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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卿卿小乔 被调戏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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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一来一往试探进攻。
沈生不太懂,看得有点分神。
银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端着一盘桃酥,站在沈生旁边。
乔沉竹没过一会儿,也进来围观。
沈生拿块桃酥递给余羽,自己又拿了一块小口吃着。
感觉像是新鲜出炉的,还温热酥香,芝麻也透着焦香。
“这是林姨刚烤的?”沈生捂着嘴问。
“嗯。季阿姨喜欢吃,所以林姨很会做桃酥。”
沈生颔首:“的确很好吃。”
银环笑着指指外边:“我还泡了壶花茶,配桃酥。”
沈生点点头,正好一个桃酥全塞嘴里,想喝点水。
于是跟着银环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沈生突然听见展一念吼了一声:“我去!”
下意识回头,就见乔沉生的T恤领口被展一念顺手拽了下去,露出了胸膛。
乔沉生反应快,一下子挣开他,把领口拉上去。
周围其他人只瞥见了一抹飘红,没看清具体的。
但展一念看得清清楚楚,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沈生。
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看沈生。
沈生满嘴桃酥渣,进退维谷。
救命……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想表演一个凭空消失。
还好,乔沉生趁着展一念心思没回笼,一把把他撂在地上。
吸引了众人目光,也终结了这场比试。
沈生趁机先跑出去,倒了杯花茶,把嘴里的桃酥全咽下去。
余羽和银环跟着她出来,把她夹在中间。
余羽跟沈生向来没什么顾及,悄悄问她:“那是啥呀?你的吻痕?”
沈生红着脸扶额,转头见银环也一脸八卦,眼睛里都闪着光。
沈生捂着双颊:“我发誓,那不是。”
银环凑近:“那是你挠的?”
沈生哭笑不得,捂着脸:“那是纹身,不是我弄的。”
余羽凑得更近:“啥纹身呀?”
沈生一把将两人撇开,逃也似的走掉:“我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冷静好,眼见脸没那么红了,沈生才佯装淡定地出去。
众人已经自动忽略了刚刚的事情,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乔沉生换了件长袖卫衣,一个人坐在双人沙发上。
余羽身边已经没了位置,被银环占着。
沈生走过去,抽了张纸,坐在乔沉生边上。
他刚动完,有些出汗,碎发粘在额上。
沈生擦完手的纸顺手就给他擦了擦汗。
乔沉生转身正对她,侧倚着沙发靠背,将自己的脸又凑近了些。
脸上的汗顺着发际线往下颌落,沈生顺着给他擦下来。
又重新抽了张纸,把他额上湿透的碎发擦干。
捏着用完的纸团,沈生转头想找垃圾桶。
却见众人大部分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吃瓜的快乐在他们脸上一览无余。
沈生觉得脸上刚消下去的温度又在回升。
乔沉生知道她害羞,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亲近。
于是从她手里接过纸团,掷向吃瓜吃得最猖獗的展一念:“瞅啥。”
展一念一把接住纸团,反手扔进垃圾桶,脸上有吃到大瓜但不可言说的兴奋和快乐,笑骂回去:“瞅你咋的。”
沈生默默拿起桃酥。
真好吃。
嗯。
晚餐摆了一桌自助餐台。
中西式都有。
开餐之前,先走生日流程。
一个三层大蛋糕,插着“19”的数字,另摆在单独的桌上。
整层的灯都被关掉,只剩盈盈烛光。
乔沉生低头许愿。
沈生站在他的正对面,看着灯下美人。
突然体悟了什么是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她默默走神。
很好,这首《上林赋》,乔沉生写定了。
不一会,乔沉生睁开眼,隔着烛光看向她:“我的愿望许好了。”
“嗯。”沈生点一点头,“吹蜡烛吧。”
“一起。”乔沉生看着沈生,轻声说,“一起吹。”
烛光随气息摆动,摇曳着彼此脸上的光影。
沈生颜狗本质发作,一时挪不开眼。
看着乔沉生,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点点头。
烛火被吹灭。
一片黑暗中,沈生的额上轻点下一个吻。
下一秒,灯光大开。
乔沉生已经直起身,看不出异样。
猝不及防被塞粮的展一念率先走开:“我不该在这里,我该钻桌底。”
乔沉竹把蛋糕刀递给乔沉生,眼睛往他卫衣下摆瞥一眼:“你这衣服挺饿啊,这么着急吃呢。”
乔沉生岿然不动,接过刀面不改色地开始切蛋糕。
沈生挑挑眉,往旁边挪一挪,才看见他卫衣下摆上星星点点的蛋糕奶油。
……
沈生平时对于甜点没什么偏爱。
但偶尔吃一吃蛋糕还是不错的。
黑巧蛋糕,金箔装饰,简洁精致。
蛋糕坯香软不干,黑巧下的奶油甜润而不腻,薄脆黑巧先苦后甜。
沈生吃完一块,本想放下盘子。
乔沉生又端着盘子递来一块。
知心小乔,在限续杯。
沈生看看他,抿嘴一笑,接过第二块开炫。
第二天是周一,大家还各自要忙。
看着时间差不多,乔沉生就送走了众人。
沈生本想让余羽和自己一起走,但她学校离得远,就先跟展一念的车走了。
朋友们都各回各家。
乔家为乔沉生准备的生日仪式才开始。
季女士亲自做了长寿面,从和面、揉面、做面、煮面,到调料和高汤。
一碗面,一根面。
一家人围着他,一边看他吃面,一边聊天。
突然问到沈生的生日。
“是秋天,十一月中旬。”
“十一月中”季女士喃喃重复了一遍,“十一月的生日,没办法在家人身边。你如果愿意的话,就过来,外婆、爷爷、叔叔阿姨帮你一起过。”
季女士是一位知性贴心,也坦率可爱的人。
沈生越接触,越觉得她和何女士在性格上很像,所以不自觉对季女士有种亲切感。
“好呀。”她大方回应。
余光瞧见乔沉生吃着面的嘴也漾着笑意。
晚上,回公寓的路上。
乔沉生一直很开心。
沈生抱着怀里打包的一层蛋糕,看看后座堆起来的礼物盒。
感觉乔沉生很像是山匪回寨。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往返两趟才搬完所有礼物。
沈生瘫在沙发上,乔沉生坐在地毯上拆礼物。
拆着拆着,小狗突然蹭过来,双手摊开在沈生面前:“我的礼物呢?”
沈生笑着侧身,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这里呀。”
乔沉生嘴角一扬,攥着她的手,作势要亲她。
沈生嬉笑着躲开,从沙发和角柜中间的空隙掏出一个商品袋。
颈椎按摩仪。
沈生想着乔沉生常常伏案画图,长此以往,颈椎会挺难受的。
乔沉生接过,看着还是开心的样子,说了谢谢,放到一边。
又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生舔舔唇,觉得他很像是在要零食的小狗。
歪歪头,故意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喜欢。”乔沉生点点头,但还是看着她。
沈生也故作不懂地回看着他。
眼见他越来越委屈,丹凤眼上扬的眼尾都慢慢耷下来似的,感觉再逗一逗就能哭。
沈生故意伸手,揉揉他的眼尾:“怎么了嘛?”
小狗的眼尾真的开始泛红,也不知道是被她揉的,还是生理性的。
一下扑进她怀里,声线里都是委屈:“你敷衍我。”
沈生本着最后一点良心,想着不能真在生日逗哭寿星。
忙又哄道:“逗你的,还有礼物。”
乔沉生一个猛抬头,脸上还是委屈的模样,伸手到她面前。
“你等下。”沈生从沙发上撑起身,进了卧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有一个木盒。
席地坐在他身边,把木盒放在沙发上,推去他面前。
乔沉生光是瞧着这个描金盒子就知道了沈生的用心,一下又神采飞扬起来。
打开盒子,是一对和田青玉的镇纸,还有一枚同料的印章。
玉质细腻温润,呈淡青色。
两方镇纸都呈薄弧形,两长边卷起,用剔地隐起的手法雕出一颗丰硕杏树,还有题刻,是宋词《风入松·一春长费买花钱》。
一方镇纸刻着上阙:一春长费买花钱,日日醉湖边。玉骢惯识西湖路,骄嘶过、沽酒楼前。红杏香中箫鼓,绿杨影里秋千。
一方镇纸刻着下阕:暖风十里丽人天,花压鬓云偏。画船载取春归去,馀情付、湖水湖烟。明日重扶残醉,来寻陌上花钿。
印章呈椭圆形,没有多余的装饰雕刻,印底刻字“卿卿小乔”。
这份礼物,处处正经,处处调戏。
乔沉生每多看仔细一处,笑容就加深一分。
沈生看着他有些开心、有些害羞、又有些无奈的表情,深深满足。
没错,这份礼物就是为调戏他来的。
本来想着送镇纸就正正经经地想个好的寓意,但又觉得他家里应该也不缺正经的,更不缺用料好的。
原本还纠结着,结果年前陪乔沉生去事务所上班那天,欣赏完美人梅下的美人后,她就有灵感了。
干脆以他农历生日的月份,杏月,作为意象。
还选了这么首词来调戏他。
显而易见,他很吃这套。
沈生戳一戳还把玩着印章的乔沉生:“你今天的那副画呢,拿出来盖上。”
乔沉生稍楞了下,说:“我忘在家里了。”
沈生点点头,也没多想什么。
但乔沉生又补了一句:“我改天回家盖上,正好把它拿去裱起来。”
沈生觉得他有点奇怪:“哦,好啊。”
他好像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沈生抠抠脑壳,没再问。
礼物连着木盒一起,又被乔沉生小心翼翼地和 ‘丹荑’、 ‘彤管’ 一起放在书房的玻璃柜里。
沈生洗漱出来,乔沉生已经拆完所有礼物,归置好了。
他洗了个手,绕到厨房切了一块蛋糕出来。
沈生正躺在贵妃椅里回余羽的消息。
她回学校之后给沈生发了消息。
着重表扬了一下乔沉生。
乔沉生端着蛋糕,挤进贵妃椅里,让沈生靠坐在他身上。
沈生笑着晃晃手机:“羽羽表扬你了哟。”又轻拍了拍他的脸,“表现不错,继续努力。”
乔沉生翘着嘴角,叉起一小块蛋糕喂到沈生嘴边。
沈生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我已经刷牙了。”
乔沉生倒是没强求,自己三两口吃到还剩一团奶油。
他一口喂进嘴里,盘子随手放到一边,按着怀里的人就亲了下去。
正低头打字的沈生被亲得猝不及防。
只感觉嘴里被强渡进来一口甜甜的奶油,唇周也被蹭得凌乱。
下意识就想扭开。
却慢慢被压进贵妃椅里抵住,手里的手机被丢开,奶油在两人唇间被舔舐,被挤压,被蹭开。
沈生越扭,奶油蹭开的范围就越大。
干脆躺平。
感觉到她不挣扎了,乔沉生又慢慢地把她抱进怀里,翻身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扶着她的腰,按着她的后脑勺让人俯下身来,由着自己亲。
下午在乔家老宅吃蛋糕,见她舔唇边奶油时,他就想帮她舔。
心绪荡漾到现在,终于心满意足。
被亲得莫名其妙的沈生快睡着了。
早上起太早,实在没精力了。
感觉身上的人越来越瘫软无力,乔沉生贴着她的唇,低语:“你很依赖余羽?”
沈生困意中被问得突然清醒,睁开眼,退后一些看着他的眼睛。
想了想:“我初中,很容易被别人的言行影响的时候,是她一直在给我正面引导。”
乔沉生的问题出口之前,其实就清楚,余羽对她成长的影响是很大的。
沈生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奇怪,捧起他的脸:“你不会吃醋了吧?”
“你很喜欢她。”乔沉生看着她,陈述道,“她也很符合你的审美。”
沈生哑然。
果然吃醋了。
不过他真的很敏感,也很了解她。
沈生轻笑:“她的确很符合我的审美,我也很喜欢她。”
乔沉生瘫在贵妃椅上,明明手掐着她的腰,一副完全强势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却完全相反,一脸失落的楚楚可怜。
沈生凑过去,手贴着他的脸颊:“可我不是颜性恋。我对她的喜欢里有仰慕,但从没想过和她一起做像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
乔沉生看着沈生坦诚的目光,一下午的在意慢慢释然。
“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是什么事?”乔沉生做得一脸懵懂青涩的样子。
装得真好。
沈生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人哄好了。
看在生日的份上,遂了他的心意。
于是抬起他的下颌,主动俯身送吻。
知道沈生缺觉,乔沉生晚上没再闹她。
再过不久就是期中,两人又连轴转了起来。
乔沉生依然兢兢业业地每周两次带她游泳,练车。
让沈生好歹在六月拿到了驾照。
暑期开始。
沈生报名了石窟寺游学暑期班。
乔沉生任劳任怨地给她收拾了行李,送她去机场和团队汇合。
托运了行李,一直送到安检口。
乔沉生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身边的同学早吃惯了两人的狗粮,打趣着先去排队安检。
沈生揉揉他的脸,安慰:“我有空就会给你发视频的。你好好工作,忙起来,一个月也过得很快。”
乔沉生暑期的时候也得出差看项目,行程同样满满当当。
“嗯。”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撇着嘴。
沈生环住他的腰,抱着他轻拍安慰。
乔沉生黏黏糊糊地抱下来,埋头在沈生颈侧:“四十天,太久了,我会很想你的。”
分离焦虑的小狗哄不了一点。
但距离登机时间没剩太久。
沈生拍拍他,示意自己要走了。
乔沉生磨磨蹭蹭,终于肯放手。
松开她前,凑近她的耳边,如风轻语:“生生,我爱你哟。”
沈生愣住,看着眼前耳廓泛红的人,确定没有幻听。
下一秒,无奈苦笑:“你存心的。”
是。
乔沉生狡黠地笑。
他要乱她神思,让她也克制不住地想他,让她每每想起他时也不由自主的心悸。
免得她没心没肺一个月,只有自己苦苦想念。
登机等待起飞时,沈生摩挲着手上的连理枝戒指,闭眼养神。
脑子里全是乔沉生的声音。
想起他打在自己颈侧的气息,沈生抬手摸摸自己的脖颈。
这次她走,他没咬她。
……
他一定是故意的!
乔沉生这狗!
石窟寺游学是从大西北的克孜尔开始的。
石窟寺在中国始于三世纪,随佛教东传进入中国境内,一路沿着克孜尔、七格星、柏孜克里克,也就是古龟兹、古焉耆、古高昌地区,通过河西走廊传入中原,留下云冈、响堂山、龙门等中原北方地区的石窟寺。
而中原北方地区,以其作为古时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巨大影响力将石窟寺文化辐射到南方地区。同时,也沿着传入路径反向影响了河西走廊及西北地区的石窟形制和造像风格。
例如敦煌莫高窟,虽然在地区上毗邻新疆,但其早期窟室其实更接近云冈石窟和洛阳地区的北朝石窟。且在莫高窟中,年代最早的窟室的开凿时间甚至晚于云冈石窟第二期早期。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正对应北魏政权在五世纪至六世纪初巩固了对敦煌地区控制的历史。
事实上,全国范围内的石窟寺,根据洞窟形制和主要造像上的差异可以分为四个地区,新疆地区、中原北方地区、南方地区和西藏地区。
每个地区的石窟寺都融入了当地、当时的文化,形成了各自的风格特征。
本次游学的重点即涉及新疆地区、中原北方地区和南方地区的代表石窟寺及石刻。
而从克孜尔开始,是因为它代表了石窟寺在公元三世纪时在中国境内的生根。
七月底,游学暑期班到了最后一站,梁州境内的摩崖石窟。
梁州西部多山区,夏季多雨。
他们坐一辆大巴从一处石刻往另一处石刻去的时候,走的山路。
连绵的山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绕到一处山顶时,天气突然阴沉下来,猛地下起了暴雨,还夹着雷电。
大巴的雨刮器赶不上雨落的速度,挡风玻璃模糊一片看不清路。
司机立即找了块路还算宽敞的地方停了车,与山壁隔开了段距离,以防滑坡。
暴雨持续到晚上才变小。
司机重新发动车往山下赶路。
到达原定地点已经不太可能,晚上大概只能在山下镇上的民宿里暂住一晚。
领队老师和司机几人从下午就在担心暴雨下的山路安全问题。
司机是本地人,常年往返山路间。
他说今年入夏已经下过好多场雨了,山体被冲刷得松软,很可能会有滑坡。
怕什么来什么。
车下行到山腰的时候,前面堵了几辆小轿车和小巴车。
司机拍着脑袋说:“糟了糟了。”
然后赶紧撑了把伞,下车去前面看情况。
果然,前面的路被滑坡堵死了,还有落石。
还好没伤到人。
只是自行清理过路的可行性不大,得等工程车上来处理。
暴雨后,山里的信号很差。
众人费了些力气才联系到镇政府,却被告知抢险队已经上山了,但有好几处泥石流和滑坡,要上到高处来还得费些功夫。
今晚大概得耗在山上了。
沈生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憋了一下午,想上厕所。
车里同学也基本都有自带零食,温饱不成问题。
领队老师带着他们,找了附近一个人家借用厕所。
是一处还算新的自建房,里面就住了一对老夫妻。
两位老人家很是热心肠,留他们坐了好一会儿,又是给他们拿零食水果,又是开了电视给他们看,还留他们就在家里过夜。
大家不好意思麻烦人家,领队老师也担心学生安全,还是把人全都带回了车上。
沈生瘫在座位里,掏出手机看看,信号还是很差,微信消息只发出去了一条。
发给乔沉生的,说自己还在路上,没办法视频。
发给何女士的消息,仍然显示尚未发出。
手机电量也撑不住了,干脆熄屏,闭眼睡觉。
车上很安静,大家都是天天邋遢着挖过土的人,没人矫情。知道今晚出不去了,都倒下椅背准备睡觉。
身边的周野突然戳了戳沈生,问她手机有没有信号。
沈生掏出手机,亮屏给她看。
周野“果然如此”的模样,叹了口气:“我怕我妈晚上联系不上我,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