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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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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夫人在城中设宴,城中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皆应邀前往,权嘉荣的人来请权鹤庄承嗣到凉亭品茶。
庄承嗣牵着权鹤让人在前边带路。
权鹤看了看他紧握的手,知道他在紧张什么,直到绕过池塘,权鹤才与他开玩笑放松心情:“嘉荣为弟妹引了几尾锦鲤回来,改日我们也来赏鱼如何?”
“你不可独自到那去。”庄承嗣忆起往事还心有余悸。
权嘉荣今日将他二人一同叫来,意图明显,见两人坐下就不打算与他寒暄,便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这一生因一个庶字受尽冷眼,权府生变之前,众人眼中只有骄傲衿贵的嫡长子权鹤。平反昭雪之后,宫里的赏赐送来府里,嫡子不在,就收进库房,哪怕长兄从此是生死未卜。
哪怕是他已经一步步爬到不输京中其他嫡子的位置,人们见了他,还是会提起那离京好些年的嫡子,如果是权鹤,如今又会是在哪个位置。
嫡庶本就不由得他选择,他不想自己的长子也像自己这般,穷尽一生也要受人非议。
故而他需要权鹤的身份。
之后二少夫人有喜会先瞒下以静心为由送到他的庄子里去,同时去的还有权鹤名义上的侍妾,待孩子出世,若是男子,就直接称是权鹤的长子。
“不可能。”权鹤不关心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只在意他说的要对所有人宣称是他亲生。
“何需如此波折,就称我膝下无子,你过继到我名下就是。”权鹤可以理解他要为孩子谋一个嫡子的身份,但是像他说的那样做,不可能。
“过继,你以为这样就能堵住众口悠悠?”权嘉荣干脆点庄承嗣的名问他怎么看。
“只是一个名义的孩子罢了,比起我帮你的,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不是吗?”权嘉荣笃定对于庄承嗣来说,旁人的声音都不如权鹤一个人来得重要。
庄承嗣确实没有什么意见,答应权嘉荣的人情之前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听权嘉荣说的,确实只是举手之劳,以权嘉荣对这孩子的重视程度,最多也是挂在他们名下,万事都不必操心。
而权鹤拒绝的缘由他也清楚,在于对外宣称是他亲生子那一点。
“你我心知是假的便好,我不在意。”庄承嗣握上他的手,劝道。
权嘉荣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没有看错人,这样也好,可以将闹得很难看的那套备用计划收起来。
“兄长答应的话,我也会将权府全权交由给你,毕竟小儿还需家主管教。”权势是虚,他一心要为那孩子做一个完美的身世。
权嘉荣继续回去完善他的计划,顺便又叫商乔重操旧业报信。
商乔盯了两天也没发现主子们有何异常,洗澡不准人进去,依偎着在书房看书,到点就吹灭蜡烛就寝。
要说真有什么,就是夜里太安静了点,她守了两夜,一声响也没听见,还把起夜的晚阙吓了一跳。
权鹤态度坚决,提及那个话题就是说一不二,庄承嗣好言劝了两日,也恼了。
夜里咬着牙如何也不出声,权鹤撬开他的嘴亲他,动作温柔,做完了还抱着入睡。庄承嗣不会同他吵架,更不会不理他,最多就是死死收着声音,第二天嘴硬地说不尽兴。
“有几个人得知道。”权鹤让步。
权嘉荣:“不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让人拿捏的把柄。”
庄承嗣头疼:“他俩一年都来不了府上一回。”
谈判未果,不过这回庄承嗣与权鹤统一战线了,就等着权嘉荣妥协。
“承嗣,你喜欢小孩子?”
“还行,怎么了?”
“跟权嘉荣说不同意了。”权鹤抱着他反悔。
“阿旬……”庄承嗣无奈。
天晴,下人牵出来两匹马,庄承嗣上前摸了摸他从庄府带过来的那匹,回头让权鹤骑自己这匹。
“要赛马的话,还是骑你熟悉的比较好。”权鹤过去,马儿乖顺地把头凑到他们中间,闻着都是一个味道。
“输赢不重要。”庄承嗣笑笑,拉缰绳交给他。
“这便是承嗣待会儿要放水的理由?”权鹤没有拒绝,两步翻身上马。
庄承嗣视线追随着他,看他坐稳,也上了另一匹马。
“这我可不认,你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阿旬了,哪里还需得我让你?”庄承嗣拉着绳在原地走了两步,示意他先走。
庄承嗣休息的时候总要拉他出门,权鹤从不拒绝,城中大小铺子都让他们逛了个遍,一开始还有姑娘家托人来询问权鹤可有婚配,权鹤拉了一下庄承嗣的袖子,庄承嗣正跟人问价,回头问何事。
“这是我夫君。”权鹤朝那人说。
不远处偷瞄的人皆傻了眼。
“这位爷,你要不要?”老板看客人半天不说话,于是问。
权鹤替他掏银子,将庄承嗣问的都买了下来。
“你方才叫我什么?”
“夫君。”权鹤拿着找回来的铜钱数,数完无误收好又问他:“有何不妥?”
“妥,妥妥的,再叫一声听听。”庄承嗣有些语无伦次,刚刚听到权鹤跟人那么介绍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腰杆,一时间觉得自己光彩夺目,整个人如沐春风。
权鹤依他。
回去之后就寝前也这般叫他,庄承嗣更加晕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此下来,城里的道路权鹤皆已熟悉,庄承嗣要他先走,自己跟在后边欣赏。
在城里绕了一通出城,不用时刻紧张着有人忽然冲出,权鹤挥鞭疾驰,庄承嗣见状也赶紧追上去。天地可鉴,真不是他故意放水,权鹤又占着先行的优势,庄承嗣聚精会神追寻着,才没有被甩开太远。
放肆纵马飞驰许久,权鹤才尽兴减缓速度,行至阴凉处拉着缰绳等庄承嗣过来。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了。”这哪里像是回来只骑过一次马的人。
“是,出城那时。”权鹤十分坦诚,不然他那日也不可能跑得那么快,万一途中他先摔下马半残,还如何去确认庄承嗣的情况。
“你赢了。”庄承嗣跳下马,拉着绳系好以防乱跑,转头见权鹤还不下来,以为要自己去牵他,手伸出去,却被权鹤用力拉了一下,庄承嗣借力上了马。
“方才在马上听着风声、马蹄声,比从前自由,可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找到了。”权鹤讨的彩头是和他一起骑马。
“吓我一跳,听你前半句,还以为你要在这上面听我……”庄承嗣与他一起拉着绳,越说越小声。
“夫君好雅兴。”权鹤听懂了他的未说完的话,靠在他耳边轻声道。
那耳朵就这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庄承嗣转过头去,脸颊擦过他的唇:“再快点,权鹤。”
权鹤抿着嘴唇让他转回去,看道。
又不是他骑马。
自城郊那日回来,权鹤就更加稳重了一些,私下打趣时庄承嗣无意间的暗示会被他不着痕迹地略过,先前分明是会接着往下,逐渐气氛升温……
可房事依旧照常,第二日庄承嗣休息的话就会弄到他求饶为止。
庄承嗣求饶完趴在枕头上放空,忽然又提起问他若是在马背上求饶的话他停下来了马还在跑会如何。
“会……”权鹤立马接话。
“什么?”
“你真的很想试一试吗?”权鹤闭着眼睛问,庄承嗣高潮时候的表情浮现在他脑海中,甚至还伴着一阵马蹄声,他马上睁开眼,看向庄承嗣,后者也同时扭过头来看他。
“会什么?”庄承嗣锲而不舍问。
权鹤伸手把他捞过来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会让你回来之后下不了床。”
随后就看见庄承嗣一脸很期待的表情,但是他嘴硬地表示:“是吗?阿旬不要小看我。”
“我不会那么做的。”权鹤揉揉他的头发说道。
“原因。”
“我不想被掌控。”权鹤哄他,“除了你。”
庄承嗣心情大好,眯起眼睛朝他贴过去,说腰不舒服。
权鹤就上手给他揉。
“怎么办呢?”庄承嗣忽然叹气道。
“嗯?”
“我好像比不过你了啊。”庄承嗣看他,“你对我这么好。”
权鹤点头,说道:“夫君救过我的命,两次。”
“那话本里以身相许都是……以身相许的啊。”庄承嗣的话到嘴边说出口,好在权鹤理解他的意思。
才发觉原来他用意在此。
“你想上我?还是你想在马背上……上我?”话题又绕回去了。
“没……没有,只是想问你一开始就打算以身相许的话怎么坚持要在上。”庄承嗣诚心发问,若不是这样,一开始也能将错就错圆房了。
“我方才答过了。”权鹤说道。
他不想被掌控。
后来,可以接受被庄承嗣骑。
“那你现在……”
“你要吗?”权鹤放在他腰上的手停了一下,在庄承嗣回答之前又继续动作。
庄承嗣只是想要个答案:“你连夫君都叫了,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而且躺着看阿旬真的超级漂亮的。”
“……漂亮?”权鹤捕捉到一个,有些陌生的词语。
“就是漂亮,我的阿旬。”庄承嗣掰正他的脸,郑重地亲上去。
管家的二少夫人似乎也发现了长兄的俊脸,新送来的衣裳色彩纹样丰富,庄承嗣一发现就让权鹤一套套试来给他看。
试完了不过瘾,又觉得这些颜色还是不够张扬,拉着权鹤去成衣铺挑。
权鹤整日大门不出,穿得比谁都鲜艳,庄承嗣特意也给自己搭配了与他相仿的,早晨穿好出门,散值回来高高兴兴同权鹤坐在一起吃饭。
权嘉荣有些看不下去,叫谢若云送几套素静的过去。
穿了半个月那些有颜色的,忽然换了身白衣,庄承嗣又觉得好看了。
带他出去买新衣的同时还给权嘉荣买了谢礼。
权嘉荣近日有喜事,不与他一般计较,只琢磨着请个靠谱的算一算谢若云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待权嘉荣妥协来与他二人商量时,两人一人一句就谈好了这桩大事,剩下的全权交给权嘉荣一手操办。
庄承嗣还和权鹤商讨了一番起名,虽然权嘉荣不一定让他们起,但做不了大名做小名也是好的。
“细想我即将当爹了,也不知有什么可教给他的。”庄承嗣总不能教他当个咸鱼,权嘉荣第一时间来找他。
“教他爱。”权鹤说,那些对他将来仕途有用的,权嘉荣会教,对于世间情感的,还是庄承嗣比较敏感一些。
庄承嗣恍然大悟:“让他看着我是如何爱你,以后也要这般待自己的夫人。”
“夫君说得是。”
“你往后也要当着他的面叫吗?届时如何解释?”
“你情我愿的事,何需解释。”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