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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大哥 叶凌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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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轩和洛尘在旨意下达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行了刑,一点手也没留,好在天辰帝偷偷摸摸派人给自己送了一点伤药,不然他都不敢想自己有没有办法快速抵达江南。
三日后,叶凌轩迎来了他的离京日子,简单在牢房里擦了擦换了了一身干净劲装 ,正绑着发髻呢就有一个意料之中的人闯了进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锦瑞觉得这两天他整个人都要疯掉了,原本拿到叶凌轩想要的名单他就想趁他下午回宫时在路上把东西给他。
却不知为何,午间觉着头昏一觉睡下去就直接到了夜间,贴身太监金宝不见了也就算了,刚出门就听属下说叶凌轩因为误杀了吏部尚书家的儿子子被押入天牢了。
当天晚上母妃又派人来警告自己:若他插手叶凌轩这件事那他们之间的母子情也就走到尽头了。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是一场对付叶凌轩的局。这些年自己虽与母妃日益疏远,可那终究是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而叶凌轩说句实话他们相交并不深,于是他犹豫了。
他想去问了彗大师,于是在第二日终于迫于压力撤走了监视自己的人,他就你那毫不犹豫的去皇家寺院找人,可在这里他却在叶楚怀留下的暗桩这里听到了最令他崩溃的消息:太子和他们的联系在今早断了!
如果只有一个叶凌轩加在天平一左端,那他可能更向天平右4端的母家倾斜,可若在左端在加上一个太子,那左端就将彻底翘起右端。
在了彗大师的提点下,他决定去找知晓这件事的人问个清楚,因着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端嫔在圣旨下达后不久也自请闭门礼佛,不赎完叶凌轩的罪此身都不愿踏出清和宫一步的缘故,他不得不等到今天借着叶凌轩出天牢的空隙来问个清楚。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些人想除去一切危害他们利益的人罢了,先不说这个,你这两天有没有大哥的消息。”叶凌轩在自己出事的那一刻,就觉着这次事情充满古怪,士族为什么会用一个嫡子的性命除去自己这么一个与大统无缘的人。思来想去,唯一的选择就是自己如今是太子一党的人,他们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他而今十分需要知道太子的现状。
叶锦瑞听他问起叶楚怀,心中不安更甚一分,拧眉回道:“昨日他与京城的联系便断了。”
心里道了声果然,面上不显,手上动作却加快了不少,三下五除二到弄好自己的头发。
“我现在就去找大哥,不,我现在去找母妃,去找外公,去求他们放过打哥!”边说着就想往外。
“他们凭什么为了你冒着得罪其他势力的风险去救自己最大的利益危害者?”
“我是他们的长孙!我死了他们就别想要那位子”再怎么说也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外孙死?
叶凌轩静静的与他通红的眼对视,无情的扎破了他的幻想,“那十三皇子呢?他可比你好控制多了。"既然要争那个位子,干嘛不找一个更好控制的?
叶锦瑞咬牙不知道想了什么,目光一寒“那就让我成为他们的唯一选择。”
此时此刻的叶锦瑞可能不知道,他与原著中那阴险暴戾的煜王完美重合了。
所有人的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自己认识的叶锦瑞与煜王一直都是一个人,只不过一个有哥哥,一个只有自己罢了。
他丝毫不怀疑叶锦瑞可以说到做到,因为原著中他就做到了,因为原著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过有十三皇子这人。可,看着眼前这虽然一脸憔悴却依旧张扬夺目的人,叶凌轩一点也不想见到原著中的那人。
“来不及了,且不说因着你是大哥一派的人他们本就防着你,就算你成功了,京城到南方几千里路程,时间上也可能来不及了。所以,六哥,”说到这叶凌轩忽的露出了一个笑“让我去吧,我去把大哥带回来。”虽然可能来不及了,可他还是要去试一试,不然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叶锦瑞什么的没说,目光沉沉的与叶凌轩对视着,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叶凌轩的封地在岭南,离太子处不远,钻孔去找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但有些人却不会让平安到达岭南。
“信我,六哥。”
叶锦瑞终是转过了身,腰背依旧挺得笔直,“本王现在就去给你增添一支百日的互送队,放心,他们都是大哥留下的。把人平安带回来,否则本王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威胁完,抬步便想走了。
“六哥,可否再帮我一件事。”
“说!”
“我今日要去寻大哥,路上自是牵挂越少越好,所以小弟恳请六哥在我离京后庇护洛尘一二。”
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叶凌轩,“哼,你倒是……算了,本王把他接到自己府上便是了。”
叶凌轩朝他径直离去的背影,恭敬行了一礼,“小弟多谢六哥。”
出了天牢的叶凌轩去养心殿拜别了天辰帝,又来到紧闭的清和宫门口,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起身离宫不再回头。
宫内的端嫔似有所感的停下了礼佛的动作,复而向着香案上慈祥的佛祖虔诚一拜。
宫门口的煜王与洛尘早已等候多时,叶凌轩上前同洛尘嘱咐了句:“好好养伤。”
洛尘眼神微动,黝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光芒,他想问问这人到底为什么要救他,他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
可叶凌轩却错开了与他的眼神对视,接过马缰一跃而上,“六哥,我走了。”京城就交给你了。
叶锦瑞没有回他的话,依旧无声的看向远处南方的天幕,“别忘了本王说过的话。”
——
前往南方的路上不知明里暗里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小命,光明面上的刺杀就遭遇了六波,更别提什么下毒,暗杀之类的。
数百名士族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剩下的十几人叶凌轩实在看不下去,让他们自己跑了。
好在沉默多年的系统终于良心大发了一次,和自己做了一笔交易,主动帮自己定位了叶楚怀的位置,这不知给自己减少了多少麻烦。
将左臂的伤缠好捡起长剑骑上不知从哪里顺的马,继续向着南方前行。
好在他之前假装中箭坠河,众人又皆知九皇子最怕水,这才得以前行顺畅了不少。
躲躲藏藏的叶凌轩又花了六日终于抵达了太子所在之地--严州城。
事态紧急,他只能用一天的时间大致摸清城内的情况,夜间便偷偷摸入了城,照城外难民所说太子来到这后不仅瘟病得到了有效的的抑制,周围州县的反动军被清剿。可太子不知为何近些日子鲜少出现在城内。这也是叶凌轩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潜入的原因。
在系统的指引下叶凌轩很快就来到了停下所在的府邸,刚翻墙入内后方就袭来了一阵破空声,侧身躲开,拔出腰间短剑相迎。
兵器相撞的那一刻,对方却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九殿下?”不能赖他眼神不好,属实是如今的叶凌轩有些狼狈过头了,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一个互推分开,“你是谁?”
对方看清真的是他,忙抱拳跪下,“九殿下恕罪,奴才乃是太子殿下的暗卫,刃。”
大哥身边的暗卫,还是自己见过的,“摘下面罩。”
刃闻言听话的摘下来面罩露出了自己的全貌,见真的是刃,叶凌轩这才收起来了短剑命令道“带本殿下去见大哥!”
刃犹豫开口道:“殿下,主子如今已歇下了,恐不便见你,要不……”
话没说完就被叶凌轩打断了,“京城出了大事,本殿下今夜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大哥。”
想到这边与京城的联系确实断了许久,叶凌轩又是一人深夜前来,恐真出了什么事,刃一咬牙也不顾主子不见人的命令起身,“那殿下便随奴才来吧。”
随刃来到前院一处屋子,见还亮着烛光,刃朝门口把守的侍卫点头示意后,上前敲了敲门,“主子有课要见您,说是京城出事了。”
过了几息,屋内没听到太子传话,却响起一道太监的声音“请客人进来吧。”
刃这才打开了房门放叶凌轩进去,门一关太监的声音又在屏风后响起,“殿下今日嗓子不适不便多言,大人有什么事便直接说吧。”
叶凌轩没有回太监的问题,而是轻轻唤了一声“大哥。”
不知是数日的奔波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里屋的太子瞬间认出了他,可还有一些不敢相信,“九弟?”
随着唤名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逾不逾举,几步越过屏风帮着蒙着面的小太监帮咳的面色潮红的太子顺着气。小太监见他接过自己的活,慌忙沏了一杯温茶,待太子咳嗽稍止,递到他唇边。
太子却不喝,一个劲的推着叶凌轩,断断续续道“出,出去,会传染。”
“大哥你先别管我,我不会被传染的,你先喝口水寒芒?”
见实在推不走人,太子方才坐罢,借小太监的手勉强喝了两口水润润喉。
靠向身后软枕,重重呼吸几瞬,勉强平复喉咙里的咳意,正欲开口询问叶凌轩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这的狼狈,就听到自己影卫头子涅焦急不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子,京城急报!”
太子眉头一皱,“承进来。”
小太监走了出去一阵开关门声后,他带进来了一封印着官印的信当着二人的面拆开,将里面的信纸递了上来,官印说明不是自己的势力。
勉力提起精神用已有些混沌的双眼看向信里面的内容,字数不多,只需一眼,就足以让他双目圆睁,险些一口气没能喘过来。
“匈奴大军突袭东北防线,联合鞑靼一同向京城进军。”
叶凌轩一边慌忙扶起激将倒下的太子,一边叫太监去找大夫,顺道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同样瞳孔放大,怎么会,原著剧情里匈奴不是还有半个月才会进攻的吗?难道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么大?或者剧情根本就无法彻底改变?
“哇。”混乱的思绪被太子猛然吐出的一口鲜血拉了回来,叶凌轩有些不知所措伸出破旧的衣裳给太子擦去嘴角的血渍,却被他用力伸手攥住。
混沌的双眸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老九,别管我了,你现在立马北上护卫京城”说着又另一只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拿着这个去九阳郡找我外公何总督,让他借兵给你,快!”
“可是大哥你……”
看出他眼中的不舍与担忧,叶楚怀忽的露出一个有些释然的微笑,如往日般温和道:“小九,我的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了,府内卧底藏的实在是太深了,就让我最后再为大靖做点事情吧。记着,如果可以就把我的玉佩交给小六,让他保护好自己,不要掉进仇恨的深渊。好了,现在孤命令你,拿着玉佩北上。”
接过玉佩,即使被叶楚怀言语中的信息量惊的不轻,他还是强自按那下想问过究竟的冲动。
终是只得起身跪地给叶楚怀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他不能让那些还有希望的事情也回到既定的结局,如果那样,那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何在?
见到如此场景的系统,识相的没有播报剧情偏离度增长的声音,默默回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摸出城,才得空把玉佩拿出了仔细看了看,是每一位皇室成员生来便配有的,刻有自己姓名的身份玉佩。将玉佩握紧放入怀中保管好,翻身上马,不在回头。
黎明的曙光照明他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