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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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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谁跨不过从来也不觉得错,自以为抓着痛就能往回忆里躲”
在X市的几天,几个人都有点兴奋,难得的和好友出来旅游,许颂宁拉着他们把网上推荐的景点都去了一趟,最后一天兴致消了下来几个人才觉得累。
期末不挂科:不行了,感觉精气神被抽干了
又又:+10086
Bonnenuit:今天在酒店休息吧
期末不挂科:已睡,勿扰
Y:……睡挺快啊
期末不挂科:杨二闭麦
几个人睡醒休息好了就跑到杨琛他们酒店房间里打牌,“对勾!”许颂宁甩下两张牌,“对A”杨琛跟着。
林清和拎着一袋子宵夜和零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许颂宁脸上贴了两张白条锁杨琛喉吼“我俩!一伙的啊!你个小犊子!可着劲儿打我?啊!!!”
聂舒仪看到林清和进来眼睛一亮“卤味来了!先吃口”,林清和把吃的在桌子上摆好笑着问“谁点的烧烤,还有凉拌和卤味”
“我!”许颂宁一听松开勾杨琛脖子的手,,拉起陈礼“走,鲤鲤,我还点了菠萝啤,喝两口”。
林清和单手拉开易拉罐给陈礼递过去,陈礼顺手接过喝了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鲤鲤只能喝菠萝啤”许颂宁开了瓶百威拿过去笑着和陈礼碰了一下,杨琛也起身走到许颂宁旁边的位置坐下,也开了瓶百威。
“来来来,敬我们,敬南巷小分队的第十五年”许颂宁举起百威,聂舒仪也笑着举起手里的菠萝啤“开启我们的第十五年!”
“得,十五年了”杨琛说完,和林清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五人莫名的对上视线,陈礼眨了眨眼,举起手里菠萝啤:“祸害彼此的第十五年,组织再接再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继续祸害”
五个人起身碰了一下后又坐下来聊了起来
“杨二!你放下我的鸡翅!”“就不”
“鲤鲤,这个卤鸭舌好吃”“嗯嗯嗯”
“鲤鲤,那个鱿鱼给我拿一串儿”“呐”
“阿琛是不是飞回一趟南城啊?”“对,我爹喊我回去一趟”
“阿和呢?要飞沈城吗?”“晚点,先和你们回榕城后再和妈妈飞沈城”
“鲤鲤你是不是也得回一趟J市啊?”“嗯,和宁宁一起回去陪外婆”
“杨二你们什么时候发达啊?不想努力了”
“你别说,我也这么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都指望彼此呗”
朋友在一起,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话题,从彼此的学校,到彼此的课程,再到一些生活上细碎琐事。
夜深,许颂宁洗完澡就看到陈礼开了罐菠萝啤,坐在沙发上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夜景。
“鲤鲤”许颂宁走过去弯下腰轻轻碰了碰陈礼的脸,“我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啊,怎么了吗?”。
聂舒仪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也跑过去,坐到陈礼旁边“我也觉得,鲤鲤不开心吗?还是不舒服?”。
陈礼转过头看着她俩,沉默了会儿,又喝了口菠萝啤“舒舒,阿宁,最爱他那一年,我有想过要和他百年之后,合于一坟”。
许颂宁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愣愣的看着陈礼,wc,又那狗东西?!!她要嫩死他!
陈礼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们讲讲我和他怎么认识的吧”
徐庭转过头发现了陈晔,走过去和陈衍击了个掌,“来了”而后朝陈晔后面的陈礼打招呼:“鲤鲤”,“徐庭哥哥”陈礼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徐庭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陈礼的毛绒绒的脑袋“咱们鲤鲤真可爱啊”
陈晔换鞋的动作一顿,嗤笑“你就扯吧,她可爱?”
周晏清走过来时就听到陈晔这句话,挑了挑眉抬头看向陈礼,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五官和陈晔很像,扎了个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
这会儿正皱着个脸“陈晔!你再这样我要告诉外公了!”“又告状?”陈晔起身,挑了挑眉,看向陈礼。
“你烦死了!”“一会陪你去买零食?”陈礼一听,一下子就不气,小跑到陈晔旁边“可以加一箱安慕希吗?我想喝黄桃味儿的”
“大小姐,你一天天就惦记我兜里那俩银子呗”陈晔有点哭笑不得,抬手拍了拍陈礼的头“行了,一会儿哥哥给你买”
微微侧身给陈礼介绍“周晏清,我朋友”,转头给周晏清介绍“陈礼,我妹妹,小名鲤鲤”
周晏清坐在老榕树下的石凳上,手里还拿了瓶拧开喝了口矿泉水,周晏清不紧不慢的把手拧好,而后朝陈礼点了点头,笑着朝陈礼开口“礼礼”。
周晏清长得很好看,是和陈晔不一样的好看,陈晔长相随了李女士,是偏港风的浓颜,但陈晔和陈礼眼睛随陈父,不笑的时候有种冷漠的生疏感。
周晏清长相偏温润,人也温和,但眼睛偏细长,眼尾微微上翘,莫名带了点痞劲儿,看向陈礼的时候浅褐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陈礼发现自己莫名的有点紧张,心跳得有点快,抿了抿嘴,乖乖喊了人“晏清哥”。
她细心的发现周晏清左眼角下有颗痣,很漂亮。
陈礼说完仰头喝完剩下的菠萝啤,晃了晃,空了。
这些记忆,陈礼以为她早就忘了,可如今想起和朋友讲起时,那天他的神情,他的声音、语气连同他小臂上明显蜿蜒的青筋,她都记得清楚。
她还记得,记得那天午后的阳光和她漏跳一拍的心跳。
许颂宁听完,吹干了头发,走到陈礼的另一边坐下“你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啊”。“嗯”陈礼靠在许颂宁的肩上蹭了蹭。
那次以后,每次陈晔出去玩都带着陈礼,陈晔也怕暑假这么长呢,把自家妹妹一个人丢在家待着,万一闷出个什么好歹,他爹妈回来得把他摁地上捶。
那时候老爷子和陈家奶奶还在世,陈礼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
陈礼那时候活泼,爱撒娇爱笑还爱哭,看个电影眼泪都能啪嗒啪嗒往下掉,陈晔每次手急忙慌的哄,又有点无奈“你是水龙头精吗?怎么怎么能哭啊,陈礼礼,家里的纸巾都要被你哭完了,陈礼礼,你鼻涕泡都出来了”
周晏清当时坐在陈晔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徐庭和向珩纸巾都递过去了,一听也乐了。
“哎呀!陈晔你烦死了!”陈礼听到周晏清的笑声脸都红了,瘪着嘴朝陈晔丢大白兔奶糖,没丢准,还丢到周晏清身上去了。
周晏清笑着拿起奶糖剥开还递回去给陈礼,陈礼接过奶糖心情又好了,嘴里嚼着奶糖含糊不清的嘟喃着导演太狠了,都给写死了,还问为什么不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呢?
后来陈礼才明白,这世界上多的是不圆满,多的是离别和遗憾。
陈礼那时还有点自来熟,跟谁都能唠两句,嘴可甜,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每次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连古板严肃的陈老太太都能被她哄得眉开眼笑的,笑着说“这小丫头”。
徐庭每次都说,礼礼这张嘴,给你哄的找不着北。
那个暑假末尾,向珩说去海边走走,南方沿海小城夏天的海边可热闹了,卖唱的歌手,追逐打闹的小孩,牵着手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偶尔还有烟花。
周晏清他们约着来找陈晔再一块去海边,陈礼兴致勃勃的,还穿了件小碎花连衣裙,带了个渔夫帽,十五六岁的姑娘长得本来就好看,眉眼又刚刚长开,一打扮,水灵灵的。
徐庭从隔壁出来瞅着“嚯,这小美人”
十五岁的陈礼可爱美了,听到别人夸自己开心的眼睛都弯成一道月牙桥了。
徐庭和陈晔把自行车立在一旁,两个人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的聊着,陈礼蹲在墙角逗徐庭家的胖橘,突然听到远处的声音,她拍了拍手,起身抬头看去,是周晏清他们。
陈礼想,大概就是那次,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她喜欢上周晏清了。
周晏清他们迎着夕阳来的,每人骑了辆自行车,脸上都扬着笑,沈遇朝他们摇了摇手喊:“晔哥,庭子,鲤鲤”。
十几岁少年,浑身都洋溢着蓬勃向上意气风发的劲儿,暖橘色的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像为他们踱了一层光,让陈礼想到“风华正茂”四个字。
周晏清穿了件白衬衫,下面是一件黑色裤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向后,风鼓起他的白衬衫,他笑得张扬肆意,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十五岁的陈礼心里。
风吹得头顶的老榕树叶沙沙作响,大概是那天夕阳正好,也可能是那天的风太偏爱他,那一刻,陈礼听到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