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拍卖行》孟蝶三两

1、《期待》 期待

　　期待

　　下雨时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正值放学时分的校门口人头攒动，都是撑着雨伞的父母们来接没有带伞的孩子们。小雨和自己的好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在雨中跑动到了校门口，每个人都在找寻自己的父母。小雨咧着嘴，和自己的小伙伴笑着分开后，站在门口快速地扫视了面前的大人们，发现丝毫没有给自己一丁点儿停顿的机会，小雨就挪着步子挤进人群又挤了出去。

　　小雨边跑边看着天上的大雨，心想着，这不会是老天被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金箍棒给捅了个大窟窿吧，就这样想着，自己还逗自己，做着孙悟空的经典动作。这还不满足，小雨还对着自己刚刚路过的橱窗，欣赏自己帅气的身姿。这时橱窗内电视机播放的画面上展示了一把精美的纯黑色雨伞，零星透过雨声能够听传来一句“······这是能够给人带来福气的雨伞······。”

　　小雨继续奔跑在路上，从柏油马路到水泥路时，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小雨放慢跑步的脚步并转过身往后看。小雀大喊道：“喂，小雨，等等我。小雨！”小雀追上小雨后，稍微用力的拍打了小雨的肩膀，“嘿，你跑那块干啥，反正没有伞总归是被浇湿的。”小雀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有水杯那般大的橡皮泥给小雨看，“你看！这是我爸昨天给我的，好看吧。”小雨透过有着些微划痕的塑料瓶子里有些为干瘪的橡皮泥，颜色也没有商店里面的那般光鲜，抿了抿嘴并没有说话。

　　小雀继续叽叽喳喳的和小雨说着她爸爸昨天给她带了好多东西。小雨边听着边看着远处有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身穿黑色雨披的男人冲着他们过来。小雀看着小雨一直看着前面，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开始猛烈的挥动胳膊，一边大喊，“爸爸，爸爸，”，小雀得意的转身对小雨笑，“你看我爸爸来接我了！我不用淋雨了呢。”小雨冲着已经到了眼前的人微微弯了腰，“叔叔好。”小雨说完起身看见三轮车后面装满了纸壳和塑料瓶子，上面蒙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布，雨珠滴落又在上面滑动。

　　小雀爸爸催促小雀，“你这娃，还不快上来，哎呦，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雨，再等等我这不就过来接你了。真是，淋感冒了怎么办。”正对着小雀说着，转身看到旁边的小雨，也急忙说道，“唉，小雨呀，你也是。快，跟着小雀也一起上来，咱们一起回去。”

　　小雨看着狭小的黑色雨披，一个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地方。“叔叔，不了，你快带着小雀回去把，我跑得快很快就到家了。叔叔再见，小雀明天见。”小雨说完就双手攥着书包带子飞奔而去。小雀爸爸看着小雨离开的身影，自言自语，“唉，你看这孩子，是真懂事啊。哎，真是，快，小雀，做好咱们回家。”

　　平房内的院子一半蒙着塑料布，另一半露天。在塑料布下的晾衣绳上有几件滴答着水的衣服。爷爷看着正在做作业的小雨，“小雨写作业呢？今天又淋雨回来的？”小雨听到爷爷回来的声音，从课本中抬起头，很是高兴的说，“爷爷你回来了。嗯，爷爷我把饭已经煮好了。咱们晚上弄个啥吃呢。”

　　爷爷把雨披脱下放在一旁，听了小雨的话，乐呵呵的回身，拍了拍小雨的头，“小雨真乖。等着昂，爷爷今晚给小雨做最爱吃的盐煎土豆片。”

　　小雨开心的笑了，“嗯嗯，爷爷，要多煎一会，要有让那个黄色上面带上一点点的焦棕色的硬碎碎，那样最好吃了。”小雨也不写作业了，放下手中的笔跟着爷爷走了，爷爷摸着身边跟着的小雨的头，和小雨说话，“你说你这孩子，人家小孩都是爱吃这个肉，那个鸡的，就你，就爱这一口土豆片，和你爸一摸一样。”

　　小雨听了爷爷的话停了下来。小雨抬头看着爷爷。小雨看爷爷表情一切正常，没有什么过多的反映，就接过话说，“嗯，我是爸爸的儿子。爷爷，一会我们先给爸爸和妈妈吃。”爷爷看着小雨那微微湿润的大眼睛，“行，咱们都听小雨的。”又摸了摸小雨的头。

　　爷孙俩吃着饭，小雨就听到爷爷跟他说，“我听瘦猴说你们又考试了？”对于爷爷的话，小雨抿着小嘴笑了，“爷爷真坏，是听说吗？”爷爷见小雨这个样子，拿筷子点了点小雨，笑了，“你个鬼机灵。瘦猴每次考试都不如你。你大娘每次也是，每次都因为这成绩打孩子，你说这······。”爷爷说着停了，看了小雨，“你说我跟你这孩子说啥。”小雨听了，也不再接话了，默默的低头扒拉饭去。

　　雨后的天空是湛蓝湛蓝的。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快速的从小雨身边骑过去，又返回停下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从一个大二八车子上下来，转身看着小雨，嚣张的对着小雨说“小贼，你看我这车咋样？”小雨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瘦猴看着小雨这样赶紧推着自行车追上去，“喂，我跟你说话呢。小贼叫你，看小爷我这自行车咋样，是不是很拉风，羡慕吧。不过，我得锁好了。要不然哪天丢了，得和某个人一样，疯了似的找来找去，你说是吧。”瘦猴看着小雨对自己不理不睬，小眼睛转来转的，“不过，要是真的丢了也就算了。唉，就怕是引狼入室，有人贼喊捉贼。”小雨听了瘦猴的话转过头看了瘦猴一眼。瘦猴看小雨听了自己的话有反应了，笑开了，“学霸，你看我这成语用得咋样，一句话，小爷给你用了两个。就这叶老师听了是不是也得夸我了。”小雨不管瘦猴在后面呱呱来呱呱去的，自己转身就进入了教学楼。

　　一大早上就是语文课，老师站在讲台上，对着学生们笑，“我们最近学了成语，同时各位同学在上次课程中也写了作业，现在我们找同学来读一下自己的作文。”下面的学生听了老师的话，前面几排都激动的把手举得高高的，和后面的同学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老师左右看了看，然后叫了小雨。

　　“······最爱下雨天，因为我出生在那个有着毛毛细雨的春晓。妈妈说，那是上天不舍我离去而滴落的泪水，爸爸说因为爱，害怕上天将我带走，他们必须撑着黑色的雨伞隔绝天神的泪水才能把我带回家。所以，我们家一直有一把黑色的雨伞，爸爸妈妈都会叮嘱我每逢雨天必须带着。”小雨朗读作文的声音被一个扑哧不停的笑声打断。
　　老师用讲棍敲了敲桌板，很是严厉，“是谁在笑，出来。”

　　瘦猴站起来还是笑个不停，“老师，我实在忍不住啦，小雨他撒谎。他哪里有黑色雨伞，上次下雨天我还看见他淋着雨走的呢。”

　　小雨听了瘦猴的话攥紧自己手中的作文纸，然后又松开抚平。底下的同学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

　　看着班级里同学们这个样子，小雀按耐不住，赶紧出声说道：“才没有呢，小雨才没有骗人呢。小雨就是有一把黑色的伞，就是那个里面有着发黄铁锈的伞啊。”

　　瘦猴听了又哈哈大笑，“就是那个又脏又旧的破黑伞吗，就这还隔绝天神呢，哈哈哈。他一个孤儿院来的有啥天神，有啥舍不得的。”

　　老师直接把瘦猴和小雀都撵了出去，让他们去外面好好反省。

　　说完话，老师拿起卷子带起了一张竞赛单子掉在了地上，前排的小雨上前帮老师捡起来，老师接过来赶紧按住单子那一行字：3000元。

　　放学回家的路上，傍晚阳光将小雨的影子照耀得高高大大。小雨一个人蹦来蹦去，不断的追着影子跑。小雀气喘吁吁跑过来，“你咋不等我呢，放学跑那么快，我跟你说，就瘦猴······。”

　　小雨看着追上来的叽叽喳喳的小雀，没有理她撒丫子就跑。小雀在后面边追边喊，“唉，跑啥呀，又生气了？你这又在气啥呢。”小雨一路跑，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胡同尽头传来的声音。

　　瘦猴妈那大嗓门，整个胡同都听得一清二楚，“啥子的雨伞，还爱呢。我看散还差不多，那就是个小扫把星，你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你看他克死了你叔你婶。还是咱们瘦猴最有福气。你出生时候娘就给你找大师算过了，说是你最是旺财的。你看，上次你学习第一奖学金买给妈的那个啥来着，啥伞来着？你攥我手那么紧干嘛。”瘦猴听了他妈妈后面的话，赶紧和他妈说，“幸福伞。能给人带来幸福的黑伞。”

　　瘦猴妈听了就笑了，“你还别说，还真是。你给妈之后妈店里生意都好了嘞。”瘦猴赶紧凑上前，对着他妈谄笑个不行，“是吧，是吧，妈，我跟你说，都是······”，正说着，瘦猴抬眼看见气喘吁吁的小雨，又笑开了，“唉，小爷幸福伞在手，万事不愁，唉，万事不愁。”小雨冲着瘦猴妈叫了声大娘，理都没理瘦猴就走了，瘦猴妈没好眼的看了也拉着瘦猴走了，再没说话。

　　小雨回到家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箱子底下找到了那把黑伞，撑开发现，骨条断了，布上都是黄色的锈斑。

　　外面传来一阵“砰砰砰”激烈的敲门声，小雨听了赶紧站起来，向着门口跑过去的时候被黑伞绊倒在地上，爬起来去开门。

　　瘦猴妈拉住小雨就说：“快，赶紧跟我走，你爷重病进医院了。”小雨听了后完全就僵住，被瘦猴妈拉扯着走了。关门的时候小雨从门的缝隙中，透过庭院的玻璃窗，看见了地上那把布满黄色锈斑的黑伞。

　　惨白的灯光打在爷爷的脸上，显得愈发的黄瘪。小雨吸了吸鼻子，又被涌进鼻腔的消毒水的味道弄得喷嚏不停。瘦猴妈看了小雨这样，白眼一翻，赶紧离得远了些。爷爷看着床前的小雨和窗前的瘦猴妈。微微抬起手让小雨过来，摸着小雨的头看着瘦猴妈，“老大家的，你可得多照看小雨呀，以后那房子就给你了。”瘦猴妈听了这话，愣是从皱起眉间给挤出了几抹笑容，“咱爸，您看您这说的啥话，小雨我平时不都是当成亲儿子的，”瘦猴妈看老爷子没有回话，又紧着说“那您歇着，小雨照看着，我给爸打点饭，这过来还没吃饭呢。”

　　爷爷看着离去瘦猴妈，又看着病床前愣神的小雨，“小雨，以后要多听你大娘的话，好好和弟弟相处，以后你们都是一家人呀。”小雨趴到爷爷的怀里，闷着嘴，声音不是很透亮，像是浸染了水汽的布，潮呼呼的，“我和爷爷是一家人。”，又重复了一遍，“我和爷爷才是一家人。”

　　爷爷听了小雨的话，笑着也重复了一遍，“是，我们是一家人。”爷爷看着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雨珠打湿干净的窗户，房间内只能听见那雨打窗声。

　　第二天，小雨走到小雀座位旁边，看着小雀在琢磨一个数学题，“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小雀抬头看了小雨一眼，小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小雨看着气鼓鼓的小雀，“你生我气啦？”小雀冷哼一声，“咱俩谁生气呢？”小雨急忙解释，“我那天就是，就是······”，小雀看着面前通红的小雨扑哧笑了，“是在这里画辅助线吗？”小雨看着笑了的小雀，傻呵呵的也笑了，然后指着卷子，告诉小雀，“不是，在这里。”两个小脑袋都低头看着试卷，越来越低，突然脑袋碰到了一起。两个人同时捂住脑袋，笑了。

　　笑着笑着，小雨很突然的跟小雀说，“我要买幸运伞。”小雀很是不可思议，“啊，那个老贵啦，要300元呢。”

　　“嗯，我爷爷住院了。我要买伞，把福运还给爷爷。”听了小雨的话，小雀开始发愁了，“那你有钱吗？”

　　“没有。所以我打算挣钱。”

　　小雀听了，猛地一拍桌子，“好，朋友有难，八方支援。我还有小猪，都来支持你。”小雨摆了摆手，“不行。爷爷说了，这种事情得自己来。”小雀的小脸凑上前去，疑惑的看着小雨，“为啥呀？”小雨黑溜溜的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小雀说，“爷爷说这是结缘，得自己来。”

　　小雀听了，更是迷惑，小胳膊往书桌上一撑，老气横秋的，“哦。啥是个结缘呢”小雨沉默了，心想，缘，什么是缘呢？我和爷爷，就是缘。“我打算捡瓶子卖废品来赚钱。”
　　小雀听了一乐，“那感情好呀，这个我熟。那咱啥时候去呀。”

　　“等下课，咱们一起走。你保密，可不能和别人说。”小雨叮嘱小雀。

　　在满山的垃圾场中，小雀和小雨看着称上看不懂的数字，然后就听见那个脑袋上别着跟烟的男人冲和他们说，“总共10元。”

　　小雨赶紧上前连忙感谢，“好的，谢谢叔叔。”就拉着小雀的手，赶紧离开。离开垃圾场，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小雀惊叹道：“哇塞，好多。可以买好多好吃的。”小雨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差很多呀。明天得多捡点。”小雀：听了也跟着发愁，“那可咋办呢？”小雨看着哀愁不已，小胖脸都皱成一团的小雀，说“我有办法。”小雀好奇得不行，“啥呀，和我说说呗。”一边说一边晃着小雨的手摇个不停，小雨看着期待的小雀，凑上前，小小声地说，“保密。”气得小雀啊啊啊叫着，追着小雨跑。

　　夜晚降临的医院里，护士推开门就看见，老人的胳膊被床上蜷缩的小孩紧紧的抱在怀里，嘴里好像还嘟囔着什么，爷爷，伞之类的话。护士给爷爷取下输液瓶就看见老爷子也依偎着小孩睡着了。

　　又一个下午，小雨沿着马路一个垃圾桶一个垃圾桶的找，左手还拖着一个大大的绳编袋子，满满的，都是塑料瓶。

　　小雀在垃圾场堵到小雨，抢过小雨的书包拦住小雨刚要张嘴说话，小雨赶紧做了嘘声，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等到两个人出了垃圾场，小雀按捺不住，“小雨，你今天下午咋没来呀。”

　　小雨看也不看小雀，“我给老师请假了，要照顾我爷爷。”

　　小雀看着低头的小雨，“哼，你撒谎呀。被老师知道了可咋整。”小雨抿了抿嘴唇。，嘴硬着，“我有办法。”

　　老师看着小雨推门进来，从亮着的电脑屏幕前站起来，做到小雨位置旁边。看着小雨问，“最近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小雨乖乖的坐着，回了老师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爷爷一天要睡好久。”

　　老师听了，看着小雨，点点头，“乖孩子，多陪陪你爷爷吧。就自己看护吗？”小雨不明所以，也就只是就着老师的提问回答，“没有。大娘也有看。”

　　老师看着小雨，意有所指的说“好孩子。我看你最近课程拉下不少，你回去记得把作业补好，有不会的题要及时来找老师。”小雨低了头，扣着手，然后抬头，看着老师，“好的，谢谢老师。”

　　老师继续叮嘱小雨，“嗯嗯，你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小雨，学习能够改变命运，努力学习的人会获得幸运。”

　　小雨听了老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努力学习的人会获得幸运？”边说着，边看了眼老师桌子前的电脑，又转动视线回看老师，看到了老师肯定自己的话，“是的，努力学习的人会获得幸运。所以，小雨，你要好好学习。”小雨眼神坚定的看着老师，“我明白了，老师。”

　　老师看着这般可爱的小雨，笑了，“嗯嗯，好了，赶紧回去上课吧。”在小雨回到教室后，老师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关掉那个竞赛网页。

　　医院里，一个医生和一个中年男人，还有瘦猴妈说着话，然后摇了摇头，中年男子瘫坐在地上。一个红色高跟鞋出现在男人眼前，涂满红色蔻丹的手将他拉拽了起来。

　　与此同时的学校外，精品店橱窗里展示位置的雨伞被店员取下，交到了小雨手中。小雨抱紧雨伞，冲着店员微微弯腰。转身推开门，迎着正午的阳光跑向校园。

　　教室里面，大家都围着小雨看他的雨伞。瘦猴看着被人围住的小雨，转身离开了教室。然后，一个小朋友冲进来，大喊，“小雨，老师找你。”小雨听了之后赶紧去往办公室。其他人看小雨走了，也都散开了。准备回家了。

　　老师看着小雨，“你和老师说实话，你最近下午是去看爷爷了吗？”小雨听了就大概知道老师为什么这么问了，就低着头不说话。老师看着小雨这个样子，叹气，“我们今天模拟考试出来了，我刚刚给你爷爷打电话，是他女儿接的电话。现在你姑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了。小雨，老师以为你是个乖孩子。”小雨继续低着头，闷不吭声。老师叹了口气，“好了，老师也不多说你，你们家现在是非常时期，老师希望你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对于你旷课和成绩掉落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你回去写一篇检讨明天给我，好吗？”小雨点点头。

　　回到教室的小雨低着头收拾书包，背上书包准备离开，突然绕着桌子转来转去，没有找到自己的雨伞。崩溃的小雨以为自己会发疯，以为自己会发狂，但是都没有，小雨清晰的感受到了小雨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彩霞。一直看着，直到星星来了。

　　身心俱疲的小雨推开病房门，看到爷爷正在睡觉，旁边有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红色高跟鞋的人。女人抬头看了小雨一眼，冲着他招了招手。小雨走过去，做到她旁边，听到对方说，“我是你姑姑，你还没有见过我呢吧。”

　　小雨转身看着精致的漂亮阿姨，“姑姑好。”

　　女人看着面前的小孩，“嗯。你们老师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你为什么旷课？”小雨不吭声。

　　女人也不纠结，“行。以前的事情都翻篇。关于今后你有什么想法吗？”小雨张了张嘴，仍旧是一个字也没有说。看了小雨这个样子，女人皱了皱眉，“那我这么说吧，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跟着大哥。不过，我觉得也许你也可以跟着我，你觉得呢？”小雨挺直腰背，伸直脖子，倔强地说“我跟着爷爷。”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跟着爷爷。”女人听了，直接就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小雨不吭声，看着小娃娃不接话，女人又继续说，“当然，你无非是跟着我大哥，或者跟着我，你可以想想。不过如果你跟着我，再是这个样子，我也是不同意的。”

　　小雨终是忍不住，“那爷爷怎么没有说让我跟着你呢？”

　　对于小雨这倔强的坚持，女人毫不在意，“记住，我在，你还有得选。老爷子？他一直都希望团圆罢了。”

　　小雨又拎着一袋子塑料瓶，迎面碰上了瘦猴。瘦猴看见小雨跟没看见似的着急忙慌的走了。小雨等着男人称重的时候环顾四周，突然看见男人房门前一把伞尖亮晶晶的黑色雨伞。小雨赶紧跑过去，反反复复看着这个雨伞。小雨直直的盯着老板，“老板，这个雨伞是你买的吗？”老板扭头看了一眼，“就你进来前脚，卖伞的人刚走。”小雨冲出去，街道空旷没有一个人。

　　小雨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看着云霞布满天空，那朵朵云彩，在小雨的眼中好像是云彩的形状。

　　“小雨！”

　　一个充满稚气，还带了点儿怒音的女声传来，“小雨！我知道了，你的伞。”小雨拦住像是个小钢炮冲过来的小雀，“慢点儿，慢慢说”，温柔的看着小雀叽里呱啦的给他讲了瘦猴是怎么偷的他的伞，然后又是怎么被英明神武的她抓到先行，接着又是报告老师，最后瘦猴被他妈妈带回家。

　　小雨看着小雀这样，开心的笑了，“谢谢你，小雀。”

　　小雀愣愣地看着面前温柔的小雨，“小雨，要多笑笑，笑着好看。”

　　小雨对小雀说，“小雀，你听过‘努力学习的人会获得幸运’吗？”小雀听了，疑惑看着小雨，“我感觉我就挺幸运，但是我也好像没有努力学习哎。”说着，小雀不好意思的扣了扣手，小雨听了笑，转过身，饶有兴致的问小雀，“那小雀，你觉得能带来福气的伞呢，真的存在吗？”小雀看着认真的小雨，略微小声，但是还是坚定的说，“小雨，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幸福，我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小雨，小猪你们陪着我，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幸福，虽然我没有那个能够带来福气的伞，但是如果，有了那个，是不是会更幸福啊？那我是不是就会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啊？”

　　小雨笑了，开怀大笑，把小雀弄得一愣一愣的，然后被小雨传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小人，在湛蓝的天空被染上绯红的时刻，笑面如画。

　　“即使是身处苦难之中，却对未来仍有期待，稀有的油画《期待》，我们的起拍价15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