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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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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承嗣三番五次推辞谈宵和孟和裕的邀请,惹得二人直接递了帖子给权鹤,邀他也一同来松月楼喝酒。
“总说你成了亲还出入我这烟花之地,现在你府里那位也一道来了,旁人总说不得了吧?”庄承嗣听到消息赶来,只看见谈宵俩人在这喝酒下棋。
“他呢?”庄承嗣走进来找人,孟和裕起身按着他坐下,说权鹤喝不得酒,去看他老相好弹琴了。
“你俩净给我挖坑。”庄承嗣一听又要起来,被一左一右牵制住了,让他别看那么紧,是权鹤说想看看他欣赏的那几个琴师的。
“你来的正好,你和他下,他太次了。”孟和裕把黑棋拿过来放在他手边。
庄承嗣一看,连声拒绝,还翻了几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三杯,来迟的自罚三杯。
“承嗣,上回你让我去姜府,你猜我跟他家中人说了什么?”孟和裕只好把棋子又拿回去,陪着谈宵下,他走一步,谈宵要琢磨半天,走了步臭棋。孟和裕放水到护城河去了,才迟迟没有结束对局。
“什么?”庄承嗣自罚完看了一眼棋盘,稍稍睁大了眼,又看谈宵一脸认真地琢磨,也不忍心说他。
孟和裕:“我说姜风在大街上挑衅有夫之妇,破坏人感情,姜老爷当场要派人去找媒人给姜风说亲。”
“你也知道,姜风之前跟你的事,姜府可不知道,要给他相看姑娘呢,这下他有得忙了。”姜老爷是个老古板,娶男妻虽可行,可他是看不上的,孟和裕这么一搅和,是逼着姜风跟府里头说开。
“他不会说的。”庄承嗣干脆帮孟和裕下了一步棋,谈宵左看右看,自认输了。
孟和裕急得打他的手:“你刚才还说不下呢,怎给我下没了。”
“谈宵才下几日棋,你欺负他。”弄得谈宵一言不发。
“楼主这是磨炼自己呢。”孟和裕道。
“权嘉荣的喜帖送了一份给我。”谈宵一股脑把黑白棋子拢在一块儿,说道。
“我府上也收到了。”孟和裕也道。
“看来过两日我们也得回府去了。”庄承嗣也听说了权嘉荣下月成亲,在那之前他与权鹤就得回去。
“委屈死你了吧。”孟和裕揶揄道,“你看看,回去之前也不想着跟我俩见见。”
“回去我也能出来啊,先前不也是这般。”庄承嗣反驳。
“那你怎不说你日日都见权鹤,少见几个时辰会如何?”谈宵也问道。
“良宵苦短呐。”庄承嗣叹气,跟这俩没有意中人的,说不明白。
喝完酒那两人便移步三楼继续切磋棋艺,谈宵与太子妃下棋被赢走不少银子,他誓要亲自赢回来。
庄承嗣打算将黑白棋子分完再去寻权鹤,没想到谈宵上楼前还特意去知会权鹤一声,权鹤立即道谢告别琴师。
雅间的门被推开,庄承嗣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以为是舞娘走错了屋,回首就要将人赶走。
却发现是拿着铃铛足饰的权鹤合上门,庄承嗣失笑,问他从哪寻来的玩意儿。
“你那位红颜知己拿给我的。”权鹤朝他晃了晃,“戴吗?”
“戴,你给我戴。”庄承嗣坐回桌旁,问他:“你竟然来了松月楼,我真担心娘待会儿就派人来将我俩一齐抓回去。”
“她不知。”权鹤给他戴上,起来与他耳语。
“今晚还回去吗?”庄承嗣勾着他的脖子贴着唇问。
“该问客官才是。”
“你……背着我出来接客?”
“承嗣不是总爱在此处留宿?”
“最后一回。”庄承嗣听出来他这醋味了,心虚堵他的嘴。
新来的会伺候人,清脆的铃铛声响到后半夜,庄承嗣从不知他住过好些回的这张床下抽屉里藏着这么多物件,更怪的是权鹤从哪里学到的用法。
庄承嗣无意识就把心里想的断断续续问出口,权鹤问他是不是没把他先前买的书翻完。
权鹤可是一页不落得认真看了好几遍。
……
“明儿跟我回府。”临睡前,庄承嗣拉着他躺下来一块儿睡,并郑重承诺他。
可见他十分满意今晚上。
回了权府之后谁都没有提起先前的事,府里上下都为了权嘉荣的大婚忙活,喜字窗花甚至贴到了倚兰园来,庄承嗣散值回来瞧见,便以为是权嘉荣夸张到这种地步。
权嘉荣亲力亲为,忙得脚不着地,阵仗弄得比去年还大,看起来格外重视这门亲事。
权夫人还宽慰权鹤他去年是刚回来,日子定得急,很多事来不及,权鹤从未在意过,只是经娘这么一提醒,想起不算愉快的新婚夜。
当时庄承嗣满心欢喜,却被他当头一棒,连盖头都是他自己掀的,交杯酒也没喝。
大婚的流程没法再操办一回,洞房花烛夜还是可以再为他补上的,权鹤回去便安排院里的人准备,并交待瞒着少君。
商乔听到如此有进展的话,得了空便立即去寻二公子禀报,连权嘉荣的面都没见着,权嘉荣随意派了人告诉她往后不用再报信了,安心待在大少爷院里就行。
商乔去湖边平静了许久才回倚兰园去,少爷少君对她甚好,不用再为二公子听墙角,也是美事一桩。
府里到处都洋溢着喜庆,庄承嗣也想起了去年急匆匆的婚事,与谈不上美好回忆的花烛夜,不过这一点失落感见到权鹤等着他回来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此时此刻的美满才是他应该把握的。
大婚这日权府宾客络绎不绝,权嘉荣随接亲队伍出门去,府里的宾客皆由权鹤与庄承嗣招待,庄承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全程跟在权鹤身后。
后来宾客实在太多,庄承嗣不得不与权鹤分开各站一边,而来的人认识庄承嗣的就会自己来找他,不认识的就往权鹤那头去。
权鹤回来之后从未与从前认识的人来往,此时见到旧识,互道恭喜同喜之后,再道一声好久不见。
那些旧识如今皆已经是各位大人,连孟和裕和谈宵也只能站在一旁陪衬,偶尔听得几句唏嘘权鹤时运不济,还有讶然他回来竟然没再重返仕途的。
大约是顾及大喜之日,落井下石的没有,只有惋惜与希翼。
之后与庄承嗣站到一块儿了,两人悄声与他说起那些话语,庄承嗣一副他家这位天下第一棒的得意神情,“早与你们说过,捡到他是我走运。”
“人家说是以前。”
“宵宵,你自己说,若是权府没出事,我能遇着他?”
“可他仍是与四姑娘有婚约。”
“说的也是,四妹不愿嫁,那权鹤该是与我大哥差不多的官职,他就是我嫂嫂了?!”庄承嗣哀嚎那样不成,大婚当天他见到人就要嫉妒得发狂。
“放宽心,庄府不可能舍了你大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孟和裕安慰他,这么说来这俩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如何都会走到一块儿的。
“那我一个纨绔岂不是更让他娘不高兴了!”庄承嗣设想地入神,没注意到权鹤朝他们过来。
“孟大人,谈大人。”权鹤过来与他们打招呼。
“不敢不敢,叫我和裕就是。”孟和裕现在看到权鹤,都觉得该叫他一声权大人。
“谈宵。”
“承嗣。”庄承嗣也说道。
“承嗣。”权鹤也配合地叫他。
“权鹤,这样显得咱俩有些吃亏啊。”谈宵忽然接道。
“你们也可以叫我相旬。”权鹤又道。
“谈宵他的字是……”孟和裕接话快,谈宵动作也快,捂着嘴直接把人带走了。
“你想知道吗?”庄承嗣等他俩走远了,才问。
“他看起来不太想让人知道的样子。”权鹤摇摇头。
“你来之前我们在聊,若是你今日与唐大人他们那般,我可还有机会替幸春成亲。”庄承嗣之前只敢在心里想想这样的假设,今日却觉得,可以拿出来与权鹤聊一聊。
果然,权鹤也已经释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庄承嗣说的话:“你替她嫁,那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会如何?”庄承嗣问。
“需好好管教你一番。”
“不让我去喝花酒了?”
“可以喝,回来后果自负。”权鹤威胁他。
庄承嗣想了想,自己确实理亏只能认怂,但不服气:“你仗势欺人。”
“嗯,怕了?庆幸我现在是个无权无势的了吧?”权鹤笑了笑,反问他:“如若那样的话,你还会替四姑娘进权府吗?你先前说,是见到是我,才谋划的。”
“选择权竟然在我?那真是不好说了,权大人可能是像我大哥那样吧,我最怕的就是那种人了。”庄承嗣认真考虑,权鹤说得不错,他帮庄幸春的前提是他当时就已经看上了权鹤。
“这样就很好,我喜欢阿旬。”庄承嗣忽然牵住他,慢慢凑近想趁着众人都看喜堂内新人拜天地时亲他一下。
“后头也有人,淮齐。”权鹤提醒他。
“记我账上。”庄承嗣捏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