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礼尚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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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洛希亚说话还会这么弯弯绕绕的了，但红蜘蛛还是应下了：“……我没有意见。”终极神锁能否真正重铸还是未知数，重铸之后会怎样也是未知数，只要有一点优势，红蜘蛛就有把握把合作合同的期限变成无限。
“那就合作愉快啦，红蜘蛛。”
正要回复她，红蜘蛛侦察到对面飞来个不速之客，红蓝配色的汽车人就已经和他面对面碰上了。红蜘蛛的好心情在遇上擎天柱的这一刻消失了：“怎么哪儿都有你，擎天柱！”
只是正好发现了红蜘蛛在这里飞行，擎天柱就决定飞到这里确认一下。新的汽车人基地又接收了洛希亚的三位家人，他们都很担心她，如果能知道洛希亚如今平安无事更好。
于红蜘蛛而言，再来两个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擎天柱；于擎天柱而言，洛希亚还在红蜘蛛的座舱内，出手一定会误伤到，他不会这么做。双方没有打的必要，于是分别落到地面上。
其实红蜘蛛并不愿意，但洛希亚十分乐意。在听到坎贝尔家的三人都到汽车人基地暂时生活了后，洛希亚无论如何都想跟擎天柱聊聊天。
擎天柱也很在意她跟红蜘蛛走了后都经历了什么，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洛希亚就简单概述了在报应号上的经历，然后就“家人”这个话题和擎天柱聊了很久。
太阳已经快要升上天空，拉着洛希亚的影子到红蜘蛛的脚边，影子的脑袋摇来摇去，看上去它的主人心情很不错。
红蜘蛛顺着影子往前去看它的主人，红发女人的背影他很熟悉，只是鲜少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到。洛希亚和擎天柱的谈话传入红蜘蛛的音频接收器里，让他感到烦躁。这个话题他完全插不上话，塞伯坦人是没有家庭概念的，只有同僚。上一任领袖还在位的时候功能主义被发挥到了极致，他只能做那些无聊到极致的工作，和他的同僚。
人类的家人通常是由血缘关系联系着的，如果这套理论套用到塞伯坦人身上，最接近的说法就是从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的。红蜘蛛的那些同僚也是无趣、无用到让人厌烦，所以红蜘蛛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洛希亚那么珍视她的家人。
“就是这样了，请转告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帕西瓦尔，让他们不要担心我。”洛希亚朝红蜘蛛的方向侧过一半身体，接收到这个信息，红蜘蛛起步走过去。
擎天柱这次没再劝洛希亚留下，只对她说：“再见，洛西。”
坎贝尔一家刚到他们的基地，彼此之前完全不熟悉，唯一能聊的话题只有洛希亚·坎贝尔。那位和洛希亚很像的红发女人曾说过：“洛西的性子一直很倔，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除了必定的失败，什么也不能劝说她回头。”
就正如刚刚擎天柱和她的交谈，虽然没怎么聊对塞伯坦内战双方的看法，更多是在说一些家长里短，但擎天柱就是能从坎贝尔的眼神和言辞里感觉到她要做到什么的决心。那双坚定的眼睛让擎天柱想起了曾经的一个朋友，无法劝说的话就只好祝愿她成功，不要步那个朋友的后尘。
“所以洛希亚是被那件圣物影响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整合坎贝尔夫人和擎天柱所说的，杰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完全是。”坎贝尔夫人摇了摇头，“洛西从小就对数字和各种符号感兴趣，她那时候总喜欢坐在我和她爸爸的腿上听我们念各种电器的使用说明书，那件圣物只是让她更沉迷进去了。蓝眼睛变绿眼睛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那次事故的伤病导致，但眼瞅着她变得冷漠，不再听我们说话，我们……害怕了。”
帕西瓦尔感觉到母亲颤抖的肩膀，便握住了她的手：“我倒是从小就觉得洛希亚是个很酷的姐姐，只是她不理我，我就觉得她不喜欢我，所以我也装作不喜欢她的样子怄气。之前没来得及，现在才想起来我还欠她一句道歉，因为我的不礼貌。”
烟幕在一旁听完了全程，有些不解：“我不明白，你们过去确实伤害到了对方，为什么现在又能和好呢？”
“因为我确实深爱着他们。”对红蜘蛛问的“为什么刚刚和擎天柱聊了那么久家人”的问题，洛希亚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洛希亚抬起手抚摸自己的红发，轻声追述往事。那次雪崩后，洛希亚躺了两天才第一次睁开眼，她看到了满是数字的绿海，不管是头顶的灯，还是身侧的监护仪、呼吸机，所有机械的数据都不讲道理地闯进了她的眼中。
哪怕到现在，洛希亚还能精准地说出那些仪器的数据，她的眼睛牢牢地记着，密密麻麻的信息亟待洛希亚的领悟，她忽视了家人的目光。虽说不是她的本意，但她确确实实伤害到了自己的家人。
“我还应该向他们道个歉。”
“有必要吗？听你和擎天柱说的，你的家人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很有必要！”洛希亚坐直，很严肃地说，“嘴不仅是用来吃饭的，还是用来沟通的。即使对方感受得到，也要说出来。更何况我们一起看过的故事里，因为没有沟通产生误会这种桥段太多了，不是吗？”
红蜘蛛想了想，发现还真是。“那你现在不打算和我沟通吗？”
“不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请放心，那不会是不利于你的话，红蜘蛛。”
洛希亚有点理解为什么威震天会有那么多的追随者了，倒不是他的领导才能如何，而是他够豪气，和学校里抠抠搜搜不肯批研究经费的老师简直天差地别。
拥有了一整间舱室作为自己研究实验室的洛希亚在报应号上来去自如，因为她的体型太小，时常需要有人帮她拿这个拿那个。以前这类工作大都是由打击做的，但他现在不常有空，洛希亚就只能拜托偶然路过这间舱室的一切体型大且能动的塞伯坦人。
偏见一直都存在，包括机器昆虫在内的许多霸天虎都对洛希亚的存在表示不爽。只是一个轻易就能捏死的而且话很多的人类，凭什么使唤他们。
直到某次威震天也路过这里。
报应号很大，洛希亚必须大声说话才能保证另一头的人听见她的声音。于是她大喊：“威震天，我需要你授权给我全舰的监控权，还有舰船上档案文献还有一些实验数据的查阅权！”人类直呼威震天名字的那一刻，在场霸天虎的动作都停了那么一下。
“这种事你自己骇入就行，不用问我的意见。”威震天倒是大手一挥，很爽快就给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没能习惯威震天如此豪气的操作：“报应号上难道没什么我不应该看到的机密吗？！”
“没有，就算有，声波也会帮我解决。”
“那就希望声波解决的会是机密而不是我吧……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完全赢声波一次，绝·对·会！”她最后那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显然还是对抢卫星那件事念念不忘。
声波虽然在主控室，但洛希亚的声音他完全听得到，把这段话录音储存后，继续搜索巨狰狞遗骸的情报。
匆匆略过一遍监控，洛希亚的手指在键盘旁敲了两下。既然接管了这项工作，她就应该做到最好，只在屏幕上粗浅了解过一番报应号的构造还不够，她需要实地走访一番。
下了操作台后花了段时间她才走到舱门前，洛希亚看着手表咽下口水，按她的杂鱼体质，怕不是得花几天才能逛过一遍报应号，太浪费时间了。
正想叫个熟人来帮她代步，双手揣到兜里才反应过来那部手机已经被丢掉了，最近联系他们都是用电脑的。洛希亚回头，小小的电脑屏幕还在操作台上发着光。
……饶了她吧。洛希亚叹气，又往前走了两步。舱门要想识别到洛希亚需要她贴上去，因为她太矮小了。
洛希亚看到对面站着一个肩膀上带轮子的霸天虎，正要开口，他直接走过来就是一句：“坎贝尔长官。”
听到这个称呼，洛希亚打了个寒颤。明明昨天他们都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怎么今天就换称呼了？
“人类”和“坎贝尔长官”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洛希亚宁可选“人类”，大不了以后称呼他们为“塞伯坦人”来还击。如果被称呼“坎贝尔长官”，难道要她管他们叫“杂兵长官”吗？
洛希亚猛摇头，把这种怪想法移出脑子，先和他讲明自己的原则：“总之，以后直接叫我洛希亚就好，如果你觉得太亲近了不好意思的话，直接叫我坎贝尔也可以。”
杂兵感觉挺稀奇的，回想他的那些上司，有不需要他说你就知道应该称呼他为大人的，有十分严格要求别人尊称自己的，还有不说话看似毫不在意但你知道一定要尊敬他的……这还是第一次见不希望别人尊称自己的。
难道说人类都这样？杂兵仔细回想一下，那几个擎天柱身边的人类小孩和她似乎不太一样。说实话，直到昨天他们都是不待见她的，受那些大人物的影响，他们都认为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是生命的低级形态。从各方面看，人类都很脆弱，或许除了胆量，至少她真的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医官曾在私下偷传洛希亚·坎贝尔是他们指挥官的人类小女友，杂兵确信红蜘蛛知道这个小道消息，但既然他没有禁止传播，说不定本人还是挺乐意听到这些八卦的。
杂兵也确信红蜘蛛知道洛希亚·坎贝尔不受霸天虎待见这档事，但他并没有强行命令霸天虎必须尊敬她。
杂兵还知道，昨天威震天大人经过洛希亚·坎贝尔的舱室不是个偶然，而这种事自然是不能给洛希亚·坎贝尔说的，有人不希望洛希亚·坎贝尔知道。
红蜘蛛指挥官是个十分精明的大人物，杂兵一直都知道，毕竟他也是跟着声波在情报部门工作的，如果没点敏锐的洞察力可能就要被分配去挖矿了。
杂兵坚决要尊称洛希亚，洛希亚也坚决不肯接受“长官”这个称呼，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保留了“坎贝尔小姐”这个礼貌的称呼。
在杂兵不动声色观察洛希亚时，洛希亚的绿色眼睛也观察着杂兵。红蜘蛛曾说过这些杂兵都是被完全量产出来的克隆体，她曾以为他们会更像看起来的那样更没有生命一些。可洛希亚又想到他们会欺负丢失了记忆的奥利安，会因为什么事突然开始尊敬她。曾经红蜘蛛的克隆体也都很有个性，甚至会想要对他取而代之。
而且洛希亚又想到一件事，克隆体的初始数据应该都是一样的，但他们选择了不同的工作，她面前的这位是文职，之前红蜘蛛带领着的又是武职。这对洛希亚而言是个疑点，所以她就问了。
“我们确实有着一样的起点，不过在那之后想要做什么由我们自己选择。威震天大人说这是我们的自由。”
应该又是因为“功能主义”，这个把塞伯坦人的一生框死的词汇，洛希亚从威震天曾经的演讲稿中常常能看到他对这个词汇的厌恶。
意外地对威震天又稍微改观了一点点，但只是一点点。洛希亚又问他：“那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他这次倒是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能为霸天虎、为威震天大人做出贡献是我的光荣。”
洛希亚没再问他问题了。克隆体继承了素体的思想，没有火种并且更不经打。他们能衍生出自己的思想，但是也摆脱不了素体的烙印，他们会去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这种问题一经思考，脑子就会停不下来，所以洛希亚不再想了，打算等逛过这一圈后去查一下塞伯坦有没有伦理学知识。不过洛希亚可以确信，她无法接受这种轻浮的生命研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礼尚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