,就瞥见楼下空中花园有人影。
沈生扒着玻璃幕墙,用手机放大细看。
乔沉生正和一个高挑大气的女生并肩闲逛。
这女生真的很符合沈生对女生的审美。
但是,她头一次失去了欣赏美女的兴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生在办公椅后面蹲坐了十分钟,看着楼下发呆沉思。
思考自己为什么吃醋。
明明清楚乔沉生对于他们感情的珍视。
沈生想了想,好像无关他身边的是谁,她更介意的是“并肩”。
和乔沉生并肩而行的;独享乔沉生所有细微日常的;和他是世上最亲密的;了解他所有过去,参与他所有未来的;融入他生命里的,沈生希望只有她一个。
她不想乔沉生和别的任何人走在一起时,在旁人看来是“般配”的。
所以她的确是吃醋了,因为她对乔沉生的独占欲。
楼下已经没有人影了,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乔沉生的声音也由远及近清晰起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随时联系我,她过几天回京州了我们再一起量尺码。”
沈生明明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但莫名屏息凝气地把自己缩得更小,用办公椅把自己遮得更严实。
她听见乔沉生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什么:“这份合同是你的,定金明天……。”他突然停顿一下,又继续,“明天之内到账。”
那个女生好像笑了一下:“小乔总说得没错,您未婚妻的确很可爱,小猫似的。”
……这莫名其妙的转折。
沈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现在出现好像更尴尬。
“那我就不打扰了,小乔总定了时间再联系我量身就好。”
乔沉生声音里也含笑意:“好,那就慢走不送。”
没一会儿,门被关上。
沈生伸手抓着办公椅的扶手,发现自己腿麻了,站不起来。
乔沉生探着脑袋看她,笑得别太开心。
“你这是……突袭检查?”他蹲来她身前,调侃她。
沈生一手攥着扶手借力,一手朝乔沉生伸去:“抱。”
乔沉生干脆倚着玻璃幕墙坐到地上,掐着沈生的腰把人挪到自己腿上坐好,慢慢顺直她的腿,给她轻柔按捏。
沈生环着他的脖颈,蹭一蹭,把他的围巾扯开,把自己也缠进去。
他的味道很好闻,沈生在他颈间越埋越深。
乔沉生非常受用她的撒娇:“好一些了吗?”
“嗯。”
拍拍她后背:“那就回家?”
“嗯。”
沈生应着,但没动,只有脸还埋在他颈间蹭。
“提醒你哦,办公室里有监控。你再蹭,我待会儿忍不住你可不许生气。”
话刚落地,沈生直接搭着他的肩膀借力,坐在了他腿上。
扶着他后颈,指尖顶上他下颌让他抬头,凑近:“我吃醋了。”
他愣一下,然后笑得眼珠子都透亮起来:“虽然我很开心你吃醋,但她只是我请的礼服设计师。”
“看见你和别人并肩走,我不开心。”沈生嘟着嘴,是真的不开心。
乔沉生扬着嘴角,贴一贴她嘟起的唇:“今天签合同,我和她聊了聊我们的故事。”
“嗯。”沈生知道,但情绪还没消解。
指间缠着他披散的长发,沈生低头亲亲他,又亲了亲。
“你是我的。”
乔沉生渐渐收敛了笑意,垂眸看她,微微张唇。
沈生终于闭眼加深了这个吻,舔磨吮吸,发丝随动作微荡。
乔沉生直仰着头,呼吸不畅,发出低喘鼻音,手上将她箍得更紧。
沈生在事情不可控前及时刹了车,吮去他唇上的泛光,拉开距离:“回家吧。”
“嗯。”最后啃了她一口,拉着人起身回家。
年节还没过完,两人回了老宅。
沈生刚放好行李,乔沉生就拉着她往卫生间里钻,美其名曰要帮她洗掉路上的风尘。
沈生表示自己还要脸,严辞拒绝了他,逃也似的从他怀里溜下了楼。
林姨回家过年还没回来。
季女士自己刚烤出炉了一盘桃酥,看沈生下楼,忙招呼她去吃。
沈生隔老远就闻到了酥香味。
过去帮季女士一起装盘。
乔沉生也跟在后面晃荡过来,转身去泡了一壶花茶。
乔爷爷、外婆、乔先生和乔沉竹还在麻将桌上。
季女士端出一盘放在麻将桌旁,到乔先生身边坐下看他的牌。
沈生叼着一块跟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端着茶壶的乔沉生。
乔沉竹看见乔沉生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把攥住他:“你来你来,我实在撑不住了。”
陪长辈从除夕打到初六,打到他梦里都在摸牌。
乔沉生放下茶壶,无情地扭开他的手:“我不像你,我是一个要结婚的人,忙着呢。”
季女士笑出声,撞一撞乔先生,让他看戏。
乔沉竹气得嗤笑出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甩出了一张幺鸡。
“胡!”外婆乐呵呵地推牌收钱。
乔沉竹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起身走开:“我也要结婚!”
三缺一,季女士不想打,最后还是把乔沉生压下来作陪了。
沈生坐在他身边,咔嚓咔嚓地啃着桃酥。
“我也要。”乔沉生摸牌间隙转头看她。
沈生顺手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塞进他嘴里。
抬眼就看见了季女士从对面发出的八卦激光。
羞赧一下,季女士已经收回了眼神。
乔沉生毫无察觉似的,就着沈生的手吃完了她剩下的半块。
“阿生,你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乔爷爷边摸牌边问。
“方案定稿了,概念图画了一半。”乔沉生游刃有余地甩出一张牌,“回头您帮我跟闽州的陈师傅说说呗,帮我赶赶工期。”
“你婚礼要用软木画?”乔先生问。
“嗯。样式已经画好了,回头师傅也可以看情况改。五筒!”他舔舔唇边的桃酥渣,“对了,你们别跟师傅们打听我做的样式哦,我怕你们藏不住嘴。”
乔沉生回头笑着看看沈生。
“行行行!”乔爷爷打趣地瞧一眼沈生,“藏宝贝似的。”
沈生傻笑,啥也不知道,一脸清澈愚蠢。
吃完晚餐,三个小辈一起收拾好。
乔沉生早早的就把沈生拉上楼,说看新房设计图。
沈生进了房间没有怀疑地往书桌边走。
听见身后“咔哒”锁门的声音,才觉得事情变得不简单了起来。
果然,人直接从后面被抱住:“长途跋涉,你不想先洗个澡吗?”
沈生笑笑,随他用力把她带进浴室。
“洗呗,但我建议你还是让我自己洗。”
“啧!你这就见外了。”乔沉生把人抵在洗手台上,贴着她的唇,“我帮你洗,不劳你自己动手。”
沈生没说话,也没抗拒,好笑地看他情急地拽她拉链。
直到裙子被褪下,乔沉生才发现:“你还在生理期?”
沈生笑得很开心:“对呀,这个月晚了两天。”
乔沉生反手用掌心捂住她小腹,感觉有点凉:“你偷吃了冰的?”
“没有。”沈生捂在他的手上,“经期偶尔波动也很正常。”
“那我待会儿去煮碗姜汤蛋。”
“要不你现在去?”沈生双手搭在他肩上,“我自己洗?”
乔沉生在她手腕啄吻一下,又咬了一口,暗示:“我这样下去?”
凑近,一下一下吻她:“我缓一下。”
沈生捏捏他激动透红的耳根:“我帮你吧。”
主要是,经历过下午在事务所的情绪,她也急于看他只为她一个人失控的模样。
衣服散落在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上,沈生转身把他抵坐在上面。
他的眼里只有她,红润的唇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不准他出声,因为一墙之隔的外面就是走廊。
他不时仰头压制敏感的触觉,脖颈随之伸展,喉结滑动。
手臂后撑,漂亮修长的手指紧攥着垫在身下的衣物,一会儿松开,又猛地攥紧。
他迷蒙地看她,攥住她的手吻咬,青筋越发明显。
她却猛地松开,轻轻吻上他的鼻尖痣和纹身,美甲尖锐的触感摩挲着。
“生生……”他拉住她的手,想让她继续。
沈生却退开距离,双手撑在他身侧。
他眼里都快被逼出泪来,弯下腰讨好地亲她:“姐姐,求求你……”
她不为所动,只回应了他的吻。
“姐姐……”他的眼尾当真溢出来一点湿润,准备自己来。
沈生看着他的动作:“不可以哦。”
他抿嘴,上扬的丹凤眼尾都透着委屈,弓腰微动,但还是乖乖听话,撤开了手。
沈生按掉他眼尾的湿润,奖励他的乖巧,让他如愿以偿。
“你欺负我。”
乔沉生给沈生吹头发的时候控诉她。
“不可以吗?”
她扑朔着圆眼看他,一脸清纯无辜,和刚刚的恶劣判若两人。
乔沉生觉得自己腿软。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沈生的脸上是愉悦的笑。
种种回忆涌上脑海,乔沉生默默闭嘴。
睡前,乔沉生抱着她坐在书桌前看新房设计图。
沈生手里端着姜汤蛋,边吃边看。
乔沉生是专业的,审美好又了解她,所以沈生并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咽下嘴里的汤,奖励地拍一拍他的脑袋,落下一个吻在他额间:“很好,完美,不愧是你。”
乔沉生后靠上椅背,眯眼看她:“要我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有多敷衍吗。”
“可是你设计出来的,就是我想象中我们俩的家呀。”
乔沉生足够了解她,当然知道她会满意自己的设计,但还是想作一作。
“那奖励呢?”
沈生了悟,放下汤碗,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个遍。
“我也想喝汤。”他暗示。
沈生看看汤,看看他:“为了你好,我劝你别太浪。”
然后从他腿上下去,端着汤回自己房间。
过了两天,那天在事务所碰见的设计师来了乔家。
沈生还睡着睁不开眼,乔沉生直接把人从被窝里端了起来,送进卫生间洗漱。
等沈生摇摇晃晃洗完脸,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
沈生怨气冲天,耷拉着眼皮揪着乔沉生的衣领问:“你们设计师是已经进化掉睡眠了吗?”
乔沉生包住沈生的手亲了亲,哄她:“她下午有行程要飞。乖,一会儿就好了,待会儿接着睡。”
沈生起床气归起床气,到底还是不会让人久等。
下楼的时候,就听见下面一片欢声笑语。
等沈生走进,瞧清楚了季女士身边的女生,她不由自主“wow”了一声。
那天没看清人,今天一细看。
远山黛,鹅蛋脸,凤眼桃花唇,卷发披散,一袭旗袍,古典又大气。
沈生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点。
“生生,这是扬州林叔叔家的女儿,林玉衡。”
“小姐姐你好,我是沈生。”
都没等季女士介绍,沈生就窜到林玉衡身边坐下了。
“玉衡,是北斗七星之一的那个玉衡吗?”
林玉衡看着她,笑着点点头:“是。”
“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
“不好意思,上次在事务所有点突然,就没跟你打招呼。”
林玉衡看看乔沉生,笑着回她:“没事。”
“那能加个微信吗?”沈生光速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乔沉生:……
忍无可忍,把沈生拎到自己身边坐下:“你别太离谱。”
季女士喝着茶,意味深长地吃瓜。
沈生最后当然如愿以偿地加到了美人的微信。
量体的时候,美人的话匣才逐渐打开。
林家从民国的时候就做旗袍了,林玉衡从小受中国传统服饰熏陶,去意大利念本硕的时候也见过其他服饰文化。最终选择在尊重历史文化的基础上做中国传统服饰改良,擅长各种面料的使用,和纹样、色彩的搭配。
沈生只穿了一件贴身小吊带,眼神跟着林玉衡打转,也不耽误嘴上跟她聊天。
“你身材比例好,我已经有思路了。”
“你可以也帮我做几件旗袍吗?我觉得你超美的。”沈生夹带私货。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我觉得你穿旗袍超美的”,也可以理解为“我觉得你人超美的”。
林玉衡抬眼看她,很明显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勾唇笑道:“我知道,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很多遍了。”
啊~果然,喜欢是会从眼睛里面溢出来的!
姐姐好会撩!
“啧!”乔沉生抱着双臂,站在一边认真地问林玉衡,“我把她眼睛遮住不影响你量吧?”
……
林玉衡离开乔家的时候,沈生一路送人送上了车,挥手告别挥出了残影。
“你前两天不是还因为她吃醋吗?”乔沉生阴测测地杵在她耳旁问。
沈生揉揉耳朵:“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讲。”
看着沈生意犹未尽地点开林玉衡朋友圈公众号和各种社交媒体账号时,乔沉生终于没忍住给林玉衡发了条消息。
生生不饿:不好意思,下次需要见面的话麻烦换位工作人员来,谢谢!
北斗七星:不好意思,我习惯亲力亲为,而且你未婚妻挺可爱的,我很喜欢她。
……
乔沉生:来个人,管管他的死活。
转眼三月,乔沉生除了在学校忙就是在事务所忙,回公寓了还在书房里忙。
新房装修已经开始动工,有专人盯着。
婚礼的所有事情,乔沉生都暂时对沈生保密。
再就是事务所的事情,他好像又新开了一个项目,手上攥着三个项目,自然更忙。
沈生有时候也会去事务所陪陪乔沉生,但他回来后反而会忙到更晚。
问他也不说,不知道藏着什么小秘密。
沈生干脆成全他,自己安排空闲时间,不去干扰他。
已经拿到推免名额,沈生学业上并不忙,只是要跟着老师一起参加交流会,所以需要准备资料,看看相关的书。
偶尔能赶上外交系的课,沈生也会去旁听。
再就是关心姐妹。
余羽把阿尔布古接到京州来了。
她说想让他看看草原之外的世界。
沈生想,她也许也是想看看阿尔布古能不能适应大城市里的生活。
三人约在马场。
沈生左右无事,捧着本书晃着地铁过去了。
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京州地铁里也并不松泛。
沈生突然从书里抬头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多了起来,显得车厢愈发狭小。
当她从夹缝里看向对面玻璃窗外的牛奶广告牌时,突然觉得,阿尔布古一定不属于这里。
不是因为他是草原上长大的人,而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会为了余羽而尽力适应,但他可能会非常痛苦。
甚至到达马场,看见阿尔布古正骑着马驰骋时,沈生也觉得,这个马场太小了。
“你觉得你们俩未来有可能一起在大城市里定居吗?”
余羽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意料之中。”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特别难的选择,只是以前年纪小,还不敢承担责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放弃大城市去其他环境生活很难,留在大城市生活同样很难。
重要的是,选择后的最坏结果是否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如果能,那怕什么。
佛经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但沈生觉得,爱不仅仅生忧、生怖,也常常让人充满勇气。
比如她,比如余羽。
她虚悬几年而未决的事情,也许就要有选择了。
沈生举起手里的碳酸饮料和余羽一碰杯:“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精神上,物质上……你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余羽一昂头,还是那个潇洒飒爽的明艳美人:“当然,我才不会跟你客气。”
她挑起沈生的下巴:“你做决定倒是比谁都更果断。前几年还说京州绝不适合长住,现在连房子都装上了。”
“因为我目标明确呀。”沈生挑挑眉,“我想做文化外宣和流失文物追索返还,京州有最好的平台。”
“哟!”余羽凑过来,“跟乔沉生就没一点关系?”
沈生哼笑一声:“我是那种耽于美色的人吗!”
……
“嗯,我是。”
余羽嗤笑一声。
沈生撇一眼马背上的清朗少年:“笑什么,你难道不是?”
于是,两个沉溺美色已久的独立女性决定抛下男人,放纵地过个姐妹趴。
第一站,从林玉衡的工作室开始。
自从上次乔家之后,沈生就没再见过林玉衡。
余羽也很好奇沈生口中的大美人。
沈生提前发了消息,收到邀请后乐颠颠地就拽着余羽过去了。
林玉衡的工作室藏得很深,她不缺客源,工作室的选址完全凭她心意。
一个小二楼的四合院,硬生生被她造出了一个小江南。
满园翠竹,小半的院子被她蓄了水养鱼养花,堆了假山。
一楼有一些成衣,二楼大半空间都是她一个人的。
林玉衡今天依然是一袭旗袍,素色淡雅,她今天的妆也很淡,是另一种味道。
她泡了壶瓜片,三人坐在窗边晒太阳。
“我以为你会很忙?”林玉衡抿了口茶,看向沈生。
余羽端着茶杯笑出来:“她比我还闲呢。”
林玉衡了然点头:“小乔总包揽了。“
“不过,”林玉衡放下茶杯,“我很好奇你选择结婚的理由?”
“结婚的理由吗?”沈生摩挲着茶杯。
其实她仍然认为结婚只是一种形式,之所以结婚是因为仪式感对于乔沉生来说很重要。
但她不会对别人说“因为乔沉生想结婚”。
沈生想了想,如果从她自己的角度出发,大概是:“我接受不了他结婚的对象不是我。”
林玉衡挑挑眉:“独占欲?”
沈生点点头。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小乔总。”
余羽比沈生还好奇:“他说什么?”
“他说,结婚是你们给彼此的烙印。世上这么多人,只有你们俩息息相关,是相隔再远也扯不断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