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家国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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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京城在叶凌轩离开后不久就炸了锅，为是留守京城与敌人殊死一战还是南撤避其锋芒争执不休。
是的，南侧。大靖的这群官员对自己心知肚明，面对势如破竹的蛮军，他们对自己的希望可以说是为零。
最后在丞相等人面色黑沉的注视下，天辰帝将自己的一半兵符交给了主动请缨的七皇子叶暮寒，这就是誓死不退的意思了。
纵使敌我兵力悬殊，纵使叶暮寒只有一成把握可大靖皇室的血性不允许他们撤退，他们可以战死马背，但绝对不能苟活于他人脚下。
皇帝都不走，他们作为臣子的自是更不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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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逝，蛮军日益逼近京城，叶暮寒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有合过眼，这是一场关乎大靖生死存亡的战争，一封又一封的加急军情似催命符般折磨着第一次打国战的叶暮寒，更折磨着那一群从未上过战场的中央军。
“你说那家伙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洛尘近几日伤好了许多，时不时会陪着叶锦瑞在城内视察，听到他的话，抬头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便是太子府。
不知他问是谁，洛尘没有轻易回答。
“算了，谁想关心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指不定我不在他们更开心呢。”最后一句似悲似嘲。这是洛尘第一次见到这名不可一世的王爷垂下来他高贵的头颅。
许是被他的情绪所染，又许是多日高压的氛围所压，洛尘也不由自主的向城门看了一眼，确实是有些久了。
又过了几日，蛮军逐渐压近，夜间把守城墙的士卒已可以看到远处山林间的火光点点，日益增加。
他们在等援军，他们在等时机。
互派人去探听敌情，也曾小规模的交过几次手，蛮军的骑兵的确了得，但只限于平地。
叶暮寒在等豫州援军，他从开始就明白已京城现有的六万中央军，根本抵不过二十余王蛮军的长期进攻。
因此在接过兵权的当天夜晚，他就派亲信带着自己的部署和召令去最近的驻军区去请求援军。只要援军一到他就有信心扭转这场死局。
接下来十几天蛮军一共发动了三次攻城，都被叶暮寒指挥着将他们逼了回去。士卒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与阴间擦肩而过的拼斗，可以说是越战越勇，这是叶暮寒喜闻乐见的，只要这样坚持下去等援军一到那他们的士气就可以达到一个顶峰。
可惜天不尽人意，在新的一轮攻城战中，敌军十分狂妄的告知了他们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消息——太子殿下薨了。
一时间大靖听到这个消息的无不自乱阵脚，蛮军还在城外喊个不停，生怕有人听不见般。
在后方清点弹药粮食的叶锦瑞忽的听到外面乱成一团，还以为是蛮军攻破了城池，仔细一听好像是太子什么的。
让洛尘带个人进来问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两天他终觉着心慌的不行。
一小卒进来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丧着道：“王爷，太子殿下薨了啊！”
叶锦瑞瞬间觉得如遭雷击，先是破口大骂后提剑就想把这个造谣咒他大哥早死之人斩了。
被洛尘拦下后发了疯般哭闹着要去找太子，实在没办法只得将人敲晕让人先行送回煜王府。
接过煜王的工作，洛尘目光冰冷的扫向库房内一群哭嚎不已的士卒，拔出腰间长剑直接抹了一个身旁哭嚎最大声之人的脖子，“一个空穴来风的消息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你们的男子气概呢？做好自己的事，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手段很暴戾，但很有用，一时间库房内恢复了寂静，一群人咽了咽口水，断断续续的继续恢复了手上的工作。
提醒门口的禁军看紧他们，别出什么岔子，就离开去想法子掉一只队伍去镇压城内的动乱。此时就不得不谢谢叶凌轩之前的所作所为了，他如今虽没有什么权势，但却可以去找禁军里面相熟之人帮忙掉军。
前方正在打战，后方绝对不能乱，绝对不能。
这场战一直从午间打到了日暮西垂，中间虽出了不少岔子，但在叶暮寒的力挽狂澜下好歹是击退了敌军，可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初的六万多中央军，即使是最保守的守城战如今也损失的不到四万。
更别提经此一役，好不容易聚起的士气一下子被冲涮的所剩无，几叶暮寒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有没有办法守住下一次蛮军的进攻。太不是时候了，短时间内蛮军要是再度进攻，士卒根本不可能回整到原先的状态，要是这消息能……
安置好一切的洛尘回到了煜王府，将犹待血迹的长剑丢给门口的侍从，问一旁迎上来的新进管家“王爷可醒了？”
管家回道：“回大人的话，王爷已经醒了，现正在卧房休息呢。”态度之恭敬，全无前些日子的趾高气扬。
没办法今天他可是亲眼见证过这位祖宗的很辣手段，砍人就和砍瓜切菜似的，一个人待着一只百人的队伍硬是镇住了大半的动乱。
洛尘嗯了一声，抬步径直前往了叶锦瑞的屋子。
靖军如今因太子死的消息士气低迷，无论这个消息在他们看来是真是假，都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所以现在急需一个在他们心中地位更高的人去将他们的士气拉回来。而比太子地位高的只有天辰帝，自己如今无法见到人，但叶锦瑞可以。
来到房门口，见有两名亲卫把守，洛同他们说了两句，得知叶锦瑞一天都没从房间里面出来，面无表情的一脚把门踹开。
两名侍卫反应过来慌忙去拦人，洛尘倒也没有强闯进去抓人，直接在门口开口道：“叶锦瑞，你难道忘了太子殿下临行前嘱咐了什么吗？如今他最想守护的大靖面临危难，你难道就想在这做缩头乌龟吗？”
里屋的叶锦瑞，自嘲般笑了一下，“害死他的不就是大靖吗？”
别人不知道可他们局中人却清楚，太子是真的离世了，多方势力联手，连前去营救的叶凌轩的不知所踪，只找到了一具又一具的护卫尸体。
洛尘听到他的话沉默了，淡淡道：“可这终究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国家，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它灭亡吗？”
两名侍卫看看里面看看对方，在看看洛尘，都有一些不知所措了。
见里屋半天没反应，洛尘只得转身他要还可以去试试找别的人。
“你想怎样呢？”里屋传出的这一句话，让洛尘阴沉了一天的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当天晚上煜王入宫面圣，不知说了什么，天辰帝居然拖着病体亲自来到了军营慰问将士。并亲自登上城楼表示接下来的战役，他将随他们一同迎敌。
众臣苦劝，他却只道：“将士身负重伤依然可以上阵杀敌，为何朕却不可以，他们是人，难道朕就不是吗？”
一时间堵的一群老狐狸无话可说，士卒们却都是眼含热泪。
那天晚上天辰帝没有回皇宫去，而在军营里陪将士们一同等待黎明的到来，他们都知道伴随黎明晨光而来的是什么，可他们不怕了，因为他们都君王陪着他们，他们所守护的家人陪着他们。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战役，一场……君民同心的战役。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家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