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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拍卖行 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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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
姜且·秋右手拿笔,左手扶在桌面上,低头看着桌面简介,“即使是身处苦难之中,却对未来仍有期待,稀有的油画《期待》,我们的起拍价150万。”,抬起头寻看现场一周,“谁要出到160万?”。左侧有人举牌,“有人出到160万。”
再一侧头,看到电子屏,“200万在网络上”,头再一侧“现场出尘出价220万,”
姜且微笑,“有没有出到260万”,看到电子屏“好,现在260万出到网络上”,一个人边拿着电话边举牌,“电话委托300万,350万在哪里?”,电子屏幕再一次亮起,“现在350万回到网络上”,出尘再一次举牌,“400万回到场内出尘手中,”
姜且微笑并把手势给到出尘,接着后侧的一个电话委托人再一次举牌,“现在现场450万,回到电话委托人”,姜且面带微笑低头看向前排的出尘,“要不要加到550万”,出尘微笑点头,“回到出尘老师手上550万,”姜且站直身体,双手摊开,“电话要不要加到600万”,“好,现在电话600万”,在电子屏再一次亮起,“650万回到网络”,
姜且身体前倾,“现场要不要回到750万”,季渊举牌,“现场回到750万”,“电话委托,回到电话委托800万”,姜且再次站直身体,“有没有更高出价”,“现在回到网络850万”,姜且身体前倾询问,“现场要不要回到950万”,“好的,950万回到场内”,“出尘100万”,姜且看着季渊,“您要不要加到1100万”,“季渊1100万出价”,姜且看着出尘询问“您要不要加到1200万”,“1200万,好,1200万回到出尘手中,现场出价1200万”。“1200万最后一次,1200万是您的,出尘,感谢0802您的出价。”
出尘看着正在拍卖,穿着旗袍,面带微笑,温婉又大气的姜且,觉得熟悉又陌生。当然,陌生的不只是面前的拍卖师,同时还有这家拍卖行。出尘用1200万拍走了一副油画,却又不仅仅是拍走了一副油画,出尘看着手中的册子,拍了拍,翘起腿,撑着手,等待着拍卖结束后走到后台的那一刻。
出尘之所以这么焦急,却又付出所有的耐心来等待,无非是为了那一个传说。这家拍卖行,是一个很奇怪的拍卖行。它坐落在市中心的一个四合院里。每一次的拍卖都有非常严苛的要求,当然,其中的入门要求很繁多,都是很极端,比如说,有意念的极端,像是母亲来参加拍卖的时候,就有一条非常奇怪的要求,就是量身高。当时,就是由姜且来给量身高,而且最终的那个结果非常奇怪。
当时量身高的时候,母亲实际身高是150cm,然后穿上高跟鞋才是160cm,但是竟然就因为母亲自己一直坚持是160cm,所以最终就给算作了160cm。真的是非常奇怪并与众不同的算法。
再比如,这个奇怪的拍卖行的门口有一句话,叫做价格必然是价值的结果。什么意思呢?作为一家拍卖行,藏品卖出的价格越高越好,那也就意味着会出现藏品的价值是低于价格,但是却又以高于价值的部分卖出,而只有做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对于拍卖行来说才算是有得赚头,并且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来这里委托拍卖,它才能拥有更多的订单吧?
不过,比起这个奇怪的规定来说,更有意思的是,他们的画是会动的。比如画中的白沙,画中的人物可以翻身等等。我的母亲就是想要那个会动、会翻身的画。对了,这个会动的画,不是明面上的画,而是在明面拍卖后,有一个暗面拍卖。如果说明面的拍卖是一切问题皆可找拍卖行来负责的话,那暗面拍卖行可就不是这样了。
在暗面拍卖行,我们需要谨慎。因为这个画廊在拍卖前明确表示,画廊不提供鉴定真假服务,所以必须自行在这里确认好真伪。我和母亲在来这里前,有去请教别人,并恶补一些相关的知识。母亲当时有请人学习,并且凭借她能够快速记忆的大脑记住了很多事情,当然,并没有继承这个优点的我早就忘记母亲都看了什么内容了。
这时,拍卖结束了,姜且退场后,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过来找到我,引领我走到了四合院的二院。看来,我是终于来到传说中所谓的暗面拍卖行。然后,在支付尾款后,等待我是最后一个测试,一个最让我紧张的测试。就是画品鉴定。没错,暗面拍卖已经结束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与正面拍卖同时进行的,一方面要在正面拍卖行中拍得一个物品,然后在暗面拍卖行中也有有一个符合竞争的标准,那个标准就是母亲达成的,对于母亲是如何达成的,其实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总归是先告知我们暗面拍卖已经达成要求,才给发了刚才拍卖的入场券。至于说,上一场拍卖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参加暗面拍卖,这个是不一定的,所以到底都有谁来,只有拍卖行知道,也算是一种对客户信息的保护吧。
随着侍者引领,我同母亲来到鉴定地点。在我们反反复复鉴定那副画的时候,负责招待我们的鉴定师突然对着母亲说,你是不是已经背下来了。然后让母亲离开那副画,让我过去。
我过去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画。一幅油画上,竟然是带着中式印章的痕迹的。鉴定师让我确定,母亲站在远处看着我,我看不清母亲的表情,但是我看到母亲正在远处走来走去,不时地盯着我。我紧张的低头看画,尽量尝试着用一下那些鉴定知识,但是徒劳无功。最后,想着宁可错杀,不可错过的想法。我拍了那副画。然后,我的姐姐再一次为母亲丈量身高。也许,这个丈量身高,醉意不在身高。至于何处,我也是不知的。我只知道,母亲想要完成的事情,我要尽权力帮助她达成心愿,她的一生,有太多的不敢、不甘了。
我的母亲是被卖到这个家庭里的这件事情,是我成年后才知道的事情。这之前,我有一个姐姐,他是父亲和前妻生的孩子。从小,我只是知道姐姐不和我亲近,但是我并不知道原因。
直到父亲去世,我和母亲离开了那个家,但是很奇怪,我们离开那个家,其实是因为母亲去世离开的,当然那个是一个误会,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离开了,多年以后,那个家已经成为了一个文博拍卖的中心。对,就是这个很奇怪的拍卖行。
这次会来到这个伤心之地,也是因为母亲非常想要其中的一幅画要进行拍卖,但是要求严苛,我们也只能够选择积极竞拍。
在最后的时候,应画家本人的要求,需要量身高,明确说身高是160cm。我听了这个要求之后,着实是觉得不太可能了,因为我深知母亲的身高只有150cm,穿上高跟鞋后也才勉强可以算作是160cm。
就算是当时拍卖行在入场时因为母亲的坚持给予让行,那么现在,在摄像头之下,身高就是不符合,画家本人看了也是不允许通过,那么,拍卖行也怎么去和画家本人交代呢?而这位女士,也就是姜且亲自来给母亲量身高,反反复复,母亲都急躁了,说是自己绝对是符合的,然后就听到负责量身高的人,姜且问母亲,“是吗。”我看着姜且的样子,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同时,还有一丝怪异,这个时候的姜且和刚刚拍卖时的她,很不一样。
我细细地想,到底是哪里不同。对,是笑容。拍卖时,姜且的脸上常带笑容,要么是大方展现,要么是若有若无,但是总归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有着明确的疏离感。
而且,我发现,每当母亲说一句,对方就会回这样一句话,我感觉有些异样,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听到母亲叹了口气,然后说,“是你啊”。对方这一次说,“是啊”。然后问母亲,“你为什么回来呢?”母亲看着姜且,我也看向她,突然发现,姜且,之所以让我感觉又陌生,又熟悉。就是那个熟悉的感觉是长得好像我之前的姐姐。
这个时候听到母亲说,“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她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然后母亲就看向了那副画,那副画着中式房间的油画,画面上是在床上相拥的一对夫妻,两个人都穿着民国的衣服,女士是宽松的白色丝绸旗袍,男士是灰色的长袍大褂。男士面带微笑紧紧搂着女士,女士缩拥在男士的怀中。母亲看着画,然后牵着我的手,慢慢向外面走,姜且跟着我。然后就听到母亲说,“你知道我是被卖到这个家的吧。”姜切说,“我知道。”
然后母亲继续说,“我被卖到了这个家,然后被卖给了一个老爷。老爷有一天晚上要□□我的时候,你父亲蒙面进来刺杀老爷,然后最后的时候没有杀掉我,把我带走了。之后,我就和你父亲,还有你一起生活,然后我们一直在搬家。因为那个任务你父亲完成的并不彻底,被组织追杀了。我有问过他为什么,他说,当他冲进房间,看到了月光下,白沙浮动前的我的眼睛,他用枪顶着我的头,那时那双眼睛,水润的波光,让他无法下手,让他心怦怦跳。然后他就带走了我。有一段时间我们躲藏的很好,组织好像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我就是在那段时间生下了弟弟,”
母亲说到这里,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但是,又是一个夜晚,组织的人找上了。并且把我关在了房间里。你父亲和弟弟在外面,一整夜。”
我听到这里,想起来,那一夜,父亲单独照顾我的那一夜,初期父亲是紧紧搂着我,后来中间好像听到了母亲发出的一些声音,然后父亲突然推开我,然后扇了我一巴掌,然后过了一会儿。母亲的房门打开了,我看到父亲面无表情的进去,他们开始说话,但是谈话内容我已经不记得。
对,我想起来了,那副画,我走进房门,看到的就是那副画的样子,男人紧紧拥抱着女人,女人缩拥在男人的怀中。但是,我觉得这幅画让我觉得有哪里不是很对的样子。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个很分明的味道,透过这幅画却无法感受的一个味道,越是这样去想,我越是确定自己的怀疑方向是对的,这幅画有问题。我转身想要对母亲说点什么的时候,看到了姜且的眼神。
姜且正在盯着我,她没有同母亲说话,一直在盯着我瞧,我好像听到了有人砸门的声音,哦,是我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让我很紧张,我鼻子放大呼吸,放松,我告诉自己,深呼吸,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我继续深呼吸,“这是什么味道?”问题萦绕在我脑海中,像是······桂花?
母亲奇怪的看了看我,我眼神示意她无视,母亲就继续同姜且说,“我当时想要一了百了,已经在和你的父亲做最后的道别。但是他看到我这个样子,阻拦了我。还告诉我,孩子需要我。”母亲说父亲当时走向了组织的那个人,和对方密谈了一些内容,然后,父亲被对方杀了。烧了屋子,告诉母亲,你死了。就走了。然后母亲牵着我的手离开了这个家。
姜且听到这里,愣愣的,然后说,“你的葬礼是我办的。”母亲说“是的。非常感谢你。”然后姜且又一次问了母亲,“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母亲说,“我想要那副画。”姜且回头看着母亲说,“那你知道那副画是谁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