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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出卖 ...


  •   鸡鸣镇

      天黑压压的一片,空气沉闷,云层下沉感觉让人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庄严肃穆的府衙大堂内正跪着一位女子,她身材纤细背影单薄,身上穿着粗布麻衣。

      县官老爷许海望着堂下跪着许久的女子,这女子他认得,这是鸡鸣镇东头一户姓云家的女子,她名叫云阿水。

      堂下的云阿水现在正在懊恼,心说早知道就不来。

      她看着抬头就能看见那四个大字,明镜高悬,威严耸立悬挂正堂不容侵犯。

      明镜高悬,秉公执法,明察秋毫。

      可这世上真是能如那四字箴言一般,明镜高悬四海清吗?

      她云阿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相信什么真理,道理规则,这世上最守规则的就只有弱者,规则只不过是强者的垫脚石而已。

      许海审视着云阿水:“就是你?私藏犯人?你和他认识?”许海看着堂下有些瘦弱的女子,不敢相信她居然敢私藏犯人。

      云阿水害怕得直摇头“大人民女并不认识他,还请大人明察!”私藏犯人这种掉脑袋的事谁敢做。

      许海嗯了一声“量你也不敢,不过他怎么就偏偏倒在了你家门口?你们?”

      云阿水惶恐:”大人,民女冤枉,至于他为何会倒在民女家院门外,民女属实不知啊!”阿水确实不知道这人为何会倒在自家院门外,不过看这糊涂官好像都不懂审理案件,万一自己说多错多越描越黑,不敢说得太复杂,只拣了重要的说。

      阿水心里没谱,不知道他是有能力,还是没能力,这么简单的案子还需要问它这么多吗?

      心想这大人什么逻辑这人倒在自己家门口就跟自己有关系了,那要这样说,你这县衙门口每天还倒了许多乞丐也没见他们家人来找你麻烦啊!

      怎么的我家门口恰巧倒了一个犯人就怀疑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了?

      心想倒谁不好怎么就恰恰倒了个犯人!

      许海不依不饶:“那你们既然没关系,那犯人为何一口咬定,你就是他的旧相识?”

      许海这句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炸的云阿水外焦里嫩,心说”好啊,我就说那日他为何那样子笑,笑得如此瘆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阿水脑海里反应过来“大人,狗急了会跳墙,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大人切不可听他一面之词啊!大人”云阿水伏倒在地。

      许海看着她想了许久:“这样吧,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你先进去几天,等本官查明了案情原因到时候如果是冤枉了你,本官自然就放了你。”

      阿水没想到自己还要进去被关几天,顿时急得汗都快出来了“大人,民女绝不会跑。民女就是镇上人到时候有需要大人随时传唤,大人不必担心民女到时候会跑,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整个镇子都在大人的管辖下民女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许海不耐烦的朝衙役挥挥手”带下去,带下去,刮躁!”许海那里是审案件的料子,就连他这官都是买来的,他这人平时最怕麻烦了。

      眼看这马上就要到了听戏的时间了,若再不去红香姑娘都要退场了,他完全没心思断案,管她冤不冤先关几天再说。

      阿水被衙役拉着不满的看着县老爷心说“你这县官怎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要我是你上司,要知道你如此草率断案定要拖出去非打你的板子不可。”

      阿水被关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牢。地牢内一股霉味儿冲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牢头开了门推了她一把“进去!别闹事”对方把云阿水推进去锁了牢门走了。

      阿水看着脏乱不堪的牢房,一想到自己要在这里关上两天心里直犯嘀咕“这下完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阿水不知所措的在牢内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最后累了歪在稻草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脸上,还有些疼,她以为是错觉没理它,后来不对头这痛感越来越明显,她从铺在地上的稻草抬起头眯眼看着四周。

      一片漆黑四周除了透气的窗子淡淡地撒下来的月光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什么异常,她又似乎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但她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在她正准备趴下去继续补觉时,突然眼睛放大脑袋里轰的一声吓得不敢抬头了,因为她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东西,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人。

      是那天倒在自家门口的那个人!

      对方正端坐在对面牢房内,月光在他脚边停下了,就像是畏惧他那强大的气场,崔明瀺面带笑意“姑娘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姑娘会拿着赏银能过上点好日子,没想到如今也是阶下囚了,看来还真是缘分啊”

      阿水始终趴着不敢看他,她现在只能装看不见听不见,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如果她抬头看向那边就能看见一位面容高冷,颜如冠玉的俊美公子正看着这边。

      崔明瀺:“姑娘不认得在下了?姑娘还在生气吗?实在对不住了!那日在下伤害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这人不说她都要忘了,那天正是这人差点掐死了自己。

      阿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起了几天前,第一次见他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那晚天降大雪,雪花像鹅毛般下个不停,冷冽的寒风吹得自家柴门吱呀作响,屋内只有一盏微弱的光亮。

      睡在床的阿水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往身下压了压,希望可以留住着热气,今年的冬天怎么比往年的还要冷,这雪都下了好几天了,不知何时会停。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一晚上这狗就叫个不停,阿水没怎么睡好又冷,本想着只要等睡着了就好了,可这一晚上阿灵就一直叫个不停,她很想起来看看然后再揍它一顿最好是缝了它的嘴,但奈何太冷了就是起不来,想想还是算了吧,揍它这件事明天再说。

      天太冷了这被窝好不容易被自己暖起来了,要是再出去一趟想要再暖起来就不容易了。

      第二日,阿水起床推开窗子看见满地清白的积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乾坤一色白,山水云重清。

      阿水伸手碰了碰屋檐上的冰柱,冰冷透骨。

      阿水朝手心哈了一口气搓了搓,阿灵一直围着她脚边打转,一直哼哼个不停,阿水一想到昨天晚上就是它一直汪汪叫个不停,抬起脚就想给它一脚,等脚到了它身上却变成了挠痒痒,阿灵陶醉的翻身在地下滚来滚去就想阿水给它浑身好好的挠一遍。

      阿水看着它的憨样觉得好笑,绕开它去了厨房准备生火做饭了。

      阿水来到柴堆边准备找着干柴,外面的全都被大雪覆盖住了根本用不了。

      还未走到就看到一柴堆里好像躺了一个人,她吓得瞳孔都放大了,那是惊恐。心脏噗通直跳,连忙倒退老远,她观察了许久确定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她慌了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阿灵,阿灵”它想找个人来壮壮胆,但这院里就她一人,除了那只狗目前就她两个活的,能叫出声的,而且对方还是一条狗。

      阿灵站到阿水脚边不停的汪汪叫,那人没有反应,阿水想去叫人,但现在大雪封了山,想出去怕是难上加难了。

      她住这里是独门独院,就她一户人家现在风雪覆盖了山道,想下山怕是不行了。

      阿水拿个长棍子戳了戳他,见他脸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受伤了?

      她才看到那人身上有包扎,腿上也有,他此刻无力地靠坐在墙上双目紧闭,像个,,死人!

      阿水腹诽“他不会死了吧?啊!要是真死了我这里还怎么住人啊?他要死了我是要直接挖个坑给他埋了?还是报官?不行!死不得,死不得,他要是死了我可就说不清了!就算是死也得死远点才行”。

      但这见死不救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阿水纠结得很,最后心一横心想我一个弱女子能管得了什么事。

      再说这世上做好人是没好报的,她既不想做好人,也不想做坏人。

      阿水看他伤势好像很重,心一狠将他身上的干柴拣开然后拖着他直往外院门外拖。

      是的,他反正是要死了,千万不能死在自己家里,她要给他拖得远远的离自己家越远越好。

      他很重,阿水双手扣住他的胳肢窝用力往后拖,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能拖动他分毫。

      自己累得瘫倒在地直喘粗气,在大雪天里倒还出了一身热汉,拖的时候阿灵也用嘴推着他的脚往外拱。

      后面这阿灵忙得团团转,见拖不动地上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咬阿水的裙角,最后是阿水拖着对方,阿灵咬着阿水的裙角往外拉,还是一步都没拉动。

      阿水不死心,她想着这人绝不能死在自家门口,也不能死得离自己家太近,不然到时候脱不了干系。

      也许是阿水心里的执着将她的潜能激发了,她瞬间觉得力气大的不少。

      最后还真叫阿水给他拖动了,终于慢慢的在洁白的雪地里拖出一条痕迹,一条从柴堆里往柴门外拖动的痕迹,嗯!就像案发现场一样!

      在拖动的时候阿水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人动了,但又不太肯定,这人伤的很重定是活不了了,她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只想一门心思的把他撇的远远的,撇得干干净净地。

      一片树林里阿水将人拖进一个大坑里,这个坑是以前村里猎户捕捉野猪用的,只是已经有些年头了已经坍塌了一些,但放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阿水把人拖进坑里,她在坑里放了干草,放的很厚,再把人放在干草上,再在他的身上盖了些。

      心想就算他还没死,也不至于冻死他,嗯!我还是有些良心的,就是不多但还是有一点。

      看着眼前的一切,阿水心满意得的拍了拍手,准备回去了,正在转身之际突然一只有力的双手将她往回扯,一把将她扯进了坑里,那里本该躺着的人此时却不见了。

      他,还活着?而且力气还如此的大,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丢进了坑里,冰冷的积雪不停地从上方倾泻而下,瞬间将她整个人埋进雪堆里。

      阿水呼吸不了,她胡乱用双手抹去脸上的积雪,然后快速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她的气刚喘匀的时候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咙,阿水吓得脸色发白,呼吸困难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求饶道:”大侠,公子,壮士饶命啊!别杀我我不是坏人。

      她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只能胡乱喊一通,看他愿意听那一个。

      崔明瀺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六神无主的少女,他眼神凌厉,满眼杀气,这个女人刚刚是打算要活埋了他吗?

      看着人弱不禁风,这胆子倒还不小!

      阿水急忙解释“公子误会了,我是想救公子的,只是奈何我一人力气太小实在是搬不动你,所以想着等着大雪解封了我就找人来帮忙的。”

      崔明瀺记得他最后倒下的好像并不是这里,那个时候他受了伤,在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丝光亮,但看这里如何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家的。

      “你撒谎”崔明瀺声音孱弱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然后用手捏住阿水的下巴往她嘴里丢了什么,然后将她下颌一抬,一气呵成。

      阿水瞬间感觉有东西顺着她的喉咙滑进了肚子。

      阿水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人“你给我吃了什么?”边说边用手去扣,她想给它扣出来,但除了一阵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最后阿水眼泪都出来了。

      崔明瀺强打精神“为了让你老实点,我劝你别做无畏挣扎了没用了”崔明瀺觉得眼前这女子并不是什么老实人。

      崔明瀺有些站不住了,他抚住身上的伤口,他失血太多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再加上刚刚用了力,本就不多的气血上涌,现在感觉头晕目眩,随时就能倒下,但他还是强撑着。

      阿水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人,心计上来了“阿灵,快来救我”其实这里没有阿灵,她想炸一炸他。

      崔明瀺果然上当,当他转头的那一刻阿水顺势拣起旁边的石头朝这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只见那人像片枯叶一样滑落再也起不来了。

      阿水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躺着的人犯了难,他既然没死,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最重要的是他刚刚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阿水急得团团转,最后只得背着他回了家里,大夫是请不来了。

      最后阿水把家里最好的补血的各种药材全找来了,也没找到可以熬成一锅的药材。

      看来只有去拿压箱底的存货,自从三年前经过一场天灾后,阿水习惯平时有多的宽裕的东西都放起来。

      她管这叫备战备荒,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里走,最后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一个大罐子,她扫去上面的积雪打开里面全是各种药材,有上好山参,还有鹿茸这些上好药材都是二伯伯送的,她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现在这些家底说不得还得全拿出来。

      取了东西,阿水回家熬了一锅,端到床边给他灌下,屋内很冷阿水又烧了一盆炭火让屋内暖和起来。

      阿水心想这上好的山参也给你用了,家底也快被你一下搬空了,自己的床铺也让给你了,你要是再不醒那就太对不起我了。

      那人躺了两天阿水是忙得脚不着地,忙着熬药,忙着煎药,还要时刻注意着他。

      还要注意不能让他受凉,如果再发起热来那就麻烦了,特别是到了夜里,阿水眼睛都不敢闭,万一他在睡梦里去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坐在火盆边打盹的阿水揉了揉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到了下半夜阿水实在是撑不住了,慢慢地睡过去了。

      夜里崔明瀺慢慢转醒,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在跳动,炭火旁的桌子上似乎还趴着一个人。

      屋内很暖和,暖和地他很想睡觉,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在厨房煎药的阿水煎着煎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丢下扇风的蒲扇飞奔着跑进房内。

      阿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来到床边看着他,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看来是死不了了。

      他要是死不了了,那就更得抓紧时间把那件事办了,想到这里他俯下身在对方身上一阵摸索。

      阿水摸了好一阵,奇了怪了照理说他应该会把东西放在身上的呀!怎么会没有。

      解药?莫非没有!想到这里她一下瘫倒在地,心说完了,怎么办!他要是再不醒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

      后来转念一想,都过了这么几天了不过自己怎么没什么感觉呢?

      莫非他是在炸我!

      还是自己这两天太忙了,自己没注意?阿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可以肯定她吃进肚子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死心又在他身上翻了一遍“姑娘要在在下身上找什么?”一阵温和的声音传来。

      崔明瀺从她进门时就可以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眼,再加上这人一直在他身上翻翻找找,他到要看看这人想要做什么。

      听见有人突然说话阿水吓得手一收回,往后退了几步。

      看清是床上的人,然后支支吾地“啊,,公子醒了。”

      崔明瀺看着眼前有些不自然的女子温声说“姑娘可否替在下倒杯水来。”

      阿水急忙说“哦哦哦,我马上倒”倒好递到他近前“水来了”

      崔明瀺朝她一笑“谢谢姑娘了”

      阿水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公子也饿了吧,我去给公子盛点粥来吧”说着出了门。

      等阿水出了门,崔明瀺一张温和的面容立马转变成了一张阴冷俊秀的脸。

      阿水心不在焉一心想着怎么开口问他上次给她吃的是什么,但又有些害怕自从上次见过他那双带有杀气的眼睛心里就格外渗得慌。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它之所以不怕虎是因为不知道老虎的可怕,自从阿水见过后心里就有些畏惧。

      屋内的崔明瀺已经下了床,他看着简洁应该算得上简陋的屋内目光扫视着四周,找了个凳子坐下喝起了茶。

      从外面端着粥进来的阿水就看见这人自顾自的喝起了茶,听到阿水进来也不看她。

      阿水把粥放在桌上“那个,,趁热吃吧。”阿水把把粥放下不自在的搓着手”那个,,公子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阿水确实是一天都不想多留这人。

      自始至终崔明瀺都不曾抬头看阿水一眼,阿水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公子别误会我不是想赶公子走,你看我这里也不方便,现在雪也已经化了,也可以下山了到时候公子可以住在镇上的客栈,那里可比我这里要舒服多了。”

      崔明瀺从腰间递给阿水一样东西”去,拿着这个换了钱,替我买身新的衣衫回来。”

      那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看样子品像不错应该是块好玉。

      阿水看着他递过来的玉呆住了连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心说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自己不可以下山去买吗?而且自己在赶人,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崔明瀺以为她没听清“姑娘不是说积雪已经融化吗?现在应该可以下山了吧!那劳请姑娘替在下买些干净的衣衫回来,我穿的已经有些破损了避不了寒还请姑娘替在下跑一趟了。”

      阿水无奈的叹了口气接了玉佩出了门一路上这肚子里的火就没消过。

      学着它说话的语气”啊,,劳烦姑娘替在下买些干净的衣衫!啊呸!知道劳烦还好意思开口”

      阿水心想要不是怕你我才不帮你呢!说来也奇怪那位公子说话也客气但阿水就是能感觉到莫名的畏惧,总感觉到他的内心绝不是他外表那样简单。

      阿水一路踢踢打打走了大半天才到镇上。

      她这一来一去差不多就要小半天,他给的那块玉阿水当了足足有五两银子,阿水吃了一大惊,五两银子自己要存多久才能存到,人家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五两。

      阿水给他选了一套上好的衣衫花了二两,她想他穿的应该都不会太差。就连他现在身上那件破掉的也能看得出来价钱也不便宜。

      托他的福阿水第一次能大摇大摆的走进上好的绸缎庄了。

      回来的时候天色快黑了,阿水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要黑尽的时候赶了回来。

      回来后她把剩下的银子还有刚买的衣衫拿给了他。

      崔明瀺看着衣衫皱眉,这颜色是他最不喜欢的灰色”烦请姑娘替在下打些热水来,我想沐浴,有劳姑娘了”。

      阿水窝火心想“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客气的份上,伸手不打笑脸人”,最后只得气鼓鼓的去烧水。

      阿水边烧水心里把他是骂了个遍,上到祖宗三代,下到子孙万代都骂了。

      水烧好找了个没用的桶将水放满走开了,天太冷阿水就在灶火旁打盹。

      崔明瀺沐浴完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上床睡去了。

      在灶火边打着盹的阿水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又梦见了她的少年郎,梦里她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许多风景,她还梦到了她们经常去的那边山坡,山上的流苏树开了洁白如雪她们就站在树下,一阵风吹过少年郎随风飘散。

      失我少年郎,无人爱我云阿水。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阿水总是会梦到他,她也快忘了,她多久没见到他了,是一年还是两年,或是三年四年最后久到阿水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那天的阳光很刺眼少年说“阿水,我就要走了,你要跟我走吗?”少女笑着摇头,她是出不了蜀地的。

      后来啊,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真的就再也没有。

      阿水醒了,眼里噬满泪水看着灶火,眼里似有萤火跳动,那是对那少年的眷念。

      阿水双手拖着下巴心里盘算着一些事情,她起身往屋内走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些散碎银两,她全倒出来一个个一个的数,数了两遍是十二两。

      就这十二两她存了很久才存到,这几年她省吃俭用才叫她省出来,她打听好了从这里到岭南路上费用差不多得二十两,也就是说自己还差八两。

      八两银子就已经够自己存好久了,难到这辈子终究是要遗憾终身了吗?她只想要一个答案,或许是等不到了吧。

      她之所以想去岭南还有一个理由,一个不能言明的理由。

      阿水将东西收拾好上床睡了,梦里她又梦到了那少年郎,他说“阿水,你要记得来找我啊!一定要来找我,不许食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从此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或许那人已不再是她记忆中的少年郎了。

      失我少年郎,无人再令我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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