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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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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勾唇一笑:“真贪心。”
“今天曹希仪来找我了。”秦阳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抬眸去看秦林脸上的表情,只见他眼中有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秦林瞳孔微缩:“她找你做什么?”
秦阳说:“历史重现,她拿着当年从你手中夺走的u盘威胁我。不过,她的条件只有一个,而你却有两个。”
秦林哼一声:“那个疯女人的眼中只有儿女情长。”
秦阳说:“秦林,她的条件可比你简单多了。你说如果我答应了她,再向她提出一个条件,她会不会照做?”
秦林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大腿上的裤子,他那尚未完全康复的双腿,以及他那里……都让他无法承受再一次的伤害。曹希仪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竟然又来坏他的事儿。
未等他回答,秦阳站起身说:“秦氏总裁的位置没你想象中的好坐,你还是坐轮椅比较合适。”
秦林察觉到秦阳的话语中蕴含着威胁与讽刺的双重意味,“砰”的一声,他将盛着威士忌的酒杯摔在秦阳的脚下。
“坐轮椅比较合适?”秦林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四年前那场车祸,不正是拜你所赐吗?”
“证据呢?”秦阳转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警方结案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曹希仪因精神高度紧张,导致车祸伤人。”
“放屁!”秦林猛地拍打桌子,双腿传来一阵刺痛,这让他更加愤怒,“曹希仪是受了你的蛊惑!”
秦阳向前迈了几步,将秦林按倒在沙发上,随后俯视着他:“照你这么说,曹希仪很听我的话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秦林强迫自己深呼吸,平复情绪。四年前那晚的记忆碎片般闪现——雨夜,急转弯,刺眼的车灯,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秦阳低头看了看秦林的双腿,摇摇头:“四年前的车祸真是太狠了,不仅让你的双腿无法站立,还让你的那里也……”
秦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除了他的私人医生……他感到一阵眩晕,原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秦阳的监视之下。
“秦阳,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你竟如此狠心对我。”
“一家人?”秦阳以轻蔑的目光审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真的视我为家人,就不会在我眼皮底下频繁地耍小动作,甚至闹出了两条人命!”
“那次是意外!”
“如果你不贪婪,如果那天你不更换原料,还会出现意外吗?”秦阳问他,“秦林,你说我狠心,那你呢?你有去看过受害者的家属吗?哪怕就一次?”
秦阳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说:“对了,下周一的董事会上,我将提出解除对你的股权冻结。你手中的股权足以保障你余生的衣食无忧,希望这次你能够明白何为知足。”
门关上的瞬间,秦林再也支撑不住,冷汗浸透了衬衫,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药物很快缓解了腿部的剧痛。但比身体疼痛更强烈的是燃烧的怒火。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门口,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如同他支离破碎的尊严。
片刻之后,秦林忽然感到秦阳刚才的举动颇为异常。秦阳,一个向来冷漠无情的人,为何会主动提出解封他手中冻结的股权,又为何要因十二年前的事件对他进行谴责?他越是思索,越觉得事情蹊跷,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调查一下,十二年前因货车失火而丧生的那对夫妻,他们还有哪些亲属?”
半小时后,助理将调查结果发送至秦林的手机,并同时拨通了秦阳的电话:“秦总,已遵照您的指示,将调查结果发送至秦总监的手机上。”
秦林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他反复地对照着两张照片,确认一家三口照片中的小女孩,正是如今的曲青青。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秦阳这样的人,竟然替那对遇难的夫妻抚养了女儿。秦林无法理解秦阳,反而感到他愈发令人畏惧……
秦阳回到家中,推开卧室的门,只见曲青青身着睡衣,静立于落地窗前。他的内心顿时感到一片宁静。他缓步上前,从背后拥她入怀,轻声问道:“在看些什么?”
“看夜空,看月亮,看花……”曲青青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语气不悦地问,“你喝酒了?”
“一点点。”
“和谁?在哪?”
“和秦林,在会所。”
“没有别人了?”
“没有了。”
曲青青转过身,两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喝,那个地方我不放心。”
秦阳低头吻她一下:“为什么不放心?”
“因为那里美女如云,诱惑太大。”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再自信有什么用,也挡不住你的魅力大啊。”曲青青嘟着嘴说,“你这样魅力四射,自有女人往你身上扑。”
“那怎么办?你马上就要去录制综艺了,我们起码三天见不到面。”
“好办。”曲青青的手指顺着他喉结滑进领口,把他脖子上的圆形吊坠拿出来,说,“我就用这个时刻监督你。”
“不错,学以致用。”秦阳欲要吻她,她躲开了,然后把一只防水塑胶手套套在他受伤的手掌上,说:“快去洗澡啦。”
周一,秦林收到股权解冻的通知,这也就意味着他在秦氏的职位已经恢复。他问助理:“你说秦阳是什么意思?”
助理答:“应当是认为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能够胜任正常工作了。”
秦林点点头:“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十二年的事情?”
“我觉得……”助理闭了嘴,“我也是瞎猜的,还是不说了。”
秦林瞥他一眼,道:“说!”
助理说:“我觉得秦总是在点你,如果秦总将来和曲小姐结婚,曲小姐的父母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你当年导致他岳父岳母离世的事情。秦总要是较真,你的处境就很被动了。”
助理的话语让秦林感到一阵寒意袭遍全身,仿佛是冬日里的一股寒风,穿过他的血肉直至骨髓。尽管室内温暖如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连血液都在瞬间凝固。在解读秦阳做法背后隐藏的含义后,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他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悄然蔓延。
当年,那对儿夫妻于秦阳而言,不过是陌生人。如今,以他和曲青青的这层关系,那对夫妻于他而言,已转变成了家人。他深知秦阳对付人的手段,他向助理下达了指令:“马上带我去公司。”
秦林的腿还在恢复期,不能独立行走过久或站立过久,出行时仍需要依靠轮椅。当助理将他推进办公室,他望着久违的办公室,激动地说道:“四年了,我已经四年没踏进这间办公室了。”
助理站在他身后,默默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了秦阳,这张照片代表着秦林的妥协。
人生有时就这样,那些被你伤害的人,往往成了你一生的枷锁。
录制节目当天,曲青青准时到达录制现场。当她推开演播厅厚重的隔音门时,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舞台中央的LED屏正循环播放着本期嘉宾的宣传片,晃动的光影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侧幕调试耳麦的李铭。他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口别着节目组的银色麦标,低头时额发垂落的弧度还和之前一样。
“曲小姐!”场务小跑过来塞给她流程表,“游戏环节的道具确认好了吗?史芸姐说待会儿要加一段即兴互动。”曲青青点点头,余光却瞥见李铭朝这边走来。他脚步顿了顿,最终只是抬手调整了一下她的麦架高度:“收音线缠住了。”他的声音很轻,指尖擦过她肩膀时带着熟悉的薄荷须后水气息。
节目开录前十分钟,史芸突然提议调整流程:“观众投票最高的嘉宾可以指定一位主持人参与‘蒙眼猜人’游戏!”导演组紧急协商时,曲青青注意到李铭皱眉翻着台本——他向来讨厌计划外的变动。果然,当红小花周玥获胜后,笑着指向了曲青青:“我想和青青搭档!”
全场呼声中,曲青青被蒙上眼罩。黑暗放大了感官,她听见李铭在台下提醒:“向左半步,有台阶。”那是他们过去录户外节目时的暗号。她下意识照做,却在指尖触到嘉宾衣袖的瞬间僵住——衣料下分明是李铭的手腕,他不知何时替换了原本该上场的艺人。“猜错要受罚哦。”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促狭,仿佛回到他们偷偷在后台玩猜拳的日子。
互动环节的混乱远未结束。当林伟威抛出一个即兴段子时,提词器突然黑屏。曲青青还没反应过来,李铭已经自然地接过话头:“伟威哥这梗太冷,得用青青的‘冷笑话大全’才能接住。”他朝她眨眨眼,那是他们曾经的默契:她负责救场,他负责铺垫。台下观众大笑,没人发现史芸瞪向提词器操作员的眼刀。
当日节目录制接近尾声,曲青青在后台整理道具箱,身后传来李铭的脚步声。
“节目录制前所有信息都保密,我不知道我的搭档是你。”
她没回头,声音闷在纸箱里:“嗯,”
他蹲下来帮她固定松开的箱扣:“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默契。”
曲青青抬眸看着他说:“李铭,我只是在工作。”
李铭望着她的眼神突然复杂起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青青,你真的喜欢他吗?他比你大那么多,你对他的感情或许不是爱情,是亲情……”
“李铭!”曲青青打断他,并甩开他的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铭不甘心的问她:“青青,我们朝夕相处了四年,刚分手你就投进秦阳的怀抱,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李铭,那你呢?”曲青青顿一下,说,“我们朝夕相处了四年,你刚得知我和秦阳之间的关系后,你甚至没有向我求证,便认为我是肮脏的,就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李铭猛地僵住,瞳孔骤然缩小,宛如针尖一般。他未曾留意的细微举动,竟都未能逃过她的观察。他伫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曲青青转身离去,胡莹莹站在他面前,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扰,还请你与我公司旗下艺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回酒店的路上,曲青青收到秦阳的信息:今天你心脏跳动的频率一直处于异常状态。
曲青青回:录制节目紧张,还有,见到前男友了。
秦阳:……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