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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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尔，要一起去玩迷宫吗？”
“不去，没兴趣。”
“……也是，这么绕的路你走过一遍就完全记住了，真是个地图脑袋。”
洛希亚回想起了一件小事，“地图脑袋”，有人曾这么形容她。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地图脑袋”这个外号显然不够准确。
有这位霸天虎杂兵帮忙，洛希亚的进度快了很多。她闭上双眼，依靠着视觉记忆在脑中构建了一幅详尽的报应号立体建模图。洛希亚睁开眼，就剩下最后一间舱室了。
那个舱室连接甲板，在进入之前得确保连接的门已经完全关好，暴露在万米高空下，气压、风、氧气，哪个都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在这条道上直走，到尽头向右转弯就能看到了。报应号内部基本一切都是暗色调的，换成洛希亚自己本真的眼睛去观察，或许她需要每天滴三次眼药水。
看门的两个霸天虎杂兵在看到红发人类之时就停止了交头接耳，距离不近，洛希亚并没完全听清他们刚刚聊了什么，只隐晦地捕捉到了“巨狰狞”这个词汇。她在文献资料里见过这个词，塞伯坦的史前生物，对塞伯坦而言或许可以类比成地球的恐龙。
可惜的是，洛希亚翻遍了文献资料，研究巨狰狞的塞伯坦人少之又少，研究资料有80%都是震荡波写的，可能考古学在塞伯坦是个冷门学科吧。
那位霸天虎杂兵和看门的那两个似乎说好了，正要打开门时，洛希亚听见一声吼叫，霸天虎、汽车人、机器昆虫都发不出这种声音，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舱门开启，洛希亚见到了一个庞大的塞伯坦生物，那一定就是巨狰狞了。
开关门的动静不小，巨狰狞和它面前的红蜘蛛都看向那里，洛希亚挥手向帮她代步的霸天虎杂兵告别。
“难不成震荡波把监护巨狰狞这么危险的工作转交给你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震荡波的脑模块一定出问题了。
“可能是不太看得起我，震荡波没转交给我任何工作，目前我只负责监视全舰，就过来走了一趟。你是在驯服巨狰狞？”
洛希亚仰起脖子去看那只巨兽，她竟然能从一只机械野兽的面甲上看出高傲，显然巨狰狞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服从的样子。
“好像并不成功？”
“驯兽这种事我确实是头一次做，你们人类的电影确实派上用场了，至少它现在的脾气不算暴躁。”
洛希亚视线下移到红蜘蛛身上，机体表面有很多划痕，使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注意到洛希亚有些冒犯的视线，红蜘蛛有些尴尬，说：“我一会儿会去找打击抛光。”
“或许等下你可以试试穿至尊神甲——”话音未落，洛希亚突然感到一股恶寒。
有什么正在看着她。洛希亚又高抬起头，对上一对金色的光学镜头，是巨狰狞，它正在观察她。为什么？是因为它没见过人类？它是在好奇？还是想要捕杀？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巨狰狞给洛希亚带来的恐惧远超威震天。
洛希亚观察过、接触过的动物只有解剖台上的青蛙白鼠兔子，老虎狮子之类的野兽她只在书上、屏幕上看过。从人类的视角来看，这个庞然大物完全符合野兽的特征，但洛希亚不觉得它是单纯的野兽，更不可能是家养宠物，毕竟它是一只塞伯坦生物……
问题就在这里！
红蜘蛛见洛希亚说话说一半就停住了，视线聚焦在后边的巨狰狞身上。好奇心旺盛的洛希亚·坎贝尔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生物，从而产生浓厚的兴趣，这套流程他已经习惯了。只是他需要提醒洛希亚一句，但还未开口，就听到她笑了两声：“哈哈。”
“……看来不用我解释什么了。”太过聪明的洛希亚也常使红蜘蛛沉默，“再有好奇心也不要靠近它，那部电影你看得可比我认真。我去拿一下至尊神甲，你呢？”
“我开始产生兴趣了。”
红蜘蛛从她身边经过，洛希亚闭上眼，回想着那副眼镜的用法，很快她就找到了答案并睁开了眼。
巨狰狞的各种信息详细地罗列在她的视野中，它——准确来说是他果然不是一只野兽。
洛希亚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他发出了“排斥”“警示”的低吼。赛天骄真的是个天才，她应该从未研究过巨狰狞，但她发明的圣物却能对这种生物进行分析，甚至能得出一些也许震荡波还不知道的信息。
洛希亚距他四五米外的距离停下脚步，直视他，和他交流：“您好，我叫洛希亚·坎贝尔，请问您的名字是冲云霄，对吗？”
名字是重要的。震荡波应该没有给他取名字，否则红蜘蛛不会还叫他巨狰狞；他们也可能并没觉得他是个可以沟通的智慧生命体，否则不会用“驯兽”这个词汇。
“冲云霄，这个名字很好听，是你自己取的吗？”赋予自己名字，在洛希亚看来是自我意识强烈的表现。威震天本来没有名字，最开始他叫自己震天尊，后来他给自己取名威震天。奥利安在被推举为领袖之后，他就成了擎天柱，基本没人再叫过他奥利安。
他不再“排斥”自己了，洛希亚抿唇，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看来我们都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只是，冲云霄真的应该在这个时代降生吗？
舱门开启，红蜘蛛拿着至尊神甲走进来，看到洛希亚和巨狰狞似乎相处得很友好，她难道连驯兽都会？
“我只是试着浇筑了尊重与爱，像我爸妈对我那样。虽然个子很大，但实际上或许还是个宝宝哦。”脑皮质精神连接对她来说或许不是个坏东西，人类的记忆总是顽强又脆弱的，如果不是以另一个视角重新看过，她或许会把父母曾经对她的爱完全忘却。
红蜘蛛先沉默地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和躯干，才开口：“……你管把我搞成这样子的，叫宝宝？洛希亚，你要知道它是威震天大人的一只野兽。”
挥挥手和冲云霄告别，舱门关上后，洛希亚敲敲红蜘蛛的腿，被接到他的肩膀上也没说话，她往前指，示意红蜘蛛离开这里。
转过弯后，洛希亚才舒一口气，小声说：“以后还是不要当面说坏话了，他能听懂的。”
“‘他’？你指巨狰狞吗？”
洛希亚比了个“嘘”的手势，冲云霄的听觉也不算差，说不定这里的动静他也听得到。洛希亚很少有这么严肃的表情，红蜘蛛能感觉到洛希亚手心的薄汗，没敢耽搁时间，他往主控室的方向走去。
震荡波、击倒、声波和威震天都在，人还挺齐。聪明的、搞科研的、会医疗的、搞情报的、能打架的都在这里，很有安全感，如果打击在这里她会更加安心。洛希亚终于放松下来，长叹一声：“正好震荡波也在，那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威震天转身，看了看红蜘蛛又看了看他肩上的洛希亚，问：“什么事？”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关于……巨狰狞。”她思考了一秒，没打算告诉他们他的名字。
声波没对洛希亚的话语发表任何看法，但他一直都是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洛希亚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冲云霄”这个名字。
“那只野兽怎么了？难不成变成人了？”击倒插科打诨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哦。”先回应一声，洛希亚展开了她的想法，“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我想巨狰狞远比你们认为的要聪明。他有意识有智力，会观察和学习，甚至听得懂我的话。他不仅仅是一只野兽，震荡波创造出了一个有智慧的生命体。”
“这不符合逻辑。这并非我第一次对巨狰狞进行克隆，很久之前它们就已经抵达地球，从那时就检测出它们并没有智慧，这一只也一样。它应当只是塞伯坦的一个普通史前生物。”
“你也说了是很久之前咯。说不定巨狰狞在地球上进化了呢？嗯……不过我确实没在资料库中看到进化论的历史文献。你们塞伯坦人的寿命很长，你们在内战的时候，哺乳动物还没诞生，但现在你们的内战还没结束，我就已经可以和你们平等交流了。生命的进化或许比你们想象得要快很多。要么他们适应了地球的规律——生物进化；要么是他们本就有智慧，只是你们没有发现。”
洛希亚叫了一下旁边正搜集不知道什么情报的声波：“声波，可以请·你调取出来巨狰狞那边的监控录像吗？”洛希亚着重强调了“请”这个字，有礼貌，但是不多。
“如果不是电脑没在身边……”洛希亚气鼓鼓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几乎是在洛希亚刚说完，显示屏上就已经显现出巨狰狞了，他正在研究红蜘蛛驯服他使用的工具。
“看吧，他已经在学习了。”
“我想起来以前在电影里听过的一句话——生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看来它找到了。”击倒说。
“这些只是推理，不能作为结论的依据。”
“你说得对，那我要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了：巨狰狞有变形齿轮吗？”
“变形齿轮是塞伯坦生物的重要器官，就像你们地球生物的肾脏。”震荡波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问的问题。
“是这样的。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会被忽略。既然巨狰狞有变形齿轮，没道理他不会变形。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一个会变人形说人话的巨狰狞了。”
“但巨狰狞的力量我们必须拥有，巨狰狞克隆计划也需要继续实施。所以红蜘蛛，它们必须忠诚于我，在它们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当清楚。”威震天是霸天虎的老大，有权力处置巨狰狞的去留。
这确实是红蜘蛛的优势领域：“放心，威震天大人。驯兽我并不在行，但是培养忠于您和霸天虎的战士，我有的是手段。”
“或许把它交给红蜘蛛和洛希亚一起管理挺好的。”击倒说出这话之后，众人的目光移向他，“或者说震荡波和洛希亚？”
“击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红蜘蛛伸出手，爪尖似有似无地指向击倒胸前的漆。
击倒捂着胸口后退两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巨狰狞的计划我不想参加，这种轻浮的生命研究，我没有兴趣——不对，不是没兴趣，而是很反对。”
红蜘蛛也不是为了个人情感放弃理想追求的人，洛希亚当然也是。这个计划必定失败，洛希亚有预感。
“那为什么你还要和那只巨狰狞友好相处呢？”然而除了红蜘蛛，没人理会她的反对。
“因为他已经出生了啊。”生命本来就是世界上最难解的一道题，洛希亚想不出应当怎么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