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冬灯会（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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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零为凌安乐感到高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而他有幸见证了这位少女数年来努力结成的果。
但凌安乐还有许多顾虑，以及无法言说的心结。
白零并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到，他会尊重凌安乐的选择。
所以，凌无枉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白零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前提是凌安乐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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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灯会的第一天在灯影绰绰下落幕了，时间如流沙般而逝。
凌无枉不知跑哪里去了，白零已经一整天没看见过他了。
不过他不在有一个好处，匙“光明正大”的翻进了窗户。
这位女刺客真的不太像一名刺客，随便翻别人窗户，大大咧咧的用着别人的东西，连面容都不遮掩一下。
匙其实对于横闯凌府一直跃跃欲试，但碍于她可能打不过凌无枉，一直没能尝试。
匙跟白零熟了后，就跟他说了一大堆不知真假但肯定不是能搬到明面上的东西，每次她说话，说出什么不能播出来的血腥词句，那都是寻常事。
“看，我顺来的。”
匙手中的灯笼红的晃眼，白零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
“嗯。”
白零很淡定的表示自己听见了。
“我们一起过节吧！”
匙很突然的说道，然后期待的看向白零。
“好。”
习惯了对方跳脱的思维和的确有空的白零点头了。
匙很高兴，“啪”的一下就打开了窗户，然后转头看向白零。
“走吧！”
“我们去观星楼过节！”
观星楼是京城最高的建筑，曾经是国师府的财产，但在几十年前就荒废了。
不过观星楼毕竟是京城的标志性建筑，皇宫偶尔还会派人稍微清理一下。
白零可不想被巡逻的人认出自己的脸，穿上凌无枉送给自己的夜行衣，跟上了匙。
两个人的身法都很好，夜露深重，没人瞧见他们。
红艳的灯火点缀着整个京城，往城外看去，则不见火光。
雪还在下，好像可以下到把整座城都吞噬进白色的荒原。
风桦栎走在夜晚无人的小巷，鲜血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他却满不在乎。
拖拽着的大刀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他瞥了一眼墙沿，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风桦栎咧嘴一笑，如果忽视他身上的血渍，这个笑容显得他天真烂漫。
陈星琪则一动不动盯着他身后的血痕，在思量今夜的雪能不能盖住这些。
“······”
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樊源安摘下面具，疑惑的看：向风桦栎——
“你之前带的不是这把刀。”
“嗯哼，那个大块头把我的刀给扔进虫堆里了，天亮了才能去拿，所以我就把他的给拿过来稍微用用～”
“他把那人剁成了酱。”
陈星琪补充到。
樊源安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看了看风桦栎留下的“杰作”。
“大将军都说了，要隐秘。”
“可这样才好玩嘛！”
“······”
“'你自己去跟大将军解释吧。”
“诶呀呀～你在说什么？没听见！”
樊源安本想就此离开，但转念一想，又开口说了一句。
“还有，去找白零之前弄干净一点。”
“嗯哼，知道啦～”
陈星琪默默离开，到了集合地点的时候，她略微一顿，问凌无枉：
“将军，我身上有血腥味吗？”
“······？”
凌无枉一怔，摇了摇头。
陈星琪满意的点点头。
·
“奇怪······”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匙顿了顿，嘟囔了一句。
“'怎么了？”
“······没事。”
“走吧。”
匙摇了摇头，侧身挡住白零的视线。
【“血。”】
一直跟着的小灰此时飞了回来，开口回答。
【“这里不安全，零号大人。”】
小灰有些不安的开口，白零安抚祂……几句，祂才安静下来。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观星楼。
匙带着白零七拐八拐，大概两柱香时间后，白零看见了门。
匙率先走了出去，恰逢一道风吹来，匙张开双臂，似乎要接住风一样。
“······”
“看。”
匙指向下方的京城，那里灯火阑珊，却无一盏等她。
“可惜了，我没带灯来。”
匙有些夸张的摇着身子，似乎真的在可惜一样。
“你要雪灯吗？”
白零问她。
“雪灯？”
匙好奇的看了过来，只见白零抓起栏杆上的一团雪，快速的捏了起来。
匙安静的看着，只有夜风诉说着深色的天。
不知过了多久，等白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雪灯”就完成了。
匙小心翼翼的接过它，眼中泛起笑意。
“······”
在匙眼里，雪灯洁白无瑕，与她厌恶的鲜红截然相反。
她不喜欢那些灯的颜色，但她希望有人能送她一盏。
冬天过去的时候，它也会消失，但匙想，她曾经拥有过。
它不会发光，却比匙见过的所有灯火都要明媚。
匙想要道谢，却又开不了口。
她吹惯了夜风，就以为自己习惯了寒冷。
她看遍了人心，就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
匙想，原来一切还可以这个样子。
当初的一时兴起，带来了渴求已久的事物······
今年都冬天与以往二十多年都不一样。
纯白的，无声的······
寒冬啊。
·
匙送白零到凌府那条街的街口，就消失了。
白零则利落的翻墙进屋，处理好自己后，却听见了脚步声。
凌无枉回来了？不过他的屋子不在这里啊······
不过那人没接近自己这里，过了一会儿后，门外恢复了安静。
白零眨眨眼，最后决定将这事抛之脑后。
系统里，蓝色的数据群中闪过一些红色的怪异符号。
小灰不安的想要出声，却在一怔之后，陷入了沉默。
······
·
【“你去了哪里？”】
【“······不用你管。”】
【“必须汇报你的行踪，或者，你想等那几个家伙回来打一顿？”】
【“他们打不过我。”】
【“真自信啊。”】
【“难怪当初格斗课的第一都是你。”】
【“闭嘴。”】
【“哦，也对······自从你叛·逃·之后，所有的奖项记录都被主系统给删光了对吧？呵呵······”】
【“而且，先生当初可是一点也不愿意相信你会······”】
【“我让你闭嘴。”】
【“我只是一团数据，你觉得你能如何我吗？”】
【“······哈，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真的能‘忠诚’吗？”】
【“······从一开始，你们就在欺骗我。”】
【“那又如何？”】
【“你还有回头路吗？”】
【“······起码，我曾属于那里。”】
【“······呵。”】
【“你从未属于过那里，也不配叫他的名字······”】
【“呵，人类，下次，我一定会让你的报告上添上‘殉职’。”】
【“······”】
【“拭目以待。”】
·
小灰似乎有些不舒服，窝在系统里不肯出来。
当白零问起祂时，祂也只是挺挺胸膛、抖抖羽毛，表示自己很好。
事实上，在多日与世界中心人物的接触中，小灰不断汲取世界之力，用以修复自己和系统。
但由于无法和穿越局取得联系，世界之力的提纯和利用遭到了规则限制，小灰的能量只够为普通宿主进行一次穿越。
而日常的系统维持则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好在白零本身就不属于穿越者，自身具备特殊性，少了很多其他穿越者必需的各种用品，小灰可以全神贯注修复自己。
但今天却不知怎么了，以往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守在白零身旁，今天却像焉了的白菜似的，无精打采。
【“······零号大人！我可以的！请不要担心！”】
小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昂一些，但却无法修补自己系统的错误——
〔“你不会好的。”〕
【“给我闭嘴！你这个系统错误！”】
〔“你怎么能说我是错误呢？我可是你的一部分······和你一同维持你的核心呢。”〕
〔“来······我们一起跟白永远生活在这些无人看管的世界不好吗······”〕
【“等回到管理局！你就死定了！”】
〔“唉······你怎么这么无趣······白会更喜欢那些富有创新的系统吧······”〕
〔“唉呀！你刚才是想破坏你的本源吗？噗嗤，你不敢的······你害怕的······如果弄坏你自己，别的系统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代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争夺来这个席位的，原本，你不可能是他的系统······”〕
“小灰？”
〔“白······看着我······”〕
【“在！零号大人！”】
“你真的自己可以吗？”
【“嗯嗯！”】
〔“虚伪······”〕
虽然错误还在念叨，但白零的谈话让祂暂时安静下去。
〔下次再试吧······〕
通过共享视角看清白零的“Y”沉入了信息流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1】冬灯会（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