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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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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阿水做好了早饭,她见崔明瀺还未起便将早饭放在锅里温着,自己背着背篓出了门。
阿水上了山现在山上没什么东西可以卖钱了,听说村里最近会有人拉柴到镇上去卖,阿水便想着可以多砍几捆到时候叫他们一起帮着拉到镇上卖了换钱。
最近上山打柴的人很多,而且中午之前就得把柴拉走晚上还得赶回来,阿水特地起了个大早,她都联系好了她让同村的姓赵的叫赵厉,按辈分她得叫他哥,她搭他们的牛车一起去镇上把打来的柴卖掉。
阿水一早上卯足了劲砍了五捆背下了山,她背到村头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七手八脚将柴帮忙装车准备去镇里了。
一起去的有赵厉还有他的同伴但不是本村人,那人阿水见过姓李叫李煜,还有一个妇人,阿水要叫她嫂嫂她是这里面最大的,大家平时都叫她萍嫂。
一路上相安无事,等到了镇上刚好中午,这时候正是做饭的时候,柴火也好卖,阿水的五捆柴卖了二十个铜板,大家都舍不得吃,出门的时候也都带了些干粮,阿水带了两个饼。
回来的路上大家看天色还早,天气太冷大家都提议找个林子生点火取取暖,顺便填下肚子。
最后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赵厉跟萍嫂出去找些干柴,阿水跟李煜生火。
李煜找了些干柴将火点燃,阿水加了些柴,李煜有一搭没一搭的找阿水说话。
李煜一开始离阿水有些距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越坐越近,阿水光顾着加火没注意他越来越近。
突然正在说话的李煜一把抓住阿水的手腕说了句“我看你手冷不冷?”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阿水脸色发白,她快速挣脱气急败坏声音有些颤抖;“你干嘛?”
李煜装作没事:“我看你手好凉”。
阿水心里砰砰直跳慌乱得很,他没想到这李煜平时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却是是如此轻浮之人,阿水稳了稳心神“今天天冷,手自然有些冰凉,多烤烤就好了。”
李煜看着阿水一副色咪咪的样,笑得她直发毛。
阿水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开了,她越想越觉得生气,她跟李煜这是第二次见面,之前从未有交集之前觉得他人看起来不像这种轻浮的人,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阿水边走边拣柴火,突然她发现了一种树那是漆树,这是一种碰了很容易过敏的树木,以前有人烤了它烧的火后就会浑身发痒,除了痒没有其它不适,但却要足足痒上七天,所以它还有个名字叫“七树”。
但它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他它过敏,包括阿水。
阿水心计上来了,她把漆树跟她拣的其它树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再说这漆树跟另外一种树很像,一般人都分不清。
听说这李煜是从城里来的,那他就更分不清了,阿水将漆树混好,若无其事的将它们慢慢的加进去。
阿水也烤了一会儿对着李煜说:“你先在这里把火看着,我过去看看”
阿水当然敢烤这漆树生的火,因为她从小就对漆树不过敏她当然不怕,但这李煜可就不一定了。
李煜看着阿水答应了声好,阿水被他看得发毛,快速走开去赵厉跟萍嫂那边。
坐在火堆边的李煜只当是小姑娘害羞并没有发觉她的心思,火堆里的异样他也更是觉察不出来。
阿水跟在赵厉跟萍嫂不远处,观察着李煜的反应,现在的李煜不会出现任何不适,但等今晚一过明天就会开始慢慢发痒,而且一热就会更加痒,这种症状会跟荨麻疹很像但治疗起来比荨麻疹更简单,一般随处可见的止痒草药就可以根治所以阿水一点都不担心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她们在天还未黑之前赶了回来,阿水到家看到了锅里饭菜已经不见了,心想应该是吃掉了,路过崔明瀺的房间时屋内还有光亮。
崔明瀺在屋内拿着一张图纸,那是一张云溪县的地图。
那日他们一行人本约好在这云溪县碰头,奈何连下了几日大雪,大雪封了路,他也与同伴走散,走散不说还摔下山坡负了伤,如今身体还未痊愈,外面积雪未消,怕是要在这里休息几日。
他刚刚看了云溪县的地图,发现现在的位置离这云溪县居然要走上几日的路程,现如今走不了远路,一想到困在这里崔明瀺烦闷的揉着太阳穴,俊秀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阿水将今天挣来的铜板放好,细细的数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思忖要是按照这样赚钱的速度八两银子不知道自己要存到何年何月,阿水无力的趴在桌上。
夜空中月光倾斜在积雪上泛着银光,四周寂静,万奈俱静,窗外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如银河倾斜而下,似有繁星将至。
今月曾经照旧人,旧人不曾见今月。
阿水有心事睡不着,出了门坐在院门外,月光撒在她的身上,阿水不觉得冷,周围出了屋檐上融化的雪水滴落的声音,就只有积雪簌簌从树上掉落的声音了。
无聊的阿水抓了些积雪捏着,不知道捏了很久,阿水有些累了回房睡了。
院外一个被捏成人形的雪人被随意放在石阶上,月光照应的那样明亮就像要幻化而来,只为了看一眼那女子。
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这日阿水在院子里喂鸡食,突然听见外面大声嚷嚷。
是个妇人的声音“云阿水,云阿水你给我出来”对方气势汹汹。
阿水端着鸡食出了院门便看见婶婶气势汹汹往这边走过来。
“好你个云阿水占便宜竟然敢占到我头上来了!反了你”阿水的婶婶杨怜气急败坏的朝着云阿水就是一通怒吼。
云阿水被吼懵了,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开口,她一向都不喜欢跟她杨怜一家来往,今天突然找来怕是有什么事招惹了她们。
杨怜拉着阿水的袖子歪着嘴大声说“你说,你是不是又偷偷挖了边界?我告诉你我都打了记号。我昨天去看那记号不在了,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挖的”
阿水明白了,原来她是来争地的,他们一家经常干这种下三滥的事,现如今挨着他们一家的一亩地,已经被瓜分的只剩下七八分了,现在不知道又要被瓜分掉多少去。
阿水最烦这种事,之前都是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想着都是一家人能让就让吧,可如今他们是蹬鼻子上脸了,越是忍让他们便越得意。
阿水知道这种人是没有满足的时候,既然给了他好处,他还不知感激的话那为何不把施舍出去的拿回来。
阿水疾言正色:“婶婶好没道理!我想问婶婶你家的地原本是几分几亩?你家的边界一开始究竟是在哪里?婶婶为何不自己去量一量,看看到底是多了还是少?”
杨怜一脸泼妇相;“我这丈量测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就是那么多,如今少了不是你挖了还能是谁挖了。”
阿水反问;“这么多?这么多又是多少,婶婶不会不识得字吧,那我告诉你你那丈量测上写的可是一亩四分”
杨怜叉着腰满嘴无赖:“就算是一亩四分又怎么样,现在我这一亩四分少了我昨天才量过,就是少了才来找你。”
阿水好笑:“婶婶说少了就少了?如果婶婶真觉得少了就请里正过来再请再丈量一次!”
杨怜慌了她没想到前几次讹她讹得挺顺利的,今天她怎么就变脸了。
”我娘说少了那便是少了,不需要请里正请丈量,你占的本就是我家的田地”站在后面许久没说话的云烟不耐烦了。
阿水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云烟“你娘不识字,难道云烟妹妹也不识字吗?你家的地到底有几分,边界在哪里?丈量测上可写得清清楚楚,云烟妹妹何不回去翻一翻,何必在这里争,上面白纸黑字可写得清清楚楚。”
杨怜就是耍无赖:”这地是一开始我家借于你家耕种的,现在就你一个人我怕你白白糟蹋了一块好地,我现在要收回来”。
阿水苦笑“小伯母这样不怕外人笑话吗?都是云家人居然会打自己人的注意”
杨怜颇为得意的提高嗓门”谁跟你说我们是云家人,我们早已认祖归宗改了姓。”
认祖?改姓?是啊!她云阿水怎么就忘了,她眼前的这一家开始并不是姓云的,而是姓时,是龙岩时家!
阿水讥笑道;“怎么时家人肯收您们了?”
那时她听父亲和叔叔说过,他们说她的大伯是从小跟着她娘改嫁过来的,那时候他还很小,他还尚在襁褓中他爹便去了,没过几年她们母子俩便被龙岩时家撵了出来。
她们一路上乞讨来到了这里,有人见她们娘两可怜,便将她们介绍给了失去祖母的祖父做了续弦。
祖父原本是不想答应,但看着眼前嗷嗷待哺的儿女们,他是既当爹又当娘的怕是养不活他们便答应了下来。
那个时候云天芳已经七八岁了,也已有了记忆。
后来祖父跟他的娘相继过世,他便开始作威作福,他挑拨离间下面亲兄弟们的感情,弄得他们视若仇敌老死不相往来,现如今他的目的达到了。
云阿水的爹娘离家出走了,二伯伯也不回鸡鸣镇了,四伯伯早早就在外安了家也不回来了,就连从小疯掉的小叔叔不久前也去世了。
他每年都会去龙岩时家好几次,每次都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赶出来。
龙岩时家那时什么地方?那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他们怎么能允许像云天芳这样的人进入。
他还妄想认祖归宗,还想着有朝一日死后牌位能立于龙家祠堂之上真是痴人说梦话。
云阿水知道他太想要回到时家,毕竟龙岩时家可是大姓,后来他逢人就说他是从龙岩时家出来的子孙,他以为这样别人就会高看他一等,就可以凌驾于其它人之上!
却不知他每回去一次镇上人便会背地里骂他一次,骂他不知好歹!骂他恬不知耻,骂他从未吃过龙岩时家一粒米,现如今却要舔着一张老脸去巴结人家。
现在云家是他一家独大,他侵吞下面兄弟的财产,家业,田产现如今就连这个侄女他也不打算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