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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虚时空1 孪生姐妹 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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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安浅然的父亲安青云娶了安浅然的母亲杨盈。
不久后,杨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姐姐叫安舒然,妹妹叫安浅然。
可是,在那个时代,富贵人家信奉长房洗女会给家族带来好运。
于是,在家族的施压下,安青云抱走了安舒然。
爱女心切的杨盈早就意识到长女难逃一劫,便派人到了时机偷偷救下安舒然。
长女被救下后,杨盈害怕被人发现,再次把女儿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一直不敢去联系。
等到杨盈派人去寻的时候,发现当初救女儿的丫环早就死去,女儿不知所踪。
而丫环在临死之前告诉了安舒然她的身世,让她回新康寻找自己的母亲。
可是,在乱世,一个漂亮小女孩,是无解的命题。
她刚进新康就被骗进了仙客来,也就是这里有名的青楼。
她在昏迷之中失去了她的清白。
等她醒后,她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
眼泪,在那一刻成为了最没有用的东西。
那天之后,她对回去这件事情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因为她知道,安家不会允许这样的女儿认祖归宗……
她在这里看尽人间百态,对所有的一切不抱有期待。
那天心死的是安舒然,活下去的是花千盏。
安舒然与贺北孟的相识是一场意外。
贺北孟年轻的时候喜欢流连风月,是仙客来的常客。
那天他本来想去二楼找山茶姑娘,却因喝醉了酒跌打误撞去了三楼。
彼时的花千盏正在书桌前小憩,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吵醒,她睁眼看到了贺北孟,也不动一下,淡淡开口道:“山茶姑娘在二楼,贺公子走错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继续小憩。
可能是喝醉酒的缘故,贺北孟也不走,反而坐了下来。
花千盏听到动静又睁开眼,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冲花千盏招手,示意她来陪他。
结果,花千盏不为所动。
“你来这多久了?”贺北孟也不恼,问她。
“三年。”花千盏几乎是咬牙切齿。
“三年还这般木讷……妈妈没教你规矩?”贺北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目光却并不老实在她身上流连,问。
花千盏不说话,直视他的眼睛,脸上有一丝不屑。
贺北孟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道:“把我伺候开心了,这些都是你的。”
“我不接客!”花千盏没理他,看都没看那沓银票,道。
贺北孟定定地看着她,回忆了好一会,道:“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买下了你的初夜。”
听到这句话,花千盏猛地攥紧了拳头,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察觉到花千盏的怒火,贺北孟酒醒了一大半,他连忙道:“当时还有一个60岁的老头和我抢,我想你肯定不愿意,所以我就加价买下了……就算不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你的清白依旧保不住。况且本公子长那么帅……”
“滚!”换做是三年前,花千盏非杀了他不可,但是现在的她惜命了,她把他推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山茶姑娘久等贺北孟不来,便寻过来了。她刚走到三楼就看到贺北孟被花千盏推了出来,这种情景下,她本来想偷偷溜走,奈何贺北孟已经看到她了,于是她硬着头皮喊了声,“贺公子!”
回到山茶姑娘的房间,贺北孟便开始打听花千盏。
“她叫什么名字?脾气这么爆。”
“花千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花招哄的妈妈依了她,三年就接了一次客,就是初夜那次。她啊,不好惹。妈妈一直不让我们透露是谁买了她的初夜,是怕她干蠢事。反正,贺公子,您呀别招惹这位祖宗!”
后面,贺北孟每次都点花千盏。
他不仅点,他还不让别人点,虽然也没有人点。
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花千盏都见过,所以她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贺北孟来了,她也不理他,旁若无人地小憩。
贺北孟凑过去,看着她的睡颜,一时间失了神。
花千盏的样貌不是一等一的好,却让花花公子贺北孟动心了。
后来,贺北孟不再找山茶,反而天天去找花千盏。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花千盏,自己要娶亲了。
花千盏的神色在那一瞬间有些不对劲。
是安家……
“你呢,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贺北孟看着花千盏,问。
花千盏本来想说不,可是这些天的柔情,让她已经爱上了他,她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山茶姑娘得知贺北孟要为花千盏赎身,便开始冷嘲热讽起来,她事无巨细地在花千盏面前谈论贺北孟和安浅然的婚事,好让花千盏看清自己的身份。
一字一句犹如刀疤划在花千盏心上。
她不知道该难过什么。
几天后,贺北孟妻妾同娶。
新婚之夜,贺北孟去了安浅然的房间。
花千盏独守空房到天亮。
贺北孟回来看到花千盏一夜未眠,他的眼里有心疼有惊喜,因为她从来不向他透露半点在乎,那一刻,他知道她是爱他的。
贺北孟把象征着安家女儿的镯子戴在了花千盏的手上,带着她去给父母奉茶。
“我去?不合适吧?”
“合适,你是儿媳,明媒正娶的妻。”
花千盏来不及问,自己明明是妾。
“儿媳给母亲敬茶。”
没有想象中的冷脸,贺老夫人笑盈盈地接过了花千盏手里的茶,还叫她浅然,还给她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花千盏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贺北孟。一个猜测在她心里发芽……
花千盏偷偷去了偏院,那个本该是她住却住着安浅然的地方。
在看到安浅然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她和安浅然长得一模一样。
安浅然看到她的时候也愣了。
两人四目相对,过了好久,安浅然开口:“姐姐,是你吗?”
花千盏鼻子一酸,心里的委屈在那一刻爆发,她吼道:“凭什么?都是女儿,为什么我就要经历长房洗女!我就该丢进河里溺死,为什么你就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享受父母的爱!名正言顺地嫁给喜欢的男子!我恨安家,我恨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