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情仇 次日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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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随号角声而来的是一阵阵刺耳朵冲杀声，都觉得士卒于高墙之上凝望着似蝗虫般蜂拥而至的蛮军，握紧手中的兵器直面生死的挑战。
厮杀声，撞击声，呼喊声似永无止境般，振聋发聩，与那地下十八层地狱相比也相差不远。
天辰帝带领着一众大臣在内城城墙上方眺望着远处的战火，皇后则在皇宫内安抚着这些人的女眷，一同等待着上天的宣判。
蛮族的军队已集结完毕，整座京城在昨夜被他们包围的水泄不通。
三道城门同时被进攻，天辰帝的四个儿子都去守城了，大靖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怎能不担心？
这场战役一直从黎明破晓打到了太阳西斜，天空灰蒙蒙一片，城墙下的尸首堆积如山，有大靖的也有蛮军的。
今日的蛮军一个个都和失心疯般，一波又一波的向城墙攻来。
最终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西门，破了。
驻守在内城的最后一批禁军士卒鱼贯而出，去填补西门的空缺，铸成大靖最后的一到防御。
其余两道门也于半个时辰内被蛮军相继攻破，敌军一拥而入，喊杀如同索命的恶鬼不断袭来，却无人退却。
一批又一批的战友相继倒下，剩余的靖军迫不得已只得掩护着天辰帝他们往皇宫内撤退，此处的墙瓦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却不知他的所有者已是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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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最后几个追上来的蛮军，洛尘顾不得其他，一抹脸上的血迹就往皇宫方向赶。那人的亲人还都在皇宫，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法子护着他们。
跑了没几步，城外响起的声音让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双眼直直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城墙，仔细一听，是了，真的是大靖的援军到了！他们，活下来了。
面上一喜，拔腿就往皇宫跑。
”援军到了，挺住，我们的援军来了！“
无边的绝望之境被这句话照入了阳光，一缕又一缕，大地终将全被照亮。
一双双死寂的眼重燃希望，高喊，“援军来了！”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广。
面对士气暴涨的靖军，蛮军又有什么办法抵挡你？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将用他们的双手将废地重耕，高楼重建，他们生生不息，代代传承。
——
领头的蛮军将领眼见着形式不妙，目光一寒，死死盯着不远处台阶之上的明皇身影，剑指天辰帝高和了一句蛮语，一群原本有些犹豫的蛮军瞬间满血复活般，个个眼冒绿光的看天辰帝，举刀冲上前来。
或许此时此刻的天辰帝等人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了权利和地位的代言词，只需要杀了他，他们便可以得到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禁军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被这么一反扑，便更有些招架不住，护着天辰帝便想向宫内跑去。外面的呼喊声他们自是听的一清二楚，里面是他们的地盘，皇后又把所有人护了起来，等到援军来难度不大。
可蛮军却并不想如了他们的意，箭雨齐发搞乱了他们的阵脚，众人无奈只得掩护着天辰帝先往太和殿内躲。
刚把门关上，殿外边传来了“护驾”的声音，众人这才心底一安，他们的援军也终于到了。
一柱香不到外面的打斗声就彻底停止了，几小股偷偷潜入的援军被半道上遇上的东厂之人一路道带到了皇宫，这才得以及时救下天辰帝他们。
“陛下，殿外敌军已被全数击杀。”禁军统领的声音在紧闭的殿门外响起。
天辰帝激动不已不顾大臣的阻拦一意让人把门打开，他要看着，看着那群人被击败，看着他大靖胜利，为什么要关门？怎么能关门？
不过不多时，天辰帝的身体因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有些站不住，便让徐盛扶着坐到了龙椅上，等候着好消息的到来。
接近亥时（晚上九点）城内的动乱终于被平息的差不多，城外的敌军也被逼退了十余里，暂时不会进攻。
“陛下，来了来了！”徐盛望着台阶下驶来的两摸身影，欣喜的向内殿高座之上的天辰帝通报道。
紧接着就有两名身着甲胄的将领大步踏入了殿门，在烛火的照应下他们看清了两人的面容，不认识。
两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回禀陛下，敌军已被我军逼退十余里，城内动乱也已尽数平息。”
天辰帝朗笑出声，连道三个好，激动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两位将军真乃神勇，救我京城官民于死境，朕代他们先行谢过二位将军。”说着就想向两人行礼致谢。
哪知那俩人却被惊的连连摆手，慌忙开口解释“陛下误会了，臣二人不过是副将，只不过是因主将先前发犯了错，无召不得入京，这才派臣二人来同陛下回禀情况。陛下这礼，我等受之有愧。”
一众大臣心里瞬间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然后这个想法就被天辰帝问主将是谁后，二人的回答给证实了。
“岭南王。”
一时间，满殿鸦雀无声，静的可怕，先前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天辰帝脸上的表情凝滞一瞬，后爆发出一阵更为爽朗的笑声，“不愧是朕的儿子，大才！今日他立下如此大功，救了不知多少人，朕怎还会怪他？去告诉那小子，让他速速进宫，他老子要好好赏他！”说完着，斜昵向殿下的丞相等人，“诸位爱卿朕说的可对否？”
无论心里千个万个不愿意，叶凌轩如今救了他们是事实，大靖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不想被别人的唾沫淹死，今天就要亲口将自己费尽心思赶出京城的人接回来。
咬牙挤出笑脸，一众大臣恭敬回道“陛下所言极是。”
他们知道叶凌轩这次回来不仅不会是有罪之人，反倒直接成为了大靖的功臣，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那群没有的废物居然没有把人杀死。
天辰帝懒得看他们的黑脸，一脸愉悦的等着叶凌轩的到来，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都心知肚明，不想闹得太难看那他们现在只能忍着。
叶凌轩得到传召自是明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快速入宫，同天辰帝问了安，汇报完军情转身带着两名副将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了。
刚出宫门，迎面就撞上了两个老熟人，让两名副将先行一步，他低着头走到了两人身前，唤了声“六哥。”
“大哥呢？你回来了他在哪呢？”他心底一直都不信自己景仰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被人轻易害死了，叶凌轩都回来了，那太子是不是也还有希望活着？
叶凌轩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手帕细细包好的东西，打开手帕，将里面的玉佩递到了叶锦瑞身前，“他说，让你保护好自己，不要掉进仇恨的深渊。六哥，对不起。”我没能把他带回来。
抖着手接过玉佩，看清什么的图案，叶锦瑞眼眶彻底红了，狠狠的给了叶凌轩一拳，将击退数步，洛尘惊的上前扶人，抬头瞪向叶锦瑞。
这人这段时间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可终究不是自己在意的人，突然给了叶凌轩这么一拳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可那人却已转身不在看他们，声音里带着颤，“带着你的人，给本王滚！”
叶凌轩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最后看了叶锦瑞一眼，带着洛尘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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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个月还好吗？”有些事这么长时间也该想明白了。
“嗯，挺好的。”洛尘的声音依旧和初见时一样冰冰冷冷的。
空气重归于安静，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在残破的街道上。有什么深埋地底的东西似要破土而出，搞得人心乱不已。
叶凌轩忽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深吸口气转身面向洛尘，后者却低头不与他对视。有些强硬的拉起他的手，将玉佩塞到人手里。
看清手中冰冰凉凉的东西是什么以后，洛尘整个人挣扎的更为剧烈了。叶凌轩无法只得一个用力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着。
轻抚着人的后背，动作十分温柔，待怀里的人挣扎终于停下，叶凌轩被把他的脑袋扣入胸前，“殿下给你就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老子今天把东西给出去就不会收回来。”
皇室的身份玉佩是身份象征，见玉如见人，除非身死，否则永远不会给他人。
两人明白叶凌轩话里的意思，静默着不说话，只洛尘埋头在叶凌轩胸前闷闷开口问了句，“值得吗？”把东西给他一个阉人。
叶凌轩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亲了亲他有些杂乱脏污的发顶回道：“反正我喜欢。”喜欢人还是喜欢这么做，就就不得而知了。
这回洛尘没有在说什么，而是缓慢的彗抱住了叶凌轩，如今这种乱世，连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在意那么多又有何用？
得到洛尘的回应，叶凌轩的嘴角险些没有咧到耳根，抱人的手又收紧了些，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抱起来这么舒服呢？
不过两人甜蜜的氛围没持续一会儿就被拉回了现实的残酷。
“教,教头，鸿青他想见您最后一面。”疾步寻来的谭靳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怎么注意到两人间方才的不对劲。
两人听到消息皆是瞳孔一缩，顾不得其他让谭靳带路，不一会就来到了处理伤员的军营。
老远便可听到里面传来的呻吟痛呼声各种各样的伤闯入人眼，让人不敢直视战争带来的灾难。
一入营帐，数十双眼睛便齐齐看向了门口三人，来不及和他们解释什么，谭靳带着两人走向了一处被几人围着的床位。
“李鸿青，教头来看你了！”
叶凌轩大步来的包围圈中央蹲下，一群人看到他无不眼眶微红，主动让道，时不时轻唤一声“教头”。
握起李鸿青艰难想要抬起的手，却发现面临死亡的人居然露出了一个如往日一般开朗的笑，灰黑的脸上只能看到他的一口大白牙。
“教头，我杀了三十多个蛮子，里面有一个还是骑马的官呢。”语气颇为自得。
“嗯，好样的，过两天我给你封官。”
“嘿嘿，教头我不想要官，我只是想用这军功换你帮一个忙。”
“你说。”
“阿姐嫁人不淑，时常欺负于她，父亲宠妾灭妻，对我们冷漠至极，母亲已经走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只求殿下帮姐姐重寻一户好人家。”这才是他来到禁军根本原因。
“好，本王答应你。”
李鸿青笑的更加开心满足眼睛有一些睁不开了，低声喃喃道：“汤圆他们都走了，我也去陪他们了。”语罢人尽。
“李鸿青！”周围之人无不面露悲痛，池书更是抓着床沿落了泪。身旁的方元厉不知如何安慰人，只能小心扶着人防止他摔倒。
“这群该死的蛮人！”不知是谁痛骂出口，瞬间燃起了众人的仇恨之火。
叶凌轩没有应和他们，面上依旧无波无澜，轻声突出一个字，“好。”
让人将李鸿青安葬好，他们三人又步出了军营，从谭靳口中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里面方才站着的那几个人就是李鸿青他们队伍最后剩下的人了。
当初蛮军攻破西门后，他们这群年轻士卒便是第一批补上去的，儿谭靳他们当时正在助守东门，伤亡相对少一些，但也折进去了一半。
百余人的队伍最后就只剩了这么几个？池书的腿还断了一只，其他几人也的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叶凌轩抬眸望向远方，深呼出空气，再次想起了自己一直很好奇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打仗？”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都是好样的。”
洛尘有些担心的看着叶凌轩，说了一句，“那就把蛮人屠尽力，给他们报仇。”语气十分坚定。
谭靳和叶凌轩同时看向他，前者有些压抑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想起他这段时间的杀伐果断又觉得合理了；后者饶有兴味的看了他一眼，洛尘不闪不避，丝毫没有在新晋爱人面前维护什么形象的意思。如果连他本来的面目都接受不了，那还不如早散了。
叶凌轩却只是觉得不愧是自己一早就看好的反派，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不至于全部杀死，但带走了他兄弟那么多的命，也应该付出应得的代价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情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