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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喜宴之后新郎官入洞房,庄承嗣还得在外头维持来闹洞房的人不要真的闯进去,并一一送走宾客,等权府重新安静下来,已经接近子时。

      权鹤与他在喜堂里歇了一阵,忽然问他要不要再拜一回天地。

      “好。”他俩今日穿得也是暗红色的衣袍,是权夫人特有送来的,款式相同,只是绣的纹样一件在左一件在右。

      “一拜。”

      两人一齐跪在蒲团上,一拜天地。

      庄承嗣接着道:“二拜。”

      再拜天地。

      叩首,再起身,转向彼此。

      夫妻对拜。

      喜堂内的两人对拜良久,才缓缓起身。

      庄承嗣怀揣着去岁拜堂时同样的澎湃喜悦,他喜欢的,他想要的,就自己争取。

      权鹤已经想不起去岁的自己为何毫无波澜,分明此时此刻心跳加速,抬起头看见庄承嗣,第一个念头是想要吻他。

      拜堂里没有这一项。

      可他们又不是今日才成的亲。

      红烛摇曳,空无一人的喜堂里两个人拥吻,吻到腿麻了,跪得麻了。

      “这下如何入洞房?”庄承嗣揉膝盖问道,又开玩笑埋怨他住的倚兰园那么远。

      “我背你回去。”权鹤说。

      庄承嗣蹦起来,轻松道:“不就是跪了一下,真当你男人走不动路了?”

      “那相公背我。”权鹤知进退。

      “你……”庄承嗣只是随口一说,哪想权鹤如此配合,这一声听得他险些腿软又跪下去。

      最后还是手牵手月下散步回去。

      快到倚兰园时,权鹤忽然停下,庄承嗣拉着他的手回首,视线猛地被一片红色笼罩,听到权鹤说“我带你入洞房”才反应过来他给自己盖上了盖头。

      “你从哪弄得?”庄承嗣看不见路,走了两步就撞上权鹤的背,伸手圈住他跳上去,安心让他背自己回去。

      “知晓拿出来的。”权鹤说。

      “我……”庄承嗣下意识想解释,却发现那些说辞都太可笑,他就是为了权鹤才收起来的,“这回不要让我自己掀了。”

      “当然。”权鹤托着他的手收紧,踏进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群人发出欢呼,跟到门前,然后替他们关上门,在门外继续叽叽喳喳,捏着嗓子喊着什么“早生贵子”、“亲一个”之类的话语。

      权鹤把庄承嗣放到床上,扶着他坐好,还塞了一个苹果到他手里。

      准备还挺充分,庄承嗣低头摩挲几下苹果,等着他来掀盖头。

      屋里安静了一阵,权鹤迟迟没有动作。

      庄承嗣安静地坐着,等他。

      “久等。”

      终于,他看见权鹤走近,一把喜秤挑起红盖头,盖头掀开,他看见权鹤有些吃惊:“……你?”

      一模一样的话、布置成婚房的场景,勾起了庄承嗣有些不想再回忆起的时光,他犹豫是不是也要接着他的台词说话,下一刻,忽然被权鹤紧紧抱住。

      “承嗣,我如愿以偿了。”

      “……你怎么抢我台词啊?”他抱得太紧,庄承嗣能感受他如鼓的心跳,有些鼻酸。

      “一会儿喝交杯酒,你不可以自己喝。”权鹤蹭蹭他的脸,说。

      “好的,夫君。”庄承嗣偏头亲他脸颊。

      ……

      二少夫人过门第二日,早早起来给权夫人请安,权嘉荣陪她一起,在权夫人院里聊了小半时辰,才出来去拜访长兄长嫂。

      到了倚兰园,商乔老远听到消息进屋查看,这会儿面带难色出来,表示少爷少君还未起来。

      谢若云便道自己下午再来问候兄嫂,随权嘉荣回去了。

      屋里的“新人”过了响午才起,起来之前还说了一阵小话。

      庄承嗣说幸好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第二日他一定下不了床去请安,得罪了娘不说,连礼部那边也要开天窗了。

      “若承嗣是头一回的话,我肯定会节制些。”权鹤手指缠着他的头发卷着玩。

      “你难不成真忘了你第一回怎么弄我的?”庄承嗣幽幽道,半条命都要搭给他了。

      “对不起淮齐。”权鹤立即认错,说如果重来一回一定不会强迫他。

      “是我自愿的。”庄承嗣捧着他的脸,“追究起来都是权嘉荣的错,居然给你下那么猛的药?”

      “只是一般猛的话,承嗣就不追究他是吗?”权鹤假设道。

      “那我就要追究你对我负责了。”

      “好。”

      晚阙发现他们醒了,进来将早上二少爷来过的事情告诉他们。

      两个人对视着愣了一会儿。

      “都是淮齐昨晚缠着我一直要补偿。”权鹤亲了他一口,先发制人。

      庄承嗣错失良机,只能附和他,“是相旬太温柔了,我舍不得你出去。”

      权鹤正要下床,闻言问道:“那现在可以起了吗?”

      “再不起权嘉荣又要来了。”庄承嗣急不来,慢条斯理下床穿衣。

      谢若云过门半个月权夫人就开始教她打理权府,有女眷在,权鹤便避开弟妹去寻权夫人问庄子的事。

      这两项大权一放,权夫人忽然一身轻松,只需再操心权宝仪的事,三天两头带姑娘去寺庙祈福或是接了哪家夫人的帖子去做客。

      谢若云原本在谢府就随嬷嬷学过一些,权府又是权嘉荣掌权,没人敢给她使绊子。庄承嗣和权嘉荣一样早出晚归,眼里又只有权鹤,至于权鹤,谢若云也只在晚间用饭时见他出来。

      长兄长嫂成亲大半年,却像是新婚夫妇一般,且是那种成亲之前就互生情愫的,眼里都只有对方,席间也总爱给对方夹菜。

      权嘉荣与夫人成亲之前只远远见过一面,他对谢若云倒是满意的,只是才成亲不久,还处于相敬如宾的状态,晚上用饭谢若云又是坐在权宝仪旁,与他隔了大半张桌子。

      说起这座位,权鹤未回来时,权夫人坐中间,小的一个一边。权鹤回来自然就坐在权嘉荣旁边,他为了表示自己不争权,没有要求与权嘉荣换位。

      庄承嗣过门之后,便坐在权鹤左手边。

      二少夫人总不能坐庄承嗣旁,于是权夫人招招手,她便与权宝仪坐一起。

      相隔甚远,权嘉荣想给她夹菜也没法。于是乎第二日,权嘉荣散值回来,进门径直往谢若云走去,也坐到了他旁边。

      “二弟与弟妹真是一刻也不能分开啊。”庄承嗣调侃他。

      “嫂嫂承让。”权嘉荣道。

      权嘉荣把自己爱吃的都挨个给谢若云夹了一遍,谢若云硬着头皮都吃了,也用公筷将自己面前的菜夹给权嘉荣。

      其中就有两道菜是权嘉荣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到最后权嘉荣也没有碰,好在没人盯着他有没有吃,回到院子里之后,就认真地和谢若云互相了解忌口,以免往后再发生今日的情况。

      “权嘉荣对弟妹还真是上心,还私下找我取经该买什么讨姑娘欢心。”庄承嗣大大方方把自己常去的胭脂首饰铺介绍给他。

      “若要送意中人,该送些什么?”权鹤也向他取经。

      庄承嗣道:“那便要看你这意中人是姑娘还是公子了。”

      “自然是……公子。”权鹤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庄承嗣要急了,才笃定说道。

      “那可选择的就多了,像一些比较风流的公子,会比较喜欢主动的。”庄承嗣装模作样思考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说。

      权鹤学以致用,当即拉住他亲上去,一触即分,问他是不是这样。

      庄承嗣舔舔嘴唇:“不够。”

      权鹤又亲了一下。

      再分开。

      庄承嗣干脆自己搂着他亲个够。

      谢若云派去给倚兰园送东西实则是跟着大少爷的人回来如实汇报,原本想看看兄嫂相处方式学习一番的谢若云用帕子掩面,遮住自己通红的脸,让人下去,之后不用再跟了。

      若是叫当事人发现了问出是她的人,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有些关系还需自己经营琢磨,再者也是该向成亲了的小姐们取经,怎能看兄嫂呢?

      权嘉荣院里的事庄承嗣一概不知,他现在有点欲求不满,原因无他,权鹤要正经接受庄子的事,满心思扑在那些卷册上。

      据晚阙说,自他出门不久权鹤就起来进书房用功,直到晚间吃饭,吃过饭回来与他说了几句,便轮流去沐浴,回来又点了灯继续看。

      庄承嗣一开始还陪着他一起在书房,看他之前看过的游记话本,尤其是权鹤在上边写的小字。

      看了半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看权鹤去了,见他不理会自己,还要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他的注意,可惜权鹤陪他说了几句之后很快又恢复了用功的状态。

      庄承嗣困了,权鹤就让他先回屋,自己则是快子时才回房,庄承嗣已经睡着了。

      “明儿我休息。”庄承嗣洗完澡直奔书房,撑在书案前对权鹤说。

      权鹤头也不抬,问他有何打算。

      “谈宵叫我去松月楼喝酒。”

      “早些回来。”权鹤说。

      庄承嗣继续说:“我没答应。”

      “下回再去。”

      “你要问我为何不去。”

      “为何不去?”

      庄承嗣直起腰杆,绕过书案直接从权鹤手下钻进去跨坐在他腿上,由于他身形不小,权鹤还得抬起手臂让他。

      “承嗣身上好香。”权鹤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垮着一张脸,被夸了也无动于衷,直接拎着他的衣襟凑上来啃咬他的嘴唇。

      权鹤手里还握着笔,坐在太师椅上也逃不开,就张开嘴与他唇齿相依,刚刚庄承嗣回来时也亲过他,与现在的急迫热切不同,亲着亲着,底下久违地隔着布料挨在一起。

      权鹤呼吸不稳,难以冷静,分开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把毛笔放置在笔架上,这一眼庄承嗣误以为他还想着要看那些账册。

      “权鹤,你跟你的账册过吧。”说着他就要起来,权鹤手一拢将他整个人抱住。

      权鹤下意识道:“不要走。”

      “你都五日没碰我了。”庄承嗣僵着不动,把头转过一边。

      “是我不好。”权鹤立即认错,“庄子那边的事务繁多,我想尽快接手,娘也不用再操心。”

      “那你接着看吧。”庄承嗣能理解,权鹤就是这个性子,他决定的事,就会前前后后都规划好,一直没有接触过这类事,要彻底做好需要不少时间,权鹤当然会想尽可能快的做到。

      毕竟曾经那份和离书也是他三两句话就做出了决定并马上实施。

      “不看了。心不静,看不下去。”权鹤把头倚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向他示好。

      “方才那个问题,你自己说,为何?”庄承嗣心软,转回来问他。

      权鹤搂着他说:“你想跟我待在一起。”

      庄承嗣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权鹤抬起头,吻落在鼻尖,再往下是湿润的嘴唇,两人闭着眼,权鹤的手在他腰上游走,庄承嗣搂着他的脖子。

      ……

      庄承嗣一激灵,脑海中立即意识到那一抹滚烫的感觉是什么,身体做出反应狠狠地缩了几下,权鹤差点就被他夹出来。

      “承嗣,我……”

      “不要出去。”庄承嗣喊道。

      权鹤挺腰,随着他的声音,炙热扑到庄承嗣里,他的贴在庄承嗣小腹处,有种错觉他的肚子微微鼓起,巨大的满足感和全身心的愉悦充斥着权鹤,他赶紧低头询问庄承嗣还好吗?

      庄承嗣生平第一次被人撒在身上,甚至是……说不羞耻的假的,刚刚他脑袋里一片空白,随后想到身上的人是权鹤,竟然诡异地冒出了一种全身心被他占有的满足。

      权鹤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包括这个。

      “权鹤,亲亲。”

      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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